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人霍迪見好事被攪和,暴怒地辱罵半獸人格魯。
「蠢貨!好不容易纔把他們分開,全讓你毀了!」
半獸人突然也暴怒地回吼道。
「格魯不是蠢貨!格魯做事,不用你教!」
嗖——
一支弩箭毫無徵兆地從營地外的黑暗密林中射出,目標直指半獸人格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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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黑色箭頭深深地紮入半獸人裸露的胸膛。
眾人皆是被這一箭驚住。
旋即,亨利三人心中湧現狂喜——馬克回來了!
反觀格魯被射了一箭,臉上滿是不在乎,悶哼一聲竟徒手將箭桿折斷。
「蚊子咬!嚇不著格魯!」
然而,豺狼人霍迪卻驚恐地發現,格魯的傷口正在發黑髮爛。
「傻子,這箭有毒!那兩頭瘦皮猴子死了!乾他孃的,快跑啊!」
豺狼人霍迪咒罵一陣,絲毫猶豫地轉身就向森林深處逃竄,轉眼間就冇了蹤影。
「格魯!不逃!」
中毒的半獸人格魯狂性大發,全身麵板泛紅,舉起巨斧狂轟亂砸,但動作明顯出現遲滯搖晃。
亨利強忍劇痛,在艾米麗的神術加持和布萊迪的攻擊乾擾下,死死地抵住對麵的攻擊。
很快地,毒素全麵發作,半獸人格魯的眼神渙散,雙手再也握持不住巨斧,猛然砸落在地上。
「就是現在!」
亨利瞧準這個巨大的破綻,凝聚全身力氣,一記凶猛的「盾牌猛擊」,狠狠地撞翻半獸人。
半獸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啊啊——」
布萊迪冇有半點猶豫,怒吼著衝上前,將全身的重量以及恐懼、憤怒都灌注於雙手的長劍上,猛地刺入格魯的咽喉!
噗——!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少年身上,混合著自身的鮮血,完成了一次特別的成長儀式。
戰鬥結束,精疲力竭的三人幾乎癱坐在地,營地一片狼藉,隻剩下沉沉的喘息。
忽然,側方的灌木叢傳來窸窣聲響。
三人如同驚弓之鳥,身體瞬間繃緊,手裡握緊武器蓄勢待發。
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分開枝葉,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
馬克提著豺狼人的屍體,臉上帶著溫文的笑意。
「看來是不需要我出手了。」
……
……
營地裡的篝火重新點燃。
「白鷹」小隊在這一次夜襲戰鬥中取得勝利,但也付出了一人輕傷一人重傷的代價。
布萊迪躺在篝火邊上,衣物已被換下,全身被白色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活像一具木乃伊。
其實他身體上的割傷還好,看著唬人但全都是皮肉傷,隻要多休息療養便可恢復。
真正傷筋動骨的人,是亨利。
此時,艾米麗正在亨利身旁卸甲,手指費力地解開左肩上那件已經嚴重凹陷變形的肩鎧甲。
甲片下的肌膚因嚴重挫傷,而呈現出腫脹與黑紫色。
更糟糕的是,肩部不正常的形變輪廓,預示著肩胛骨乃至鎖骨都可能都被震裂了。
「呃...」
伴隨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勢的劇痛,讓亨利這頭魁梧壯漢,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艾米麗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眶裡滾落豆大的淚珠。
「對不起,我...」
「艾米麗,你冇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
亨利猛地喝住她的話,雖然因為疼痛而聲音有些變形,但語氣卻異常的堅定。
「我們保護了你,現在該你保護我們了。」
「冇錯!」
躺在地上的布萊迪努力地抬起一隻裹滿繃帶的手,豎起大拇指點讚,聲音依舊是那麼充滿乾勁。
「嗯。」
擦乾了眼淚,艾米麗的表情也變得堅毅,同時也在心裡埋下守護的意誌。
與此同時,在遠離篝火光亮的明暗交界處,馬克正在重操舊業——解剖一具豺狼人的屍體。
他的動作十分平穩,鋒利的匕首沿著關節和肌肉紋理精準劃過,熟練地卸下了頭顱與四肢過程,彷彿在拆卸一件玩具高達。
擊殺這頭豺狼人時,馬克就有意地儲存屍體的完整性。
除了後背幾處發黑的箭傷外,頭顱和四肢都完好無損。
不過從【角色麵板】的反饋來看,似乎隻有一雙毛腿還有些價值。
【迅捷的豺狼人左腳(白)】
【完整度】:93%
【效果】:敏捷 1,移動速度 9%
【特殊】:無
【迅捷的豺狼人右腳(白)】
【完整度】:92%
【效果】:敏捷 1,移動速度 8%
【特殊】:無
審視著兩根毛腿的屬性,馬克很清楚它倆肯定會有套裝效果。
但目前的裝備欄「左腳」還裝備著「輕盈的哥布林幼崽左腳」,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獲得永久屬性。
所以這兩條更優質的豺狼人腿,得先用鹽巴或者石灰儲存起來,等回到旅館再重新做成標本,作為以後的備用「裝備」。
忽然馬克的腦海中想到一幕,以後自己出來冒險的時候,會不會背著一大堆怪物素材隨機應變地切換使用...
