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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劉威的講述,沈醉沉默不語。
他冇有想到自己決然衝動的分手會對林汝造成那樣的影響。
雖然嘴上說著要為愛情付出一切,但實際上,他對林汝的這份愛,比起林汝對他的這份愛要太輕了。
不過,如果按照劉威的話來看,他在天台阻止了林汝zisha,並且向林汝坦露了自己的“愛”,那扭曲的愛林汝也已然接受。
劉威應該是得到林汝了,但為什麼他又說“不對”呢?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
劉威開口道。
“事實上,林汝的情況的確很特殊。”
“你知道保護型人格嗎?”
“人在社會上,在某種關係之中處在危險和不安的環境,在無法適應這種環境的情況下,便會催生出一種人格來適應它。即便是它所不願意接受的。”
“即便你已經放棄了林汝,林汝的愛失去了你這一寄托,但是轉而接受我的”愛“對於林汝而言依舊是需要掙紮的事情。”
“所以,林汝催生出了一層保護型的人格,用於接受我的愛,全身心為我奉獻,愛著我的人格。”
“你是說……”沈醉瞪大了眼睛:“人格分裂?”
劉威搖了搖頭:“不不不,這和人格分裂完全是兩碼事,人格分裂代表著真的形成了一個自主人格。”
“好比,一具身體內有著兩個不同的靈魂。”
“林汝的情況不至於此,簡單來說隻是她為自己的人格披上了一件虛假的外衣。”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喊你過來的原因了。”
沈醉想到了什麼,死死的盯著劉威,他的臉色慘白。
劉威笑了笑:“用虛假的姿態來麵對和接受我,這可不行……我要的是真正的林汝,對於真正林汝人格的調教。”
“沈醉老弟,我叫你來的目的便是撕碎林汝那層虛假的外殼,讓她重新認識到自己,認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老實說,原本我想過段時間再進行安排的,我可是為了你和林汝準備了一出好戲。”
“不過冇有想到現在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不過也好,順其自然也頗為有樂趣。”
“林汝她……”沈醉顫抖的問道:
“所以,她已經”醒來“了?”
“是的,因為你之前的呼喊,出現在她麵前,她已經醒來了。”劉威回答道。
“其實,對於林汝而言,你最好的選擇是立刻離開這裡……”
“開什麼玩笑!”沈醉忍不住大喊。
原本已經絕望,但現在明白還有著挽回林汝的機會,沈醉怎麼可能會離開。
“既然是這樣……”劉威點了點頭:“在處理完你的事情,我接下來準備去找林汝交談。”
“你應該也想要找林汝談一談吧。之後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對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什麼……意思?”
劉威向沈醉發出了邀請:“意思就是,我在和林汝交談的時候,你要不要一起來。”
沈醉瞪大了眼睛。
林汝和劉威的對話,自己一起去的話,那自己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麵對林汝?
以一個冇有能力保護林汝的廢物的身份?
看著沈醉的樣子,劉威臉上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放心,我猜你應該還冇有做好真見麵林汝,和林汝交談的機會。”
“你知道……”隔牆有耳“嗎?”
沈醉很快便明白了劉威所說的“隔牆有耳”是什麼意思。
劉威帶著沈醉離開了懲罰間。
帶著他來到了一間房間內,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沙發桌子什麼的都有,唯一特殊的是,這間房間有著一麵整塊都是由黑色玻璃構築的牆麵。
“沈醉老弟,你接下來就待在這裡吧。記得吸取教訓,不要胡亂跑。”
劉威離開了房間。
沈醉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他回想著劉威所說的那些話。資訊量實在太大,讓他一時難完全消化。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林汝並未真正的對於劉威死心塌地。
這也是劉威會把林汝帶到這裡,甚至把自己也誘騙到這裡來的原因。
沈醉身旁的漆黑玻璃牆壁突然亮了起來,準確來說,是突然變透明瞭起來。
隔壁房間的一切皆映入他的眼簾。
隔壁房間是一間辦公室,而劉威正坐在辦公桌前。
敲門聲響起。
沈醉抬起了頭,發現自己所處房間的天花板佈置著音響。而那敲門聲便是來自於隔壁。
“請進……”沈醉聽到了劉威的聲音,然後門被推開,熟悉的靚影走入了進來。
身著白裙,冇有帶著麵具,是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俏臉。
然而這張俏臉此刻顯得有些憔悴。
“汝兒……”劉威從辦公桌後站起,向著林汝迎了過去。
就要將林汝摟在懷中,但是林汝卻是後退了一步,讓劉威張開的手臂一頓。
“怎麼了?汝兒?今天你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林汝低下了頭,良久之後,她才抬起了頭。
“劉威,為什麼……為什麼沈醉會在這裡?”
劉威的笑容一滯,他真的是一位天生的演員,明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此刻卻是露出了一副慌張的姿態。
“你知道了?不,應該說你記起沈醉了?”
聽到“記起沈醉”這個字眼,林汝身子顫抖了起來。
她咬著牙,最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我真是……瘋了。”
“放心,還冇有瘋。之前你的情況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算是一種心理異症,但是和真正的精神病還是有相當大的距離。”
“再者,你現在不是恢複過來了嗎?”
“你依然是那個你,你的所有經曆都屬於你……比如主動的要為我去做處女膜修補手術,主動的向我獻出你和後庭的初夜,與我舉行了婚禮儀式,為了滿足我的愛好而來到這座島上……”
劉威的每一句話都讓林汝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慘白一分。
看著女友的這般模樣,沈醉隻感覺心如刀割。
“不說話……難道你並不承認這些事情都是由你因為“愛著我”而主動提出的嗎?”
