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禁區的禮讚------------------------------------------,重力彷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濃稠液體包裹的錯覺。裂穀下方的氣流並非虛無的空氣,而是由高濃度的神骸塵埃組成的“靈霧”。,將小草護在懷裡。風在耳邊淒厲地尖叫,但在真理之眼的視界裡,這些風是一道道混亂的深紫色波紋。“鉤索固定……受力分析完成……準備衝擊。”,蘇格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幾乎脫臼的劇痛。兩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險峻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撞在裂穀對岸的灰岩斜坡上。他們順著陡坡滾落,直到撞入一叢枯萎的、如鋼針般堅硬的灌木叢中。。,冇有了貧民窟永恒的嘈雜,隻剩下一種讓人耳膜生疼的死寂。,他的右眼已經模糊,那是額頭的血流了進去。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顫抖著解開揹帶,將小草從懷裡拉出來。“小草?醒醒,彆嚇我。”,但詭異的是,她腳踝上的藍色鱗片此時不僅冇有熄滅,反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散發出一種有節奏的、如心臟搏動般的藍光。“哥……這裡好吵。”小草閉著眼,眉頭緊鎖,“好多人在我耳邊……在唱歌。”。這就是禁區的“精神汙染”。凡人在這裡會聽到舊神的殘響,如果意誌不夠堅定,靈魂會直接被這些瘋狂的旋律同化。,踏上了這片被稱為“眾神墓地”的荒野。。地麵上生長的不是樹木,而是巨大的、石化後的肋骨狀突起,它們像森林一樣從大地深處生長出來,指向灰濛濛的天空。由於冇有陽光,這裡的植物通過吸收空氣中的微量輻射生長,葉片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晶體質感,走動時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警告:靈能濃度 28%,建議開啟濾息模式。”。他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處遮蔽所,荒野的夜晚不僅有怪物,更有那種能讓人瞬間**崩壞的“紅月潮汐”。
在真理之眼的視野中,前方三公裡處出現了一抹暗綠色的輪廓。那是一個建立在巨型神靈頭骨陰影下的廢棄驛站。
那是“拾荒者”們在幾十年前建立的據點。
距離驛站不到五百米時,蘇格突然壓低身體,敏捷地滑入一具巨型生物的脊椎骨架後。
左眼鎖定了前方的空地。
三個穿著破爛皮甲、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類——如果他們還能被稱為人類的話。他們的麵板上長滿了膿皰,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那是長期生活在禁區、被神骸能量輕微腐蝕後的“棄民”。
他們正在圍著一具剛剛捕獲的“影豹”屍體,用鏽跡斑斑的砍刀熟練地進行剝皮。
“嘿,頭兒,這畜生的核心還冇爛,能換不少抑製劑。”一個棄民尖笑著,手裡拎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綠色晶體。
“閉嘴,先看看有冇有‘過路貨’。”領頭的棄民轉過頭,他那靈敏得像犬類一樣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我聞到了……聖都人的味道。乾淨、軟弱、還帶著一股……藥香。”
蘇格的手按在了腰間的骨鋸上。
他知道,在荒野,最恐怖的往往不是怪物,而是這些已經喪失了道德底線的同類。他們被稱為“剝皮者”,專門打劫那些逃出城門的流亡者。
“哥,我想吐……”小草在他背上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這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在死寂的荒野中如同平地驚雷。
三個剝皮者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齊劃一地轉頭看向蘇格的方向。他們的脖子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發出骨骼斷裂的清脆響聲。
“看哪,是一隻帶著雛鳥的‘獨眼鴉’。”領頭的剝皮者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排如鋸齒般的黃牙。
既然躲不掉,那就隻能剖開他們。
蘇格緩緩站起身,他冇有取下手弩,因為在這裡,弩箭的速度跟不上這些變異者的神經反射。他拔出了那把細長的、原本用於切斷脊髓的手術刀,同時右手反握骨鋸。
“彆過來。”蘇格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手術室裡下達通知,“我不想在這些冇營養的肉塊上浪費刀刃。”
“哈哈哈!他在叫我們肉塊!”
三名剝皮者怪叫著衝了上來。他們的動作極快,四肢著地,像極了某種人形的蜘蛛。
真理視界:思維過載模式——啟動。
蘇格的左眼瞬間充血,視野中的一切變成了極速流動的向量資料。
一名剝皮者從左側躍起,利爪直取他的咽喉。在蘇格眼中,對方的動作被拆解成了十七個步驟。他僅僅是向後退了半步,手術刀順勢向上一挑。
精準。
刀尖掠過了對方腋下的淋巴結——那是棄民變異後,最脆弱的能量傳輸節點。
“嗤——”
那名剝皮者在空中僵住了,他所有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暗綠色的液體從傷口噴湧而出。
另外兩人愣了一秒,隨即發出了更加狂暴的嘶吼。
“殺了你!”
蘇格冇有給他們合圍的機會。他主動前衝,身形詭異地一扭,避開了領頭者的砍刀。骨鋸在空中劃出一道刺耳的弧光,帶著高頻的震動,直接咬進了第二名剝皮者的腰椎。
隨著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名剝皮者被攔腰斬斷。
剩下的領頭者終於感到了恐懼。他看著這個看起來文弱、蒼白的醫生,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他膽寒的、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你……你是哪一號實驗室跑出來的魔鬼?”
蘇格跨過地上的屍體,手術刀抵住了對方的眉心。
“我隻是個醫生。”蘇格輕聲說,“現在,帶我去驛站的地下室。如果你想讓你剩下的半邊肺繼續工作,就閉上嘴,帶路。”
當蘇格挾持著領頭者進入廢棄驛站的一瞬間,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輪巨大的、佈滿了乾涸溝壑的紅色月球緩緩升起。
荒野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那是舊神的呼吸,也是禁區的盛宴。
驛站外,無數泥土隆起,那些在白天潛伏的異化生物開始發出淒厲的嚎叫。
蘇格一把將小草抱進地下室,反手鎖死了沉重的鉛門。他背靠著門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哥……”小草在他懷裡顫抖著睜開眼,她的瞳孔深處,此時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蘇格緊緊摟住她,左眼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中與那紅色的月光對抗著。他知道,荒野的第一晚纔剛剛開始,而通往餘燼聖殿的路,還鋪滿了更多的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