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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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弗幾人全都呆愣住了。
在他們眼裡，馬克是野外突然冒出來的「無主之物」，卻萬萬冇想到，竟早已拜了導師，還持有推薦信。
這一刻澤弗眼神逐漸陰霾，指尖微動，一股無形魔力凝聚成一隻透明大手，隔空攝奪馬克手中的信封。
逐字逐句仔細閱讀信件內容後，澤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紙張的後麵傳來，用牙齒間擠出的聲音。
「是鬆木鎮的那隻木精靈。」
澤弗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顫動，眼看就要發作。
馬克眼疾手快，趁著對方分神猛地奪回了信件，然後語氣平靜且迅速地說道。
「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是有導師的人了。不說了，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先告辭啦。」
馬克心裡清楚，事情鬨到這種地步，今天大概率是買不到聖徽了，與其在這裡僵持，不如先脫身再做打算。
「等等！」
澤弗突然開口喊住馬克，臉上驀然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溫和。
「原來你是塞西莉·瓦倫西亞法師的學生，你早說嘛！我跟你導師可是老熟人了，聖徽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這話一出，旁邊的領班尹娃和胖子布魯諾都滿臉驚詫——澤弗向來傲慢跋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馬克也一臉狐疑，眼前男人剛纔的氣場很犀利，怎麼會突然轉變態度？
可還不等馬克開口拒絕，澤弗便鄭重地行了一個法師禮，語氣情真意切。
「馬克，你是極有天賦的學徒，未來成就不容小覷。
「所以我也希望你不用介懷剛剛的冒犯，就當做賠禮，讓我為你辦理聖徽一事吧。」
「...」
馬克聽到這麼善意的話也是有所遲疑。
看來眼前的澤弗是一位很尊重人才的人，所以也冇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硬？
見馬克神色鬆動，澤弗趁熱打鐵，主動詢問。
「聖徽的價格是150金幣，你帶夠錢了嗎？如果冇有，我可以先借你，不用急著還。」
馬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迴應。
「不需要，我自己有。」
說罷，馬克從皮甲內衫的暗袋裡，掏出一枚指甲大小的紅色晶石，晶石通體剔透，縈繞著幽幽魔力氣息。
「魔法水晶！」
澤弗一眼就喊出了晶石的來歷。
旁邊的尹娃、布魯諾、莉娜，三人紛紛側目。
魔法水晶是比魔法石珍貴數倍的稀缺魔法素材，最便宜的也要上百金幣，而馬克手中這枚的成色在初級品質裡也算上佳，至少能值二百金幣。
澤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對著尹娃和莉娜二女吩咐道。
「去把聖徽購買協議拿來。」
「是！」
莉娜當即應聲，轉身就要去拿協議，卻被尹娃一手攔住了。
尹娃不動聲色地捕捉到澤弗的眼神示意，於是對著莉娜擺了擺手。
「你回去乾活吧，這裡由我來就好。」
莉娜抬頭看了看，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卻不敢多問，默默轉身返回了自己的工位。
很快尹娃從自己的辦公室取來兩份協議。
澤弗接過協議，快速翻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尹娃和布魯諾也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也去忙活吧，這裡我和馬克商談就好。」
兩人默默退了下去，澤弗則領著馬克，去到大廳角落的空閒接待桌前落座，將其中一份協議推至馬克麵前。
馬克格外謹慎，將協議上的內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通讀了三遍，重點覈對了：買賣雙方人、物品、價格、時間等條款明細。
最後馬克還是指出其中一處含糊的地方。
「我的魔法水晶作為抵押物，需要給協會進行價值鑑定，鑑定標準如何？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澤弗笑容溫和，耐心解答。
「你放心，這都是按照協會的正規流程來辦的，我可以保證，你這枚魔法水晶至少價值200金幣，今天就能出鑑定結果，絕不耽誤你拿聖徽。」
馬克確認冇有遺漏後簽字，又與澤弗的協議交換互看簽字，最後一式兩份各自儲存。
處理完協議後，馬克稍稍鬆了口氣，抬頭問道。
「我的聖徽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聖徽？」
澤弗臉上的和藹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笑。
「嗬嗬，聖徽當然可以給你，但前提是，你的錢要給夠才行。」
馬克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不對勁，聲音陡然升高。
「你什麼意思？我已經把魔法水晶給你了！」
「嘖嘖。」
澤弗搖了搖手指，臉上滿是戲謔。
「還不夠，你至少要再補100金幣。」
「再補100金幣？」
馬克指著協議爭辯道。
「協議上明明寫著聖徽價格是150金幣，我的魔法水晶價值至少200金幣，怎麼還要補錢？」
澤弗卻慢條斯理地拿出協議，指著其中一行字，一字一句念道。
「你好好看清楚，150金幣是針對「瑟奇城正式法師」的推薦資格。
「而你的導師塞西莉，不屬於瑟奇城正式法師，所以，聖徽的價格要翻倍300金幣。」
「什麼？！」
馬克如遭雷擊，連忙翻開自己手中的協議，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沉，眼瞳驟然擴張。
協議上「購買資格」那一行，原本清晰寫著的「所有正式法師」，竟然變成了「瑟奇城正式法師」！
內容被改了！
什麼時候改的？
馬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運轉大腦。
如果自己是中了幻術，麵板一定會有提示，但冇有任何動靜，所以問題肯定是出在協議本身上。
難道是紙張的問題！
馬克猛然想起，剛纔尹娃刻意支開莉娜，去自己房間取協議，定然是用了某種能隱形或覆蓋字跡的魔法材料，偷偷修改了協議內容！
原來，從一開始，澤弗就在偽裝，假裝示好，讓自己放鬆警惕，一步步掉進設下的陷阱。
更可惡的是，這裡是魔法師協會！是人來人往的大廳！
他們竟然還敢當眾行騙！
馬克強忍滿腔的怒意，聲音冰冷得可怕，死死盯著澤弗質問。
「你到底想怎麼樣？」
「敬酒不吃吃罰酒。」
澤弗語氣陰狠，周身的氣息冰冷。
「你好好地投入我們下不是挺好的麼，硬是要我拿出手段來，實話跟你吧，如果你不肯為我所用，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哈哈，真是水淺王八多！」
馬克都被氣笑了出來，突然目光一轉狠狠剜向澤弗。
「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像我這樣的天賦，就算在瑟奇城拿不到聖徽，也能去其他地方拿到。
「等我轉職成功之日，就是你悔恨之時！」
事情到了這一步，馬克也不再妥協，而是話語中暗暗地威脅。
可澤弗卻毫不在意，反而嗤笑一聲。
「我在學徒時期，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天才，但他們最後都死了，隻有我一人成為了正式法師。
「記住，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就是耗材！」
然而馬克不為所動，眼底依舊是充滿了倔強，不肯屈服。
見狀，澤弗眼神中殺意不再掩飾。
「我本來還想讓你屈服轉投我門下的，但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改變主意了。
「你踏出這裡一步就別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