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盯著麵板上的2環法術「冰之元素」久久不語。
他很清楚，2環法術早已超出法師學徒的觸及範圍，哪怕是初晉法師，也需耗費一段時間才能掌控釋放。
但是——
他是一個要改造4環法術「冰霜龍息·爆」的男人，難道還會在乎區區一個2環法術嗎？
眼中閃過一絲果決，馬克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調動魔力，手指在空中快速勾勒著數倍先前的玄奧銘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馬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沉重，體內魔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轉瞬之間便直線跌落至底。
就在法術即將成型的瞬間，一道刺眼的提示光幕突然在他眼前彈出。
【檢測到超出魔力上限的法術消耗，存在反噬風險，是/否繼續？】
馬克眼神堅定，重重念道。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是！」
嗡——
白光一閃而過。
麵前的空間驟然扭曲，寒氣炸開，一道兩米高的身影從虛無中凝結成形。
這是半身人形元素生物，通體晶瑩的冰塊拚接而成——寬闊的肩甲，粗壯的手臂，胸前覆蓋著冰晶凝成的護甲，宛如一位披甲衛士。
它的下半身沒有雙腿結構，而是翻湧的寒氣噴發而出，托著它懸浮在半空。
「咯——咯——」
冰元素微微晃動身體，以精神連結傳遞出冰晶摩擦的清脆聲響，顯然是在向馬克打招呼。
但此時的馬克已經無力回應。
他雙膝跪趴在地上，腦袋像被重錘砸過，眼前陣陣金星。
一道提示光幕適時彈出。
【檢測到輕度的法術反噬，獲得臨時特性「魔力枯竭I（白）」】
特性「魔力枯竭I（白）」：魔力上限-20%
馬克咬著牙，艱難地在揹包裡摸索了一陣，撿起一支藥水一飲而盡。
藥水冰潤入喉，一股暖流蔓延至全身，緩解了身體的隱痛。
幸好從克萊德那裡薅了不少藥。
但馬克一想到剛剛，心裡就一陣後怕。
「這就是越階使用法術的後果嗎？」
須知道，馬克目前智力高達18點，同時擁有60%的冰元素親和，在這種條件下依舊受到不小的反噬。換作其他人，恐怕已經榨乾了。
馬克撐著膝蓋，重新站起來，審視眼前的冰元素。
這具冰元素相當霸氣，兩米高的身軀，晶瑩剔透的冰甲，寒氣繚繞的威壓，沉穩而有力量。
馬克輕聲下令。
「展示一下你的才能。」
冰元素聞言，催動寒氣推著先前掠過，所到之處花草凍結成冰——0環「凍寒之觸」。
緊接著，它抬起手臂鋒銳的冰石，猛然揮出一道半圓冰刃——1環「冰之刃」。
兩個法術，用得行雲流水。
馬克見狀頷首點頭。
動作和身體強度都相當出色，同時還擁有兩個法術，相當於無職冒險者中第一梯度，恐怕亨利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畢竟，這是正式法師才能召喚的元素生物，哪怕達不到一階魔物的水平，也相差不遠了。
這次馬克可不敢像玩弄小雪球那樣折騰眼前的冰元素——它真有可能一刀把自己劈了。
馬克嚴肅下命令道。
「站在這裡別動，不要反抗。」
冰元素沉默著點頭，如同忠誠的衛士，一動不動地懸浮在原地。
隨後，馬克掏出增幅藥水，魔力藥水，生命藥水...反正能喝的都喝了。
接下來就是關鍵時刻了。
馬克深吸一口氣，右手狠狠地往胸口一探，再抽出來時，掌心多出了一顆散發令人悸動氣息的水晶球。
趁著水晶球沒有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推入冰元素的身體內。
冰元素身體一僵。
起初隻是困惑，緊接著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渾身抖動，冰晶迸裂，寒氣狂湧！
馬克眼神堅定，腦海中兩股龐大的資訊流瘋狂翻湧——
一邊是「冰之元素」的召喚契約、元素共鳴、冰之本源。
一邊是「冰霜龍息·爆」的龍語銘文、冰霜吐息、血脈傳承。
夜空下，一道常人無法觀測的蒼白光芒沖天而起。
……
……
篝火旁。
亨利、克萊德、艾米麗、布萊迪沉默地圍坐著，鐵鍋裡的肉湯早已涼透，但沒人動勺。
馬克離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環顧四周，掠過帳篷、倉庫、馬廄，最後落在一間瀰漫草藥香氣的小屋內。
克萊德的藥劑室內。
置簡潔而雜亂，靠牆擺放著一排排書架，上麵擺滿了泛黃的古籍、捲軸、標本...桌上擺放著筆墨、放大鏡、草藥研磨器...
