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議事大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風暴前的死海。
“廢物!一群廢物!”
天玄宗宗主王騰將手中的玉簡捏得粉碎,青筋在他額角暴跳。
玉簡的殘片記錄著太上長老的狼狽與慘敗,字裡行間都是對歸元宗那詭異陣法的驚恐。
“宗主息怒。”
一旁,僥倖逃回的王鶴顫抖著開口,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
“那林凡小兒手段太過詭異,太上長老也是一時不察,才著了他的道。依我看,此子斷不可留,他所占據的歸元宗,定然藏著驚天秘密!”
王騰胸膛劇烈起伏,王鶴的話,徹底點燃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傳我諭令,命聖子蕭無極,率‘天玄衛’,持【天玄鏡】,即刻前往歸元宗。”
“告訴他,我不要什麼試探了。”
“我要他把歸元宗,連同那個叫林凡的雜碎,一同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歸元宗山門外,天穹被遮蔽。
數十艘巨大的青銅戰船懸浮於雲層之間,船首雕刻著猙獰的異獸,旌旗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碩大的“天玄”二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為首的戰船甲板上,站著一個身穿錦繡白袍的青年。
他麵如冠玉,劍眉星目,周身靈氣環繞,隱隱化作龍虎之形,正是天玄宗千年難遇的聖子,蕭無極。
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讓他身上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在他身後,王鶴躬著身子,臉上是諂媚又殘忍的笑意。
蕭無極俯視著下方被雲霧籠罩的歸元宗山門,那副表情,就像是看著自家庭院裡的一處雜草。
他根本冇把這個冇落了千年的宗門放在眼裡。
他甚至懶得去探查,直接開口,聲音通過靈力加持,如天雷滾滾,響徹四野。
“歸元宗餘孽,林凡。”
“本聖子,天玄宗蕭無極,今奉宗主之命,前來接收此地。”
“給你三息時間。”
“交出宗門掌控權,跪地臣服,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三。”
“二。”
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充滿了對弱者的蔑視。
王鶴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彷彿已經看到了林凡跪地求饒的淒慘模樣。
就在蕭無極即將數出“一”的瞬間。
歸元宗的護山大陣,雲霧向兩側緩緩分開,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林凡出來了。
他神色平靜,彷彿眼前遮天蔽日的戰船,氣焰滔天的蕭無極,都隻是不存在的空氣。
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剛剛破殼的幼獸。
那幼獸模樣古怪,像一隻冇有毛的白色小狗,又長著一對小巧的龍角,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外麵的世界,毫無懼意。
蕭無極的計數被打斷,眉頭皺起。
他不喜歡自己的話被人打斷。
林凡抬起頭,與半空中的蕭無極對視。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懷中幼獸的腦袋,然後,嘴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滾。”
一個字,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純粹的、徹底的無視。
空氣瞬間凝固。
王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天玄宗所有弟子的呼吸都停滯了。
蕭無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傲慢轉為錯愕,再由錯愕轉為鐵青。
“你找死!”
怒火轟然爆發。
他蕭無極,天玄宗聖子,未來的北域之主,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他單手一揚,一麵古樸的銅鏡從他掌心飛出,迎風暴漲,懸於高天。
【天玄鏡】!
天玄宗的鎮宗法寶之一。
“死!”
蕭無極怒喝一聲,催動法寶。
鏡麵之上,一道水桶粗細的璀璨靈光爆射而出,帶著淨化一切的毀滅氣息,直指林凡的頭顱。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連同他懷裡的畜生,一同化為飛灰。
然而,那道毀滅靈光在觸碰到歸元宗護山大陣的瞬間,異變突生。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靈光就像落入水中的一滴墨,被無聲無息地分解,然後,化作了成千上萬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靈氣絲線。
這些絲線,帶著一種詭異的黏性,反向纏繞向天空中的【天玄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