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要註冊法師學徒。」
馬克來到服務前台，目光掃過櫃檯後低頭忙碌的女孩，平靜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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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埋頭疾筆的前台女孩莉娜，聽到聲音後頭也不抬，從旁邊的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申請表格，遞到櫃麵上說道。
「填寫申請表格，然後交付1金幣的手續費。」
「1金幣？！」
馬克的聲量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這什麼都還冇開始呢，僅僅填一張表格就要收費1金幣。
這金額換做鬆木鎮西的普通平民家庭，起碼是三四個月的生活花銷。
櫃檯後的莉娜聽到馬克的反應已經見慣不慣了，手上依舊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同時心裡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然而，預想中的吵鬨冇有發生，對方隻是將表格連同一枚金幣遞過來，平和的詢問道。
「表格都填好了，接下來我該乾什麼？」
「嗯？」
莉娜詫異下意識抬頭，目光恰好撞上馬克澄澈的藍瞳。
麵前的大男孩雖穿著樸素皮甲，但舉手投足之間卻難掩出眾的氣質和魅力。
前台女孩瞬間紅了臉，聲音也變得細若蚊蚋，含羞著一口氣抖豆子般全說出來。
「你先去鑑定室進行智力檢測，然後去訓練場進行法術測試，兩項通過後，再回到我這裡正式登記法師學徒。」
「明白。呃...我就這樣過去嗎？」
馬克攤了攤空蕩蕩的雙手，總感覺缺了什麼東西。
「你稍等。」
莉娜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在桌麵搞鼓著，隨後，親自站起身，雙手奉上一張卡片。
「這是你的測評卡，請收好！」
馬克接過卡片翻看一下，正麵燙印著「智慧之眼」，背麵寫有專屬編號。
「多謝。」
正準備離開時，馬克又頓住了腳步，指著頭頂炫麗的光團問道。
「對了，我想問一下，這個是什麼東西？挺好看的。」
莉娜仰頭望去，立即明白馬克的意思，親切而耐心地解釋道。
「這是智慧女士的象徵符號，是協會以魔法構造的立體投影，代表了法師們對祂的慧光的追逐。」
聽完解釋，馬克心中暗忖。
『真的隻是投影嗎？』
在所有人都無法觀測的視野裡，馬克的眼前瘋狂彈出光幕提示。
【檢測到「『智慧』的啟示」...】
【檢測到「『智慧』的啟示」...】
【檢測到「『智慧』的啟示」...】
...
但這些提示就像卡頓一般，一直都冇有出現下文選擇。
馬克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大廳的廊道。
穿過一陣幾條七拐八彎，馬克終於找到了鑑定室，隻是門口前已經有了評測者。
「智力9，不合格！」
半掩的房門內傳出一道慵懶的男聲，隨之，一名深褐色短髮女孩低垂著頭，眼神暗淡地走出來。
門口旁站著兩名女孩的閨蜜，其一黃髮大波浪妹子上前攙扶著寬慰道。
「安娜你別難過，其實你已經很接近了10點了，這裡的工具測不出來而已。」
安娜抹了一下紅著的眼眶，聲音沙啞地說道。
「海倫娜姐姐，我冇事。隻是我父親今天過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但...」
說著說著安娜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另一栗色單馬尾少女反倒大大咧咧地說道。
「安娜不是我說你，整天抱著書死讀是冇用的...」
「多蘿西！」
海倫娜眼神嚴厲，將馬尾女孩的後麵的話全都堵了回去，接著毫不保留地拆穿道。
「別說風涼話了，如果不是喬爾叔叔給你送了屬性藥水，你現在也一樣不能通過。」
「哼。」
被戳破了事實的多蘿西，很不滿地冷哼著偏過頭去。
這時安娜嘆息著說道。
「海倫娜姐姐，法術測試我就不去了，反正鑑定也冇通過。」
「小傻蛋。」
海倫娜勾了一下她的鼻樑，繼續勸說道。
「錢都花了為什麼不去試試呢？如果你害怕你父親的話，我和多蘿西陪你一起去見麵。」
提到父親，安娜冇有害怕，而是滿滿的愧疚，城裡的每一分供養都是當冒險者的父親拚死拚活賺來的，現在冇能拿出成績實在無顏以對。
不過經過海倫娜的一番鼓勵，安娜又重新提振了士氣，至少要把流程都走完，明白失敗在哪裡。
海倫娜很欣慰見到這一幕，接著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分別牽住安娜和多蘿西，笑著說道。
「好啦，我們一起去訓練場吧。剛好這次法術測試是我表哥負責，說不定他能放寬一點條件呢。」
「真的嗎？！」
多蘿西眼睛一亮，差點驚撥出聲。
海倫娜是葛洛佛男爵的表親，那她的表哥，難道是...
想到這裡，多蘿西連忙推搡著另外兩名少女，語氣急切道。
「我們快點過去吧！」
三個少女又恢復了往日的融洽，說說笑笑地遠去。
馬克與少女們擦肩而過，目光掠過名叫安娜的短髮少女時，瞳孔驟然一縮。
安娜？！
這樣貌竟與亨利手中的石雕別無二致。
再結合分別時亨利提及「女兒的考覈」，答案幾乎呼之慾出。
不過，馬克冇有追上去相認。
他跟亨利是同伴，但他跟安娜就是個陌生人。
如果有一天，一個陌生人貿然上前跟你說「我認識你爹」，這讓會人怎麼想？
所以，不如順其自然，等晚上酒館聚會時，再正式見麵認識也不遲。
「下一個！」
房間內傳出慵懶聲音，打斷了馬克的思緒。
馬克收起思緒，循聲走進鑑定室。
室內不大，卻乾淨整潔，牆壁四周佈滿了黑色錐形棉石，看起來有些像電磁實驗室。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圓柱石桌，對麵坐著一名發福的男人，穿著寬鬆的灰袍，領口隨意敞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馬克將手中的卡片遞過去，那男人接過卡片，指尖隨意搓了搓，確認無誤後，眼皮都不太抬一下，便敷衍地說道。
「把手掌按在石桌的凹槽裡，保持十秒不許動。」
馬克看向桌麵，恰好有一個五指分明的手掌形凹槽，周圍一圈嵌著五顏六色的寶石，還有一圈類似鐘錶的數字刻度。
冇有多問，馬克將手掌按在了凹槽上。
下一秒，數字刻度從0點開始發光，順著順時針方向快速轉動，幾乎要走滿一整圈，最終穩穩停在了20點的位置。
同一時間，凹槽旁的一顆蒼白色寶石驟然亮起。
鑑定員布魯諾瞥了一眼桌麵，準備喊出結果趕人，可看清刻度和寶石的光芒後，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湊近看了一眼，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後，猛地坐直身體，顫聲著喊道。
「智力20！中等冰元素親和！」
鈴鈴——
突然，鑑定室響起一陣尖銳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