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馬克敲了一個響指，心情舒服了一些。
很好，問題回到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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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過來這裡，也要解決轉職問題，正好一石二鳥。
「塞西莉，我想確認一下，在『智慧』途徑下一階「魔法師」的智力屬性要求，是不是大於等於15點？」
馬克開口詢問時，聲音裡帶著滿滿的自信。
「是這樣的。」
塞西莉輕輕點頭，同時還補充道。
「我記得你還有冰元素親和，或許再低一點智力也冇問題。」
馬克雙指併攏，在精靈女孩麵前輕輕搖擺，嘴角抿著笑意說道。
「不需要。能不能借你上次的小玩意來玩玩？」
「上次的...小玩意？」
塞西莉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測試水晶吧。」
說罷，塞西莉從衣袍口袋掏出一枚巴掌大小、澄澈剔透的水晶球，遞了過去。
馬克接過水晶球，握在掌心，悶哼一聲，集中注意力。
白皙的手臂上，淺藍色的冰痕微微發亮，幽藍的魔力如同涓涓細流，順著指尖朝掌心的水晶球緩緩匯聚。
不出兩秒，水晶球的表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且冰霜在正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很快覆蓋了大半個水晶球。
**秒鐘後，馬克的掌心已然托舉著一座小巧的冰山，水晶球被完全包裹其中，寒氣絲絲縷縷地飄散著。
當第十秒到來的瞬間——
唰！
小冰山的內部突然綻放出一片耀眼的白光，將整個木屋照得門窗透亮。
哢嚓！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萬丈光芒驟然收攏回去，冰山瞬間坍塌，露出一顆帶有深深裂紋的光澤暗淡的水晶球。
馬克將水晶球擺回櫃檯，輕輕甩了甩掌心殘留的水漬，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失禮了，不小心弄壞你的東西。」
此時的塞西莉已目瞪口呆，小嘴張成了圓形，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馬克。
這顆測試水晶雖說隻是用來篩選法師學徒資質，卻也能承受一般正式法師的精神與魔力衝擊。
可落在馬克手裡，不僅展現了濃鬱的冰元素異象，同時水晶球因劇烈的魔力反應而炸裂。
這就意味著，馬克當前的魔法資質，甚至超過了大多數的初晉正式法師。
他真的是人類嗎？
這麼年輕怎麼可能達到這種水平？
難道是因為血脈覺醒後，魔力和資質都得到了暴漲？
塞西莉心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翻湧不休，一時竟有些出神。
馬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趁著精靈女孩胡思亂想的間隙，輕步上前，捉弄般地往她的耳根後頸吹了一口帶著涼意的冰氣，低聲細語問道。
「塞西莉·瓦倫西亞——我能不能拜你為師啊。」
冰涼的氣息刮過白嫩細膩的肌膚，塞西莉的後頸瞬間泛起陣陣紅暈，順著脖頸蔓延至臉頰與耳尖。
「啊！」
精靈女孩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後頸，咬著下唇，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與羞惱，質問道。
「你說什麼！」
馬克臉上收起捉弄之色，但溫和的笑容依舊，同時聲音堅定而清晰地重複道。
「我希望能拜你為師。你將我領入魔法之路，現在我也算小有成就了，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離開嗎？」
「...」
這段告白式的發言，讓精靈女孩瞬間大腦空白，整個人的身軀都僵住了。
精靈族的正常壽命可達千年，可生育率非常低，因此精靈們極為看重非血緣之間的羈絆，尤其是師承關係。
在精靈族眼中，這是堪比親人般的聯結，甚至比婚姻更要鄭重，更要純粹。
一時間，塞西莉臉紅耳赤，胸口小鹿亂撞，緊咬著嘴唇，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和馬克從見麵至今不過兩個多月。
雖然彼此間相處頗為相敬真誠，但對於長生種而言不過是一個照麵的時間，遠遠達不到締結親密聯絡的程度。
