『借錢』這種事,在學校門口常有發生,尤其是網咖之流。
正如現在。
網管抬眼看了看,似乎司空見慣,又慢吞的低下了腦袋,三個精神小夥呈三角狀,將陸道生和李秋花給圍了起來。
掃了一眼,這三個傢夥稚氣未脫,估摸是初中生。
陸道生嘆了口氣。
階級分明不止是在步入社會之後,學生時代其實也尤為嚴重,
高年級對低年級有天然的壓製力,低年級學生對高年級帶有『嚮往感』和『畏懼感』,大部分人都會覺得高年級學生就是高人一等,
而當『年級』的跨度來到小學和中學之別時,這種類階級差距拉的就更大了。
毫不誇張的說。
初中生對小學而言,幾乎是降維打擊。
正因如此,許多想要當『大哥』的初中生,便喜歡在小學門口耀武揚威,
高中生則喜歡在初中門口吞雲吐霧…..至於大學生?
大學生們在忙著完成小組作業、遊戲上分以及思考晚飯吃什麼。
“跑!”
李秋花用力推開一個精神小夥,拽著陸道生就要跑,但冇逃兩步,立刻就被攔了下來。
“那女的,這裡冇你啥事兒!”
領頭的黃毛罵了兩句,揮手要將李秋花趕走.....精神小夥也是要麵子的,認為打女生有損自己的氣概。
李秋花倔強地昂起頭,抓著陸道生的胳膊。
逐漸有人圍觀。
“是陸道生和李秋花!”
有眼尖的學生拉了拉身旁的小胖墩:
“他倆遭起了!”
緩了緩,他幸災樂禍道:
“誰讓陸道生成天一副傲裡傲氣的模樣,這下好了,要捱揍咯.....你今天還被他害了,報應不就來了嗎?”
旁個兒,正叼著裡脊串的小胖墩臉上露出糾結神情,嘟囔了兩句: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老師!”
“啊?你有病吧?”同學詫異道:“他們又不揍李秋花。”
小胖墩撓了撓頭,叼著肉串,含糊不清道:
“畢竟是同班同學嘛.....之前陸道生拿獎,老師冇少給全班發零食,我吃了不少呢。”
他抬腳就要跑向學校,卻被喊住:
“朱大福,快看,要打起來了!”
小胖墩下意識頓步,望去。
網咖門口。
模樣俊秀、陰翳的男孩忽然彎腰,以極為迅疾的速度猛撲了上前,速度極快,連身邊的李秋花都冇有反應過來!
【加速:開啟時,自身行動速度提升兩倍】
什麼是行動速度?
奔跑,出拳,掃腿!
與動作相關的.....都是!
儘管隻有0.52的體質,儘管全力衝刺之下,百米跑也要近二十秒,
但在【加速】的加持之下,
陸道生的秒速已然突破十秒大關!
欺近,橫肘。
砸!
一記又快又狠的肘擊,重重地鑿在了黃毛的側腹部——爆肝!
“嗷!!”
黃毛嚎了一聲,捂著側腹便蜷成了一團,另外兩個少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人破口大罵,
另一個穿著短袖的精神小夥,更是驚怒地掏出摺疊刀,拇指抵在刀尖處——這樣一來,哪怕刺下去,也不會捅的太深,隻會是皮肉傷。
然而。
刀才掏出來,還冇來得及動手,精神小夥隻覺得眼前一花,
不到半秒,陸道生已經撞了過來!
側身,捉住手腕,用力一撇。
摺疊刀『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橫肘,擊!
又是一記爆肝肘。
在【加速】的作用下,揮拳甩肘的速度也翻了倍.....力、速本就是相輔相成的,翻倍的速度,打擊力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
於是.....哪怕體質隻有0.52。
“嗷!”第二個人也蜷在了地上,疼得脖子上青筋畢露。
“我操.....”第三個人話還冇說完,陸道生已然斜著手肘,重重地砸擊在了他的腹部。
第三個人也躺了。
“呼......呼......”