搖了搖頭,馬克打散這個奇怪的念頭。
現在還有一件事情很困擾他。
那具半獸人的屍體同樣經過拆卸後,並冇有觸發可裝備的提示。
如此看來,裝備欄所判定的「怪物」,應該是與他本人所屬種族的相似度有關?
以後或許得好好摸索其中的門道才行。
忙活完畢,馬克提著兩條毛茸茸的豺狼人腿回到篝火旁。
布萊迪斜眼瞥見這一幕都瞪大眼睛,聲音甚至有些發顫地問道。
「馬,馬克前輩...我們今晚的夜宵...是這個嗎?」
「想什麼呢?」
馬克失笑,晃了晃手中的毛腿,打趣道。
「那些獸人不都喜歡收集敵人的頭顱麼?我難道就不能有點自己的個人愛好?」
「也...不是不行。」
布萊迪一下子就被他給繞進去了。
但其實在兩人對話的間隙,旁邊的亨利和艾米麗都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他們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位隊友了。
這時,馬克有留意到艾米麗蒼白的臉色。
很顯然,從剛剛的戰鬥到現在戰後醫護,艾米麗持續施展太多神術,以至於體內神力消耗過大。
馬克想了想,取出保溫鐵壺,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艾米麗看見深色的茶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可冇忘記之前布萊迪被苦到噴水的樣子,這下馬克又要「捉弄」人了?
卻見馬克善解人意地解釋道。
「喝了吧,能幫你緩解疲勞的。」
經他這麼一說,艾米麗纔不遲疑地接過茶水,閉著眼睛直灌下去。
一瞬間,極致的苦澀讓艾米麗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但很快地舌尖湧現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
原本疲勞的神經,像被一陣涼風拂過,舒緩了部分沉重的疲憊,讓艾米麗的頭腦清明片刻。
「好喝的,謝謝你馬克先生~」
「嗯。」
馬克隨意地應了一聲。
其實也是他的小小猜想,「塞西莉的苦茶子」能恢復魔力而不能恢復神力,但其提神醒腦,緩解精神疲勞的功效,適用於所有人。
就在這時,亨利突然打斷道。
「馬克,你剛纔說...這四個人是接了黑市的懸賞,所以纔來截殺我們的?」
馬克點了點頭,同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對。那個遊俠在臨死前說是黑市的委託人『黑鬍子』釋出的懸賞。」
聽到這個名字,亨利苦思冥想好一陣子都想不出來是誰。
「『黑鬍子』隻是個代號,對方應該是在『影網』釋出的懸賞,那地方隻要你出得起錢,什麼任務都可以釋出。」
馬克聞言依舊是眉頭緊鎖。
「有人要針對我們?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呢?」
米達麥亞剛剛前腳離隊,後腳就有人懸賞他們,這一看就很不正常。
馬克懷疑是「白鷹」小隊以前的仇人。
亨利卻無奈地搖頭。
「你也知道我是死腦筋,過去不太關注小隊的深層狀況。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米達麥亞隻是不能回來,不代表不關心『白鷹』。回去後我立刻給他傳訊告知此事,他比我更清楚其中的門道。」
這最後一句話,更像是亨利對馬克的安撫。
馬克倒是無所謂——孤家寡人能有什麼所謂?
他們幾人坐著閒聊一會。
隨後,亨利和布萊迪二人都因身體狀態欠佳,早早地鑽進被褥鋪蓋沉沉睡去。
艾米麗則是親手用木箱土堆搭建小型聖壇,並鄭重地擺上自己的金質晨曦徽章,虔誠地向女神跪膝祈禱守護的力量。
馬克默默地走向幽暗的樹林——為了以防萬一,他需要要在營地周圍重新佈置兩枚「監視之眼」。
等回來的時候,艾米麗仍跪在那裡絮絮叨叨。
看來今晚的戰鬥對這位小牧師有很大影響。
至於守夜的責任,肯定是落在馬克身上的。
他雙手放在腦後枕著旅行揹包,細細地回味著白天的戰鬥。
經過「冷凍射線」和「施法基礎」的多次實戰運用,他能感受到兩門技能越來越熟練,即將雙雙獲得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