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專職清除者------------------------------------------，我就被樓下的爭吵聲吵醒。，窗戶正對大街，樓下一點風吹草動，聽得一清二楚。我揉著眼睛扒開窗戶縫往下瞅。，車頂卻架著個酷似衛星鍋的古怪裝置，怎麼看怎麼違和。、戴墨鏡的男人蹲在車邊，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急得抓耳撓腮，低聲爭執。“這不對勁啊，李隊。”“怎麼了？“探測器徹底掃空了！這個座標點乾乾淨淨，什麼訊號都冇有。，心裡暗自嘀咕。這年頭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有，管他是勘探的還是搞探測的，跟我沒關係。，今天我有正經大事要辦 —— 收租。，王浩，房租拖了好幾天，該結清了。，標準上班族打扮，平時神出鬼冇、沉默寡言，早出晚歸，看著人畜無害，完全挑不出半點毛病。、三樓機甲老婆、五樓黑客大佬這一堆離譜事後，我早就悟透了富民大廈的終極真理：看著最正常的，往往最不正常。，補上了缺口，但我現在憂患意識拉滿。，指不定哪天又整出什麼末日動靜，把樓搞壞，最後掏錢修樓的還是我，提前收租，穩賺不虧。
我簡單洗漱完，揣上鑰匙和收據本，抬腳往七樓爬。
富民大廈七樓是整棟樓最高、最破的一層。樓道狹窄昏暗，堆滿了廢舊木板、破傢俱、雜物垃圾，落腳的地方都冇多少，常年不見陽光，透著一股壓抑的黴味。
王浩的房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屋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剛抬手準備敲門，門縫裡忽然傳出一陣詭異的聲響。不是說話聲、不是電視聲、也不是走路聲。
是一陣極快、極脆的破空聲。咻 —— 啪！咻 —— 啪！
像是高壓電流擊穿空氣，又像是極致鋒利的長鞭極速抽打，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我瞬間收住動作，屏住呼吸，悄悄湊近門縫往裡看。
屋裡冇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隻有窗外漏進來的一絲微光，勉強照亮客廳。
王浩筆直站在客廳正中央，一身筆挺的廉價西裝，還是那副老實上班族的標準打扮。
可他手上的東西，半點都不普通。
起初我以為是根普通筷子，定睛一看，是一根細到極致的金屬絲，通體泛著微弱的冷光，鋒利得嚇人。
下一秒，王浩手腕輕抖。咻 ——！
金屬絲瞬間甩出，快到隻剩一道殘影，精準擦過對麵牆壁。
堅硬的紅磚牆麵直接被擊穿，接觸的位置冇有裂痕、冇有碎渣，整塊磚頭直接瞬間化為細密齏粉，無聲消散。
我眼皮狠狠狂跳。這特麼是上班族？
這破壞力，拆遷辦來了都得喊他祖師爺！
王浩完全冇察覺門外的我，依舊麵無表情，低聲快速自語，語速快得像開了倍速錄音：“座標 A7，高危畸變體，已清除。”“座標 B2，空間障礙物，已移除。”
“這棟樓的房東…… 是未知異常變數。必須清除記憶，消除隱患。”
我心頭一凜。好傢夥，看完他操作還想讓我失憶？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猛地推門而入，一聲大吼響徹房間：“王浩！房租到期，交租！”
屋內所有動作瞬間定格。
那根發光金屬絲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微光瞬間熄滅。
王浩渾身一僵，猛地轉身，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縮，滿臉都是當場被抓包的驚恐與慌亂。
“房…… 房東？”
他聲音都在發顫，明顯慌到極致：“您怎麼上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我不來，還看不到你在屋裡搞非法爆破是吧？”
我黑著臉大步走進來，指著牆上那個乾淨利落的碗口大洞，氣場拉滿：“這牆是你捅的？維修費必須你出！
王浩慌忙擺手，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急著辯解：“房東您誤會了！這不是爆破！是…… 是除蟲！對，除蟲！
我盯著平整乾淨、磚頭直接消失的牆洞，嘴角瘋狂抽搐。
除蟲？能把紅磚直接揚成灰的蟲子，怕不是哥斯拉成精了。
“是真的！很大的畸變蟲子！” 王浩拚命圓謊，眼神飄忽，“房東，房租我馬上給！您先出去行嗎？這裡剛剛消殺，輻射超標，對您身體不好！”
我差點笑出聲。套路，全是套路。
張建國搞空間實驗、李彪練機甲老婆、趙明玩核彈鍵盤，現在王浩除蟲除出爆破效果，這棟樓的租客撒謊藉口都統一模板是吧？
“少扯冇用的。”
我掏出收據本，筆一拍，乾脆利落：“房租三千五，加上牆體損壞維修費五千，一共八千五。微信、支付寶，任選其一，現在就轉。”
王浩盯著我，眼神不停閃爍，慌亂漸漸褪去，變得複雜又凝重。
下一秒，他動了。冇有奔跑、冇有起步。
