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此而來。”
“褫奪恩典。”
密密麻麻的聲音鑽入張有為的耳朵,他看見黑袍人起身,袍子下伸出一隻慘白的、絕非人類的手臂!
他指向自己。
“嗬....嗬.....”
張有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清楚感覺到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剝離!
汗水從毛孔中鑽出,片刻功夫,他全身都濕透,力竭。
【加速(98.7%)已收回】
【加速:開啟時,自身行動速度提升兩倍】
“嚎叫木偶。”
黑袍人明明並不高,甚至矮小,可此刻卻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蜷縮著的中年人:
“這是你到此而來的根源,一件......封印物。”
“去查明,去探究,是誰在尋找嚎叫木偶。”
“也去尋找更多的封印物——那本是主遺失在人間的權和力。”
“當你帶回封印物時,主將恩賜你嶄新的權和力。”
張有為喘息著,渾身力氣喪儘,隻是畏懼的點著頭。
“去吧.....去吧.....”重重疊疊的聲音再次響起,黑袍人走上前,蹲下,輕撫著他的頭顱。
0.1的體質悄然流逝,恩賜在張有為的身體裡,他劇烈的喘息驟然停歇,能清楚感覺到自身本已竭儘的身軀中湧起力氣。
隻是輕輕觸碰啊。
張有為又敬又畏,爬起身來,沉默的做了一個禮,逃也似的離去。
“主在注視著你。”上百個信徒,上百個男女老少的低誦聲在他耳畔迴蕩。
人走後。
陸道生一動不動,默默感知著張有為與自己之間的距離。
30米,50米,100米。
這傢夥.....在發瘋似的逃竄。
“隻是他為什麼會力竭?似乎在抽離【加速】的時候,很痛苦。”
陸道生蹙眉,幾年前他自然也嘗試過神恩權柄,將能力賦予過人、動物乃至植物,
但收回來的時候,都冇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是否因為恩賜在他體內紮根了兩年多的緣故?大概率是這個了。”
陸道生長長呼了口氣,開啟走廊的燈,脫下黑袍,洗掉手臂、臉蛋上的厚厚粉底,還不忘踩著梯子,將房間裡的燈泡重新擰緊。
明滅不定的燈光也就恢復正常。
“還有這些。”
他伸手,去撿拾地上張有為留下的雜物,瞳孔忽的一縮。
冰流。
熟悉的冰流,正從雜物中的那根項煉裡流淌而來!
【屬性點:0.13】
【屬性點:0.15】
【屬性點:0.17】
原本0.13的屬性點一路暴漲至0.3,增速才變得緩慢下來,但項煉中的冰流雖然微弱了,卻依舊持續不斷。
“這是什麼玩意?”
陸道生仔細打量項煉,通體漆黑如墨......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接觸到帶有冰流的物品,自己都解鎖——或者按照麵板所說,收回上帝失落在人間的能力,
但這一次卻隻有冰流,冇有新能力獲取。
將項煉攥在掌心,冰流微弱卻堅挺,又看了眼其他雜物,一千來塊錢,一個金錶,一張身份證。
身份證都丟下來了,看來張有為是真嚇壞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對被恩賜者的『通曉』,同樣強大的可怕。”
“如果我能恩賜整座城市......豈不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甩了甩腦袋,陸道生簡單收拾好殘局後,坐在書桌前,將錢幣、金錶和身份證放好後,
他握著項煉,攤開白紙,執筆寫下三個字。
『封印物』。
“張有為接取的任務上要求,找到名為嚎叫木偶的封印物.....老媽帶回來的那個?”
陸道生自言自語,前幾日他隻是碰了碰木偶,接觸時間不到兩秒,不隻是獲得了能力【萬言】,屬性點還暴漲了0.13!!
可惜,冇來得及過多觸碰,老媽就給搶了走,還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
“可惜不能直接詢問張有為,這項煉是什麼......有了!”
陸道生眼睛一亮,眼前浮現出虛幻麵板,0.3的屬性點全數灌注入精神當中。
『轟!』
他似乎聽見轟鳴,精神力驟然升高至1.91,思維速度大幅度提升!
【上帝:???】
【體質:0.52】
【靈敏:0.79】
【精神:1.91】
【權柄:神恩】
【能力:陰目(82%),萬言(0.1%),加速(98.7%)】
【已恩賜生命:1,剩餘神恩名額:0】
【屬性點:0】
“呼.....呼......”
睜開眼,目之所見的事物,似乎都清晰了幾度。
陸道生覺得,大腦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慾出.....但始終還差一點。
“再來0.09,精神就可以突破兩點大關,獲取第二個神恩名額。”
陸道生自語,將體質賜下0.1給張有為,是不得已而為之——自己必須掌握他的動向。
而且,從張有為的具體資訊來看,這傢夥快要完成什麼生命蛻變成為格鬥家.....既然是生命蛻變,體質應該會大幅度增長吧?
整體增長多少倍,自己那0.1的體質也能增長多少倍!
“讓我仔細看看。”
陸道生自言自語,詳儘的翻閱起張有為這兩年多的點點滴滴,在近乎成年人兩倍的精神加持下,瀏覽速度極快,且都無有遺漏。
“找到了!”
【月23,第十七日】
【15:32,於白象學院,竊取『鍊金物品』墨色項煉】
“鍊金物品......”
陸道生在紙上又寫下這五個字。
“這樣來看,封印物、鍊金物品都有冰流的存在,可以為我提供屬性點——而前者,還更特殊一些。”
“觸碰封印物,我就能解鎖某項能力。”
他又寫下嚎叫木偶四個字。
那獲取的能力和封印物的特殊之處,究竟又是什麼關聯?
這玩意,聽名字就不太簡單,絕不會是隻能如【萬言】一般模擬說話的聲音,
不過,嚎叫和萬言.....倒都是和發聲有關。
最後在紙張寫下白象學院,陸道生將其揉成紙團,點燃,燒成了灰燼。
…………
入夜。
臨海的長街上。
吃完火鍋。
“你真要轉學直接到高一去?”陸玉一臉沮喪:“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
“可以啊!”李薄荷大咧咧道,“我反正還不一定,要通過什麼.....靈性測試,測試是去我家測的來著。”
緩了緩,她繼續道:
“到時候我把地址改到你家去,招生老師給我測完,你就可以順便一起測了,說是隻要通過靈性測試,就能直接入讀白象學院。”
陸玉顯然有些心動。
“要十塊錢的酥餅!”從施婆婆酥餅店買了一袋子酥餅後,她問道:
“薄荷,要不去我家坐坐?”
夜風吹來,兩個少女的裙襬翻飛,一些路人側目。
“也行,陸叔、張姨在家嗎?”
“不在,就我弟一個人.....不過估計我爸我媽也快回來了。”
陸玉眼睛晶亮:
“我其實就是想你和我爸媽也說說,看能不能讓我參加這個靈性測試。”
“成,包在我身上。”
李薄荷爽快開口:
“正好,到時候給你弟弟也測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