“難道說,林汝,你現不是我的愛人了嗎?你又要移情彆戀,重新回到那個曾拋棄你的男人的懷抱?”
林汝冇有回答劉威的話,隻是歇斯底裡的大喊著:“劉威,你這個惡魔!”
說完,林汝便是直接向著牆壁撞去。
劉威手疾眼快的拉住了林汝,但林汝的額頭上還是磕碰出了一塊淤青。
“你在乾什麼?!”
林汝這般的舉動讓劉威有些始料未及,溫文儒雅的臉龐都變得扭曲猙獰了起來。
“不要忘記了,你現在是屬於我的,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劉威咆哮著說道,看得出來十分的憤怒。
在隔壁房間偷看著這一切的沈醉也是嚇了一大跳。
還好劉威拉住了林汝。
還好……不過看著麵色激動,將林汝摟在懷中的劉威之後,沈醉一時也是有些心情複雜。
他已經確定了,這個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者,劉威一定是有病的。正如林汝所說那般,他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有時候死亡的確是一個很好解脫的途徑,但那隻屬於孤身一人的人。”
“或者說,想要孤身一人的人……”
劉威認真的說道。
“死是你的自由,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管住你。”
“不過,我和你保證,如果你死了,沈醉也會死,並且死的很慘。”
“這樣的死你能夠接受嗎?”
“你……”聞言,林汝猛的抬起頭來,慘白的臉上嘴唇顫抖。
見到林汝的死誌衰落下去,劉威又恢複了往日智珠在握,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
他重新在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你不好奇我千辛萬苦把沈醉找過來的原因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沈醉來這裡是主動”上鉤“的。他現在很後悔,他現在想要贖罪,他現在想要把你救回去。”
“是的,他不再為你與我過去所做的那些事情糾結,他想要與你重新開始。”
“而且,我敢說,那沈醉的確是愛著你的,隻不過這個人比較蠢和廢物。”
“不過,這樣去愛的人本身就是蠢人。”
“阿醉……”聽著劉威的話,林汝彷彿失去了力量的支撐,身子癱軟在地上。
回過神後,隨即又是滿腔憤怒憎惡的質問: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想要做什麼?”劉威笑道:“很簡單。”
“隻不過是想要玩一個遊戲罷了。”
劉威低沉的聲音,燦爛的微笑,就像是帶來誘惑與**的墨菲斯托。
“雖然說是遊戲,但結果卻是關係到你和沈醉的命運。”
“隻要你完成了這個遊戲,達成了條件,我就放過你,放過你和沈醉。日後,我亦是再也不會糾纏你。”
“我自認為我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絕對不會耍賴。”
“什麼遊戲?”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林汝冷聲回答,她重新變作為了往日那個堅強倔強的女子。
見到林汝開口詢問,劉威就像是見到了上鉤的魚那般。
“很簡單的遊戲。”
“沈醉不是為了救你纔來這座島上的嗎?”
“遊戲的內容是……你需要讓沈醉對你感到徹底的失望,徹底的放棄你。”
“隻要你能達成這個條件,你便自由了。”
“我會把沈醉送回去,並給他一筆錢。而你之後想死的話,我也不會再進行阻攔。”
聽著劉威的話,林汝直直的盯著劉威,彷彿是想看清這具皮囊之下是怎樣的扭曲的靈魂。
怎能輕描淡寫的提出如此殘忍的遊戲。
“如何?”
“我答應了。”林汝低下了頭,開口道。
“很好,接下來我會給你在這座島上絕對的自由權,你就好好的發揮吧。”
聽到林汝的回答,劉威起身離開了房間。
幾分鐘後,他回到了沈醉所在的房間。
但迎麵而來的卻是一雙赤紅的眼睛,一隻拳頭。
劉威冇有躲避,而是正麵受住了這一拳。
他被打得身子踉蹌,但就在沈醉又繼續要毆打之時。
一隻手卻是抓握住了沈醉的手腕。
“還不長記性嗎?無能狂怒有什麼用呢?”
劉威嘴角帶著血漬,冷冷的看著沈醉。
這樣被注視著沈醉下意識就有些退縮,但是馬上他便反應了過來,好不服輸的頂了上去。
誰知這樣的怒目相向,卻是讓劉威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總算是有點覺悟,有點樣子。不這樣的話,這遊戲會無聊許多呢。”
“多的廢話我就不給你說了,估計說了你也聽不進去。”
“和林汝參加的遊戲那般,我也要你參加一個遊戲。”
“彆急著拒絕,你也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而且,參加這個遊戲也是你和林汝唯一能夠解脫的途徑。”
“這個遊戲和林汝的遊戲是一致的,我會給你在這座島上絕對的自由權。”
“我要你,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拯救“林汝,當林汝放棄之時,你和林汝都能解脫。”
“唯一的條件是……我們之間的遊戲不能告訴林汝。”
“你應該知道,如果你說了,透露了資訊,林汝知道這件事與否我是能夠看出來的。”
“作弊的後果是……你會死得很慘,而林汝絕對不會死,我會切下她的四肢讓她無法尋思,拔掉她的牙齒,讓她永遠陷入絕望的地獄。”
劉威用最溫和的語氣向沈醉訴說著。
然後他輕輕的拍了拍沈醉的肩膀:“好好努力吧。這遊戲其實很簡單不是嗎?隻要有一方達成條件,兩個人都可以獲救。”
“期待你們的”雙向奔赴“啊。”
劉威離開了,留下了隻是一陣癲狂大笑。
沈醉沉默的看向透明牆壁的另一邊,沉默的林汝似乎亦是有所感的抬起了頭。
但是,林汝所看到的註定隻是一堵牆壁。
這樣很好,這樣極好,這樣就好。
相比起這樣,兩人再次見麵,那才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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