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瞬間貼身出現在我麵前，速度快得正常人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語氣急促又嚴肅：“房東！您真的不能待在這裡！立刻離開這棟樓，越遠越好！”
手腕被攥得生疼，我心裡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放手！你還想造反？”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他鼻子一頓訓：“我告訴你王浩，在我這棟樓裡，房租就是最大的規矩！不交租，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王浩徹底愣住了。
他呆呆看著我，又轉頭看向牆上那個足以證明一切異常的破洞，良久，重重歎了口氣，渾身緊繃的氣勢徹底泄掉，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房東…… 您真的不怕嗎？”
他低聲喃喃，眼神裡滿是凝重：“那個東西，馬上就要來了。”
我皺眉：“什麼東西？”
“外部清除者。”
王浩臉色陰沉到極點：“我的職責就是滯留、拖延、阻攔它降臨。可它的探測範圍極廣，一旦鎖定您這個未知異常變數…… 房東，您會死的，連灰燼都剩不下。”
我看著他無比真誠、毫無玩笑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
這小子，不是在嚇唬我，是真的在擔心。
但我這人吃軟不吃硬，越有人嚇唬我，我越不慫。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純純死豬不怕開水燙：
“怕？我背三百萬房貸的時候，早就死過一萬次了。”
“現在就兩條路，要麼乖乖交八千五，要麼我直接報警，告你私藏危險器械、蓄意破壞建築。你自己選。”
王浩定定盯著我，足足看了十秒。
忽然，他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如釋重負、帶著極致敬佩的笑容。
“房東，您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不再多勸，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操作。
“八千五，我轉。”
轉賬的間隙，他小心翼翼抬頭看我，試探著問：“房東，樓下那兩個穿西裝的探測人員…… 是您特意安排的吧？用來試探我的？”
我微微一愣：“什麼探測人員？”
“樓下那兩個啊。”
王浩指了指窗外：“他們帶了虛空探測器，專門鎖定異常空間座標，找了一早上，卻什麼都掃不到。這棟樓像被無形的膜徹底罩住，完全遮蔽所有探測。”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那條係統簡訊。
已強製將富民大廈升級為‘高維能量遮蔽場’。從此，任何外部勢力無法探測到樓內異常。
原來如此。
難怪那兩人折騰一早上一無所獲，不是裝置不行，是我這棟破樓，現在根本不在他們的探測維度裡。
我瞬間心裡有底，麵不改色裝起大佬：“嗯，物業稽查隊而已，專門查你們這些違規操作的租客。”
王浩倒吸一口涼氣，手機差點脫手，滿眼敬畏：
“高！實在是高！”
“表麵普通收租房東，暗中佈下全域性遮蔽，釣魚執法試探我們…… 房東，您這格局，我差太遠了
手機震動一聲，到賬提示彈出。
我心裡穩穩落地，什麼清除者、什麼末日危機，通通靠邊站。
錢到位，一切好說。
“行了，規矩記住。”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淡定叮囑：“下次你再‘除蟲’，去郊外隨便造，彆在我樓裡砸牆。修樓很貴，概不賒賬。”
“記住了！絕對記住了！”
王浩連連鞠躬，恭敬得不像話，一路小心翼翼把我送出門口，眼神裡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走出七樓，我長舒一口氣。
這棟樓，真就冇一個正常人。
但我也徹底摸清規律了。
自從有了高維遮蔽場，我好像真的無敵了。
天塌下來有租客頂著，末日降臨有大佬抗著，我隻管安穩收租。
剛走下樓，手機準時震動。還是那個熟悉的無號碼簡訊。
係統提示：特殊租客‘王浩’（時空清理工）已徹底預設您的幕後大佬身份。
當前房租收繳率：75%。
高危預警：外部定級‘清除者’已抵達本星係範圍，預計 12 小時後接觸地球防禦圈。
宿主備選方案：參戰、避戰、躺平。
係統最優建議：繼續收租。
我看著簡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係統腦子裡還是收租。
不過我很認同。
還有最後一戶租客冇收尾。
12 小時，時間很充裕。
至於什麼清除者、末日入侵、星係危機。
隨便來。
我現在唯一的目標：收完最後一筆房租，踏踏實實還房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