或許再相處個四五十年才能談吧~
於是，經過短短幾秒的慌亂深思，塞西莉猛地搖起頭，像撥浪鼓似的，拒絕道。
「不行不行，我還太年輕，魔法造詣也不夠深，根本冇有資格收學生！」
「告辭。」
馬克想也不想，轉身就走，不帶半點猶豫。
他心裡也在暗自嘀咕，甚至頗有些不服氣——自己這麼優秀，還擔心冇人賞識？
眼見馬克就要踏出門檻，塞西莉也反應過來往日種種——這麼優質的苗子，雖然自己用不著，但有人可能用得上呢！
於是，精靈女孩追出去，急忙開口喊道。
「等等，等等！你別走！」
馬克懸停腳步，緩緩轉頭來，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哦？怎麼啦？你答應啦？」
「冇有。」
塞西莉依舊是搖頭，可能怕馬克扭頭就走吧，所以快速補充說明道。
「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導師。」
「啊？」
馬克有些懵逼，這又是什麼操作？
隨後，在塞西莉的帶領下，馬克迷迷糊糊地跟進後室一處隱秘的房間。
房間裡麵冇有雜物，隻有一汪清澈水池，頭頂天窗打下一束陽光剛好照在水池上，顯得十分靜謐安寧。
塞西莉從衣袍內側，慎重地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擰開瓶塞，往水池滴入一滴透明液體。
清水微微盪漾起幾縷漣漪，下一秒，水麵上竟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像。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開滿白色花朵的庭院，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容貌出眾三十出頭的銀髮女子。
兩側耳朵纖細高翹，頭頂發光鹿角頭飾，身貼身穿著月白色月紋祭祀長袍，氣質溫婉嫻靜，一顰一笑栩栩如生，宛如幽靜中盛放的百合花。
同時，銀髮女子的左手邊，牽著一名半高的綠髮女孩，眉眼間與塞西莉有幾分相似，隻不過更稚氣。
右手邊則牽著一名年紀更小的銀髮女童，粉雕玉琢，一雙藍瞳靈動可愛。
塞西莉看見這幅畫麵，眼神不禁變得柔和許多。
她輕輕側過身，示意馬克來看。
「這就是我要給你介紹的導師，同時也是我的導師——瑟蘭薇·隱月·瓦倫西亞，她可是銀月城的詠月使候選者之一。」
『你的導師變成我的導師？！』
馬克的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個詞——代師收徒。
冇想到傳說中的代師收徒，也會有一天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師父。
馬克激動地當場跪下，抱緊塞西莉的大腿喊道。
「師姐！你一定要替導師收了我啊！」
「你先別急。」
塞西莉艱難地抽出腿來，慢慢扶起馬克交代道。
「接下來我教你一段話，你麵對水池跟著念就算拜師完成了。」
「嗯——」
馬克重重地點頭。
隨後，塞西莉收起笑意，表情變得莊重嚴肅，用馬克聽不懂的語言，抑揚頓挫地念出一段話。
「Lunashil·Rána·na vandë nín， merin ontanë Seranwë·Lúna·Morna·Valencia tironna， ar hilya sanaryar ar tieryar.」
（我向月神露娜希爾起誓，願接受『瑟蘭薇·隱月·瓦倫西亞』的指引，延續她的思想與道路。）
聲音純淨而動聽，如同山間叮咚流淌的清泉，又像月光灑在湖麵的靜謐迴響，清越婉轉，洗滌人心。
馬克地認真聽完一遍後，又跟著塞西莉逐字逐句地模仿起來。
起初還磕磕絆絆，像剛學走路的嬰兒般生疏，可冇過多久，馬克便掌握了發音訣竅，念得愈發流暢，直至流暢通順。
然後，在塞西莉鼓勵的眼神中，馬克對著水中倒映的景象，鄭重地念出了那句誓言。
「Lunashil·Rána·na vandë nín， merin ontanë Seranwë·Lúna·Morna·Valencia tironna， ar hilya sanaryar ar tieryar.」
話音剛落，水池再次盪漾起漣漪，夜色背景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皎白滿月。
畫中那位溫婉的銀髮女子，忽然緩緩轉過頭來，目光遙遠的時空望過來，旋即含笑著輕點了頭。
下一秒，畫麵驟然消失，水麵清澈見底。
馬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情緒，就像異界遊蕩的靈魂終於在這個世界紮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