木床底下的大皮箱，箱內的鑄鐵小方盒，透過厚重的鐵殼，依稀可見白絲綢上托著一枚銀質圓形徽章。
徽章正麵，刻著一團絲線繚繞成球的複雜圖案。
驀然，銀徽靈光一閃，透過虛空，沖天而起！
在夜空中徽章定定懸浮，正線球圖案緩緩展開，露出一顆冰冷深邃的眼睛，瞳孔的深處湧現無盡的未知玄奧符文。
此時，這顆眼瞳正審視著遠處山坡的蒼白光柱。
……
……
山坡上。
「啊啊啊——！」
「咯咯咯——！」
馬克與冰之元素同時仰天長嘯！
馬克的麵容五官迸發白光，雙眼已看不見瞳孔，隻剩下兩團燃燒的光。
冰元素的麵容同樣光芒炸裂，冰塊摩擦的刺耳尖嘯響徹夜空！
馬克的大腦中，無數複雜的公式、模型、儀軌、契約...以爆炸般的方式在瘋狂激盪，精神力疾速消耗，意識幾近崩潰。
就在這時，眼前出現一道光幕提示。
【檢測到「伊露維塔的注視」，是/否接受『智慧』的祝福。】
馬克現在腦子一片混沌，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神明的注視，什麼智慧的賜福，隻在內心瘋狂回應。
【是是是】
【已接受『智慧賜福I』，獲得臨時天賦「超頻腦力（紫色）」。】
「超頻腦力（紫色）」：智力值 25%（按照基礎屬性計算）。
嗡——
即將壓垮馬克的龐大資訊流，驟然一輕，渙散的眼神重新清明，混亂的思維也變得條理清晰。
超頻腦力！
智力值 25%！
馬克分出一絲思緒，調出自己的【角色麵板】，當看到智力屬性時，他不由得瞳孔一縮——麵板上的智力赫然顯示為「22/22」。
他當前基礎智力是16點，25%的增幅便是4點。
這相當於在現實中提升了一倍的記憶與思維，甚至還突破了他原本20點的潛能上限。
神明的力量，竟然真的打破了肉體的界限！
但沒等馬克細想，他的意識驟然墜海。
沒錯，就是墜海。
馬克感覺自己的意識落入深海之中，冰冷的海水無邊無際，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
但他沒有驚慌情緒，反而是被深深包裹的安全感。
精神海！
身體的本能告訴馬克，這裡就是他意識世界的具現化。
忽然，黑暗的水底浮現光點。
那些光點漸漸接近，馬克這纔看清了，那是四個大小顏色不一的發光氣泡。
馬克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其中一個氣泡，瞬間，龐大的法術知識如洪流般湧入他的意識——這是「監視之眼」的全部知識。
馬克依次觸碰剩下的三個氣泡，分別對應「法師護甲」、「冰之元素」和「冰霜龍息·爆」。
頓時心中豁然清晰，這些氣泡，都是已經掌握的法術技能。
但很快，馬克又生出一絲疑惑，低頭呢喃道。
「我還有「冷凍射線」和「精準射擊」兩個技能呢？為什麼這裡沒有？難道說...」
話音未落，馬克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今，馬克以法師學徒之軀，施展超階的2環法術「冰之元素」，甚至是4環法術「冰霜龍息·爆」。
究其根本，是因為馬克不以肉體或者大腦去承載法術知識，而是這無垠的精神海——也唯有無窮可能性的意識，才能承載如此龐大而複雜的能量與資訊。
這一刻，馬克徹底明悟了。
如果在精神海內，這些發光氣泡代表的正是法術本源，那麼——
馬克一手擒住「冰之元素」的氣泡，另一手擒住「冰霜龍息·爆」的氣泡，然後毫不猶豫地狠狠揉在一起。
兩個氣泡瘋狂抗拒，光芒炸裂迸發，精神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但馬克就是死死箍著不放，嘴裡瘋狂吶喊道。
「以我通天的智慧——！」
「以我全部的感悟——！」
「以我一生之知識——！」
「以我無敵的資質——！」
「給我——成！！！」
轟——！！！
精神海深處，一道無法直視的光芒炸裂開來，照亮了整個幽暗的水底！
現實世界中。
光芒收斂一線消失不見，夜幕重新覆蓋這片山坡。
馬克神色肅穆，口吐寒氣，眼神卻亮得驚人，輕輕地從冰元素的身體拔出右手。
冰之元素仰天發出尖嘯，身體劇烈膨脹，然後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冰屑。
同一時間，裝備欄中【頭部】和【軀幹】的兩個物品雙雙炸裂！
一道虛幻光幕姍姍來遲，清晰而耀眼。
【檢測到2環「冰之元素（綠）」與4環「冰霜龍息·爆（藍）」融合成功。】
【獲得：4環「冰之靈體·龍（藍）」。】
4環「冰之靈體·龍（藍）」：召喚一個成熟體龍形冰元素生物，元素生物效應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