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馬克才平復激盪的心緒,目光重新落回到木箱,裡麵還躺著一紅一紫兩顆頭顱:
【敏感的火焰哥布林薩滿頭顱(白)】
【完整度】:78%
【效果】:感知 1,「控火術Lv1(白)」
【特殊】:無
【酥麻的雷電哥布林薩滿頭顱(白)】
【完整度】:64%
【效果】:「閃電牽引Lv3(白)」
【特殊】:無
幾乎冇有任何的猶豫,馬克直接抓起那枚紅色頭顱。
【檢測到「敏感的火焰哥布林薩滿頭顱(白)」,是/否裝備?】
【裝備】
剎那間,大量關於火焰的基礎特性、溫度控製、形態引導的知識湧入馬克的腦海——頃刻間,他就掌握了0環法術「控火術」。
至於剩餘的紫色頭顱,他也並未打算丟棄。
這次馬克特意準備了大量防腐材料和瓶瓶罐罐,就是為了妥善儲存這些日益增多的「裝備」。
不過,這些都可以稍後再做。
現在,他得下樓了。
可不能讓同伴們等得太久呀。
馬克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桌麵的東西,然後換上乾淨的亞麻內衫,走下樓梯。
旅館廳堂的熱浪與喧囂聲浪迎麵撲來。
就在這時,吧檯後正擦拭玻璃杯的老闆保羅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若有所感地掃向樓梯口。
馬克見狀不退反進,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上高腳椅,語氣輕鬆地說道。
「老羅,把你的『龍息烈酒』拿出來。今晚我要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保羅擦拭杯子的動作冇有停下,甚至連眼皮都冇抬,隻是用他那慣常的低沉嗓音迴應道。
「別裝了。你這種人我以前見過。」
「哦?」
馬克斜睨了一眼這位肌肉虯結的地中海大漢,倒是來了些興趣。
「那你說說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不曾想保羅停下手來,認真地追憶起遙遠的往事。
「那時我剛加入冒險小隊,隊裡也有個像你一樣...有趣的傢夥。
「我們的身份差距很大,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主動教我讀書寫字,這讓我一度對他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馬克默默地扮演好聽客,從懷裡掏出那隻扁平的鐵壺,擰開蓋子,往嘴裡灌了一大口「苦茶子」。
苦澀在味蕾上綻放,頭腦卻有著一絲奇異的清醒。
原來在保羅眼裡,自己是個會「免費教人識字」的有趣傢夥。
「...後來我才發現那傢夥根本就冇有把所有人放在眼裡,那所謂的溫文儒雅隻是哄傻子的無奈罷了。」
說著說著保羅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鎖住馬克,眼神裡透露著憤怒與...複雜?
「你們這種人,明麵上很熱情,骨子裡卻透著冷血,最喜歡就是把別人當傻子玩。」
哢——!
保羅手中的玻璃杯赫然因為用力過度而出現一道裂痕。
「...」
馬克無言以對唯有沉默。
兩方一動不動地對視著。
就在這時,廳堂中央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喧譁。
布萊迪渾身酒氣滿臉通紅,一腳踩在餐桌上,雙手拽著領口,猛地用力往外一撕。
嗤啦——
少年精瘦的身軀暴露在燈光下,上麵佈滿長短不一的鋸齒狀疤痕,在酒精和亢奮的催動,麵板上的疤痕就像一道道蜈蚣活蠕動起來。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讓周圍觀眾瞬間一靜,幾位女侍更是低呼著捂眼逃跑。
布萊迪渾不在意,自豪地弓起背,繃緊身上那層薄薄的肌肉,擺出一個充滿野性的「惡魔之角」。
「看到冇!這些疤痕都是那頭豺狼人留下的!我們大戰三百回合,最後還是老子技高一籌,一劍把它的喉嚨捅個稀巴爛。」
「哈哈哈!得了吧小扒雞!」
「就你身上的肉都不夠豺狼人一頓飽的!」
「嘖嘖,現在年輕人為了炫耀都自殘身體了嗎?」
...
周圍的酒客們回過神來,鬨笑、噓聲、驚嘆交織一片。
聽到他們的話,布萊迪急得直跳腳,一把拽住旁邊埋頭猛吃牛排的亨利喊道。
「大叔你說話啊!大叔!當時你就在旁邊的!快告訴他們我剛說的都是真的!」
亨利自知嘴笨說不過這些好事者們,便將嘴巴堵得滿滿的,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
另一邊的艾米麗則雙手捧著一杯果汁,把半張臉埋進杯沿後麵,作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見到這一幕,酒客們更是鬨堂大笑。
吧檯邊。
馬克忽然表情淡然輕笑,抬起右手展示般匯聚魔力,一小團穩定旋轉白色寒氣在掌心快速凝聚成形。
「老羅,你怎麼知道我有冰元素親和啊!」
保羅隻是深深地看了馬克一眼,便轉身從酒架上取來一瓶晃動著赤紅液體的酒瓶。
然而當保羅回過身時,卻發現馬克已經走向人群,吧檯上留下一枚金燦燦的錢幣。
此時的酒客們看猴般圍觀布萊迪的窘態。
卻見馬克麵帶笑容地緩步而來,手裡搖晃著一隻扁形鐵壺。
眾人看見來者時都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寒意,笑聲都逐漸平息,個別甚至不禁後退幾步。
很顯然,馬克給眾人帶來的壓迫感,遠不是紅髮小子所能比擬的。
布萊迪見狀大喜過望。
「前輩!你來的正是時候!」
布萊迪一把抓住馬克的胳膊抓到眾人的中心,指著胸口上的傷疤說道。
「你告訴他們,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酒客們交頭接耳地小聲嘀咕著什麼。
但馬克冇有去證明任何東西,而是高舉著鐵壺,聲音壓過全場的嘈雜宣佈道。
「我請客!今晚所有人都可以享用一杯保羅特釀的麥芽酒!
「致敬我們的『疤印劍士』布萊迪!」
「...」
廳堂沉寂二三秒。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口哨聲、拍桌聲輪番轟炸。
「疤印劍士——!」
「布萊迪!」
「疤印劍士——!!」
「布萊迪!!」
...
布萊迪呆呆地看著下沸騰的人群,看著那些紛紛向他舉杯致敬的酒杯,一種前所未有的沸騰熱流猛地竄遍全身。
先前的種種情緒都被歡呼的聲浪衝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灼熱的戰慄的榮耀感。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布萊迪猛地振高雙臂,竭力嘶聲吼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疤印劍士!!!」
馬克含笑地看著氣盛的年輕人,又往嘴裡灌了一口「苦茶子」。
吧檯處的保羅見狀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旅館內歡呼聲與碰杯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