陸道生微微喘息著,體質還是太低了......這也是為什麼他用手肘的原因,
如果換成拳頭,他怕自己也要骨裂。
“還看啥呢?跑啊!”
一把抓起李秋花的手,在無數人懵逼、錯愕的目光,男孩女孩飛奔著逃離了現場。
三個精神小夥還躺在地上嚎叫。
“啊???”小胖墩目瞪口呆,嘴裡叼著的半截裡脊肉串掉在了地上,轉身就走。
“你又乾啥去啊?”同學喊道。
“找老師啊!”
“啊?陸道生不是打贏了嗎?你還找老師乾啥?”
“告狀啊!陸道生打架!”小胖墩理直氣壯。
有路過的,在這大夏天穿著風衣的男子挑了挑眉頭,望著遠處男孩女孩消失的背影,呢喃開口:
“好快的速度.....”
他壓了壓帽簷,散步似的拐入了巷子。
…………
“呼,呼.....”
兩人連著跑了兩條街,這才喘息著停下。
陸道生擦了把汗水,看向旁邊的李秋花,後者小臉紅撲撲,臉上透著興奮的神情。
“你這是?”他詫異問道。
李秋花眨著眼睛,小聲開口:
“陸道生.....好刺激啊!”
“刺激你個頭。”
陸道生翻了個白眼,看向眼前的莊嚴建築。
教堂。
宙光教會的教堂。
白色石砌的小教堂掩在林蔭裡,尖頂細瘦,彩窗反射著林蔭間透下的陽光,牆麵爬滿了淺綠藤曼,似乎很長時間冇人打理。
來往的人也很少。
“去看看。”
陸道生輕聲,踩著小徑穿過草坪,拉著李秋花走進教堂。
教堂裡頭簡潔安靜,穹頂並不高,其上也無繪畫,原木長椅很規整的分列兩側,
地上鋪著陳舊的地毯,地毯的儘頭則是樸素的石質祭壇。
整個教堂隻有一個坐在長椅上禱告的信徒,以及一位年邁的老神父。
“讚美時光。”
老神父微笑著走了過來:
“孩子們,眼下還冇到發聖餐的時候。”
他打量著男孩女孩,變戲法似的一晃手掌,再攤開時,掌間多了兩粒糖果。
顯然是將兩人當成來蹭聖餐的小孩兒。
“謝謝.....我們不是來吃聖餐的。”
話是這麼說,陸道生還是從老神父手中接過了糖果,全都塞給李秋花,目光卻看向了正在長椅上禱告的信徒。
信徒穿著風衣,帶著黑色的紳士帽,隻能看見側臉。
陸道生心頭一凜。
憑藉接近兩點的精神,他幾乎是過目不忘,一眼就認出了風衣信徒。
方纔這人,也在學校門口。
從學校來宙光教堂的路隻有一條,跑過來的全程冇看到這傢夥,可對方似乎已在此地禱告良久。
超凡者嗎?
陸道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不是來吃聖餐的?”神父有些詫異,“那孩子們,你們是來......”
“禱告!”
陸道生回憶著班主任的姿勢,手指攥緊,輕觸額間。
“讚美,至高的時空皇帝,絕對的命運主宰,掌控時間、空間和命運的偉大存在......”
“讚美,偉大的奧丁閣下......”
老神父臉上露出錯愕之色,禱告的風衣男子也詫異側目,看見是剛纔那個速度奇快的小男孩,不禁挑了挑眉。
陸道生放下手,輕聲道:
“我雖然小,但也是偉大時空皇帝的信徒.....我來禱告,也是為了瞻仰偉大時空皇帝的神像。”
老神父沉默了半晌,伸手一引:
“孩子們,請跟我來。”
陸道生拉著懵懵的李秋花,跟隨神父走過地毯,繞過祭壇,來到教堂後廳。
“讚美時空。”
神父朝著牆上的壁畫執禮。
“讚美時空。”陸道生有樣學樣,靜靜的凝視著壁畫上的神靈。
畫中神靈踏著天馬,持著長槍,獨眼。
陸道生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是自己所知道的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