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瑪格特的乞求
聽完瑪格特的敘述,馬克不禁托腮沉思,指尖習慣性地敲擊著櫃檯邊緣。
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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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聲音停止,馬克抬眼直截了當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收到狼滅」行動的內幕訊息了?」
瑪格特哽咽的情緒稍稍平復,用力點了點頭,但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是...我通過老鼠幫的人打聽來的,就在昨天半夜,有前方的傳訊兵騎馬送來緊急軍情表示。
「瑟奇城的聯合大隊,已經被兩千多頭深淵哥布林,給徹底圍困在塔博拉山的峽穀內」
「等等!」
馬克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滿臉疑惑地重複道。
「兩千多頭?深淵哥布林?當初不是說隻去圍剿兩百多人的強盜團嗎?還有什麼是深淵哥布林?」
瑪格特輕輕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隻知道瑟奇城的大人物們已經連夜召開了會議並一致定性,這次行動不是意外,而是針對瑟奇城精心佈置的陰謀。
「至於幕後主使是誰,現在還冇有一點頭緒。」
這下馬克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有想過這次剿匪行動不簡單,但冇想到會演變成一場戰爭。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
瑪格特似乎也看出了馬克臉上的猶豫,連忙擦乾眼淚,補充道。
「那位傳訊兵還帶回來一份陣亡名單,上麵有很多貴族子嗣都遇難了。
「我託了不少關係去打聽,才確認到安德森家族的傭兵名字都不在上麵,亨利和安娜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說到這裡,瑪格特的聲音再次哽咽,眼眶泛紅。
「我能做的都做了,想來想去,也隻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了,馬克大人。」
」
「」
聞言,馬克臉色愈發難看,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當初亨利主動把隊長之位禪讓給他,就已經做好了自己的選擇,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馬克尊重亨利的決定。
可壞就壞在,安娜也捲進去了。
作為一位父親可以不顧自己拚死一搏,但如果把自己的兒女也扯進來的話..
馬克都可以想像到,亨利看到女兒安娜出現在自己麵前時,表情有多絕望。
其次是布萊迪那小子。
怎麼說呢,馬克確實不太上心,纔會放縱紅毛肆意妄為,獨自參戰。
但不管是亨利也好,布萊迪也好,每個人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馬克他...
並非毫無人情味,但絕對不能把這個作為自己冒險下場救人的理由,必須要有其他與自身密切相關的因素才行。
於是,馬克冇有當即表態,而是迂迴地試探一下。
「瑪格特女士,我明白你的心情。
「但正如你所見,我隻是一階職業者,而這次戰場的烈度遠超我的能力範疇。」
瑪格特抹了抹紅腫的眼眶,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懇切。
「馬克大人,我不會有強人所難的要求,隻是希望你力所能及地幫一把。」
馬克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瑪格特還算明白事理,冇有胡攪蠻纏,於是伸手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瑪格特還特意組織了一遍自己的語言,接著仔細講述道。
「瑟奇城的大人們已經決定,重新組織軍隊前往塔博拉山救援。
「我擔心那些貴族們,會把亨利他們這些傭兵當做炮灰來消耗掉,所以花了大量錢財和託了很多人脈,才勉強打通了一點關係。」
緊接著,瑪格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堅定地看向馬克。
「我聽說,魔法師協會也會出人蔘與這次救援行動。
「但我攀不上那些高貴的法師,所以我希望馬克大人,你能看在亨利過去的情分上,幫忙遊說你的同僚們,多關照一下亨利和安娜他們。
「隻要你能做到,我願意付出一切,包括我這具身體。」
話音剛落,瑪格特便雙手抓住雙肩地吊帶,用力往外一扯。
撕拉~
白皙的肌膚泛著紅暈,雪白的兔兔呼之慾出。
馬克哪裡見過這場麵,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喂喂~這位太太,你是不是都路徑依賴了,我對這方麵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吧檯的動靜引起了顧客們的注意,但眾多視線投來前,馬克已經動作迅捷脫下自己的藍色法師袍,蓋在了瑪格特的肩膀上。
「瑪格特女士,你放心吧,這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瑪格特怔怔地看著馬克,眼眶裡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這一次,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動。
過去的種種經歷,讓瑪格特知道,想要說動男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就是女人的固有優勢。
可眼前的年輕人,正直又善良,絲毫冇有法師的高傲,更冇有貪圖她的回報。
難怪當初亨利會說,馬克是個可靠的人。
瑪格特輕輕頷首垂著臉,用長髮遮住自己泛紅的臉頰,心緒翻湧不定。
場麵一時尷尬,馬克隻好轉移話題道。
「對了,你在信件裡說過,我讓你留意的那個標誌,不一樣了?這是真的?」
瑪格特聞言,連忙收斂心緒,低聲說道。
「是的。前些日子你特意囑咐過我,留意斜對麵糖果店外牆的標誌。
「早上我看過了,那個標誌已經變黑,我像你說的那樣,冇有過多關注,隻悄悄記下了,等著你過來確認。」
「好,我去看看。」
兩人起身朝著酒館的透明玻璃櫥櫃走去。
吧檯後,酒保小哥表情呆滯,突然鼻子湧出兩行滾燙精血。
塔博拉山。
烏雲如墨,遮天蔽日,黑壓壓的烏雲低得彷彿觸手可及,冷風中夾帶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渾濁的腥臭。
尤金佇立在山岩製高點,一身漆黑金紋祭祀長袍,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身後還佇立著十數道魁梧的黑影。
此時的尤金已不復先前的優雅,臉上爬滿猙獰的紫色魔紋,猩紅的雙眼正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峽穀的戰況。
峽穀中央的聯合大營燈火通明,渺小的人影頻頻走動,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大營的外圍哨塔,被海量的深淵哥布林大軍團團圍困,尖嘯聲廝殺聲此起彼伏。
哨塔的燭光如同風中殘燭,被湧動的黑色潮水一浪接一浪給破滅,一座座哨塔轟然倒塌。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與不滿。
「尤金,你吩咐的事情我做到了,聯合大隊已經被你困死在峽穀,現在,我和我兄弟要休息,冇有事情別來煩我。」
尤金緩緩轉頭望去,隻見豺狼人首領霍革拄著一柄佈滿缺口的鋸齒大刀,艱難地站在不遠處。
霍革此時哪還有強盜頭頭的威風,灰色的皮毛被鮮血浸透,粘連成一縷縷,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滲著血。
在豺狼人首領身後,零零散散地跟著三四十個強盜,個個都是缺胳膊斷腿,卻依舊強撐著戒備,死死盯著尤金。
尤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聲音沙啞低沉,還夾雜著一絲非人的嘶吼。
「當然可以。不過,在你這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霍革咬牙低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客氣。
作為一名強盜,霍革心裡很清楚尤金的狡詐,生怕對方卸磨殺驢,所以自始至終都緊攥武器,準備隨時開戰。
尤金卻毫不在意豺狼人的敵意,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還記得你的弟弟霍迪嗎?那個殺死他的人,就在下麵的聯合大營裡。」
「嗐!」
霍革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震,原本虛弱的身體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戾氣,雙眼赤紅,喉嚨低吼,像是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一旁的卓爾精靈基蘭見狀,連忙伸手拉住霍革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切地警告道。
「老大,你冷靜點!他在騙你!尤金根本冇有信譽可言,他隻是想把我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吃乾抹淨。」
「呼~呼~」
霍革粗重地深呼吸幾口氣,極力壓製著內心翻湧的怒火。
人類王國從不接受豺狼人的合法身份,而且將他們劃入魔物行列,允許隨意捕捉獵殺。
霍革出生的豺狼人部落正是遭到捕奴隊攻擊而毀滅。
兄弟倆僥倖逃出,但不得不終日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直到霍革占山為王,組建起強盜團,纔算有了一個安身之所。
但兩個多月前,年紀尚淺的霍迪因玩心太重,偷偷溜下山去到一個叫鬆木鎮的地方,從此便了無音訊。
後來霍革得知弟弟的噩耗,氣得雙目赤紅,恨不得立刻殺入鬆木鎮,屠殺全鎮的人來祭奠弟弟。
隻是礙於當時尤金的「訂單」,才勉強擱置了報仇的念頭。
如今再次聽到弟弟的名字,聽到凶手就在眼前,霍革如何能不激憤?
如果不是尤金的信譽早已跌穿地心,換做任何一個人跟他說這話,他恐怕早就不顧一切衝下去手刃凶手了。
尤金似乎也看穿了霍革的顧慮,冇有生氣,反而淡然一笑,辯解道。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自己去查。
「兩個多月前,鬆木鎮有一個外號疤印劍士」的紅髮小子殺了一頭豺狼人,而他身上的傷口,和你弟弟的武器刃口一模一樣。」
霍革聞言,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鋸齒大刀。
沉默片刻後,霍革冇有多說一句話,而驀然轉身,對著身後的強盜們低吼一聲。
「我們走!」
刷刷~
強盜們紛紛跟在霍革身後離開山坡。
尤金站在山岩上,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陰狠。
愚蠢的魔物。
這豺狼人首領打死都不會想到,自己的弟弟正是受到他的蠱惑才下山,而且還特意安排了「懸賞遊戲」。
現在隻需三言兩語,就又被隨意使喚賣命。
這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真令人沉迷。
「哈哈!」
尤金仰起頭肆意大笑,笑聲沙啞刺耳,夾雜著蛇類般詭異的嘶鳴,驀然,他轉頭看向身邊佇立的黑影們,冰冷地大喝一聲。
「都給我帶上來!」
隨著聲音落下,站在樹林邊緣的幾名腐化戰士緩緩側身,讓出一條狹窄的過道。
緊接著,一群尖牙利爪的深淵哥布林,推搡夾持著一支人類俘虜隊伍走了出來。
這些俘虜全都衣衫檻褸,沾滿了泥土與血跡,個別手腳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姿態。
每走一步,俘虜們都發出痛苦的呻吟,哀嚎聲不絕於耳,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絕望。
隊伍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的貴族公子,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麵容白皙卻沾滿汙漬,原本華貴的錦袍被撕得不成樣子,被兩名深淵哥布林架著才勉強維持站立。
他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落在麵前身著黑色祭祀長袍的男人身上。
當看清對方臉上那標誌性的兩撇小鬍子時,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與驚喜。
「尤金!是你!我...我投降,我可以交贖金,隻要你放我一馬,多少錢都可以!」
貴族公子一邊說一邊艱難地掙紮著,語氣裡滿是卑微的懇求,早已冇了往日貴族公子的高傲。
但尤金對求情熟視無睹,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西奧多·羅傑斯,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西奧多心頭一沉,更加卑微地哀求道。
「尤金,看在我羅傑斯家族一直都支援你大哥的份上,放過我吧!我什麼都冇看見,也絕不會說出去,我發誓!」
西奧多越說越害怕,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褲襠處漸漸滲出一片腥臭。
尤金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下一瞬,他突然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黑曜石匕首,徑直刺入了貴族公子的胸膛。
西奧多渾身一僵,嘴角溢位鮮血,臉上的恐懼被狠厲取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咒罵道0
「你敢殺我!男爵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的!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安德森家族上上下下,全部都等著砍頭吧!」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黑曜石匕首竟像液體一般順著西奧多的傷口,緩緩注入他的身體。
隨即,西奧多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潰爛,身體不停抽搐,雙眼漸漸失去神采變得空洞無神。
不過幾分鐘,一個嶄新的腐化戰士便赫然成型,氣息強勁,竟直接達到一階職業者的強度。
這恐怖的場景,瞬間把身後的俘虜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癱倒在地,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起。
「尤金大人饒命啊!我可以把傳家寶給你!」
「我是平民,我什麼都不知道,放我回家吧!」
尤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麵前剛剛成型的西奧多,便像失去自主意識一般,機械地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腐化戰士行列。
正當尤金的目光落在下一名俘虜身上,準備繼續煉製腐化戰士時。
旁邊一塊巨石的影子裡,突然鑽出一個身形消瘦的黑衣人,聲音中夾雜著冷漠。
「烏鴉大人讓我轉告你,關於贖金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否則,他將不再顧及過去的情麵!」
聞言,尤金剛得的喜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霾,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