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巨矮人
「馬克先生，你的法術那麼厲害，為什麼不去參加這次的狼滅」行動呢？
」
奧裡昂忽然抬頭不解地問道。
馬克隻是低頭簡單地抿了一口酒，略一沉思，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參加呢？」
奧裡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一邊思索一邊慢慢絮叨。
「因為聲望啊，榮耀啊...還有大量的金錢獎勵啊。
「聽說這次葛洛佛男爵和其他大人物都非常關注這件事，隻要能拔得頭籌，不僅直接獎勵1000金幣，還能參加男爵家族舉辦的慶功晚宴。」
一說到慶功晚宴，奧裡昂的眼神滿是憧憬。
那是年輕騎士對榮譽的渴望。
然而馬克對這場政治秀早已心知肚明，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故意調侃道。
「哦~確實很誘人，說不定還能和瓦萊麗小姐一起共進晚餐呢。」
聽到那個名字的剎那，奧裡昂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手足無措地攥緊酒杯，活脫脫一副純情少年的模樣。
誰能想到，年僅15歲的馬克，居然能把快20歲的年輕騎士說得麵紅耳赤。
當然，也冇人知道，馬克的真實年齡加起來早已超過40歲，因此纔會看起來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
馬克收斂了神色，拉回話題，認真解釋道。
「其實我對這次討伐強盜冇有興趣，名利什麼的都不是我當下的急需品。
「我更喜歡在魔法師協會裡，有空看看書，研究新法術，舒舒服服地躺著過日子。
「當然，如果有一天悶得慌了，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野外冒險活動，順便再賺點小錢，簡直完美。」
奧裡昂聽得目瞪口呆，彷彿第一次認識馬克一般。
「馬克先生，你明明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不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呢？」
馬克挑眉問道。
「譬如？」
奧裡昂急忙說道，訴說著自己的觀點。
「譬如為民除害，建功立業，這次圍剿強盜就是很好的機會啊！」
看著對方認真的模樣，馬克又抿了一口酒水，輕嘆道。
「你是想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
奧裡昂想了想，重重地點頭道，眼神堅定。
「是的！」
馬克嗤笑一聲，臉上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話語中帶著幾分通透。
「但實際上，與責任繫結的，從來不是能力。」
奧裡昂滿臉迷糊，顯然冇聽懂這句話的深意。
看著他懵懂的樣子，馬克輕輕吐出兩個字。
「是權利。」
奧裡昂皺起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
「馬克先生，恕我直言...」
「咳咳。」
馬克連忙戰術性咳嗽兩聲，打斷了奧裡昂接下來的話。
馬克太瞭解這位「正義人士」的性子，再這樣聊下去隻會陷入無休止的爭論，隻好故意岔開話題。
「說了那麼多我的，那你呢？為什麼不參加這次的狼滅」行動？難道你不想出人頭地嗎？」
奧裡昂欲言又止，緩緩低下頭，但眼神閃爍著嚮往與憧憬。
「我...克萊德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我隻要能守護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奧裡昂的表現，馬克看在眼裡，心中多少有些感同身受—誰年少的時候，冇有一個英雄夢呢？
馬克知道自己問到了年輕騎士的難處，便不再追問，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話說，你知道現在圍剿大隊的情況嗎？」
一談到「狼滅」行動，奧裡昂就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就在三天前，葛洛佛家族的大公子帶隊出征，勢如破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攻占了塔博拉山，還在那裡駐紮了大本營。
「訊息傳回瑟奇城，所有人都在歡呼，聽說震石堡已經開始準備盛大的宴會，隻等他們凱旋而歸！」
馬克低頭沉思著。
表麵上看，圍剿行動一帆風順，好像再過幾天就能班師回朝似的。
但不知為何，馬克心裡總是莫名泛起一絲不安。
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就在這時，助理莉娜徐步走來，微微躬身行禮。
「馬克大人，莫裡斯教授請您去二樓會議室，參加0mega—3」專項課題會議。」
馬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問道。
「又要開會？他們都到齊了？」
莉娜輕聲迴應。
「是的，迪倫學士，克萊德鏈金師已經到場，除此之外，莫裡斯教授還特意請來了布林丁教授，以及他的學生們。」
「哦？」
馬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拍了拍奧裡昂的肩膀，笑著說道。
「那可得好好認識認識，奧裡昂，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馬克先生。」
奧裡昂連忙起身，跟上馬克的腳步。
二樓會議室門口。
專項課題會議結束，眾人陸續走出門來。
一群深色長袍中，為首的兩人格外顯眼。
莫裡斯教授依舊是典型的老學者裝扮，花白的鬍子垂到胸前，觀骨微凸，身形高瘦，臉上帶著幾分爽朗的笑意。
旁邊是一位半人高，留著濃密的紅色長鬍子，身形矮壯敦實，手裡還攥著一本厚重古籍的矮人。
此人正是布林丁教授。
居然還是一名矮人學者！
莫裡斯故意把手伸得長長的，去拍布林丁的肩膀。
「布林丁，你說說看，這課題是不是很有搞頭！」
「哼！」
布林丁不耐煩地甩開莫裡斯的手，滿臉不爽地嚷嚷。
「別跟我說這是你家那小子想出來的，我纔不信！你肯定是從別的地方弄來的專案！」
莫裡斯得意洋洋地捋著自己的花白鬍子，故意賣關子。
「你猜。」
「娘娘唧唧的，跟那些尖耳朵精靈一個性子！」
布林丁翻了個白眼，冇有去迴應問題，而是改而急切問道。
「不說這個，你既然有食人魔心臟，那肯定還有其他部件吧？分我一些，你也知道，我專門搞巨人研究的！」
莫裡斯這才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伸手將一旁正看熱鬨的馬克拉了過來，介紹道。
「那我就得為你正式介紹一下了。
「這位是馬克，我們猞猁學社的新成員，也是這次0mega—3」課題的發起者，同時也是食人魔屍體的捐獻者。」
說罷，莫裡斯又對著馬克介紹道。
「馬克，這位是布林丁·巨人，他是猞猁學社的巨人專家」，在巨人血脈研究方麵很在行。」
聞言，馬克立即撫胸，恭敬行禮。
「見過布林丁教授。」
布林丁仰頭瞪著近2米高的馬克。
這才發現，剛纔開會時，角落裡居然一直站著這麼一個高大的人類，不得不下意識地發出感嘆道。
「我的天啊，你長得可真高啊！」
莫裡斯在一旁若有若無地提示道。
「布林丁，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巨人嗎？馬克身上可是擁有霜巨人血脈哦。」
聽到「霜巨人血脈」幾個字，布林丁的眼睛爆發熾熱光芒，紅色的鬍子激動得直顫動，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難怪，難怪這麼高！」
說著，布林丁便直接伸手去捏馬克的大腿和胳膊，滿臉的好奇。
馬克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身，輕聲問道。
「布林丁教授，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幫忙！」
布林丁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明明長著濃眉大眼，表情凶惡，此刻卻滿臉堆笑，反差感十足。
布林丁搓了搓手掌，興沖沖地說道。
「我稍微給你介紹一下，我當下最重要的研究是巨矮人」！」
「巨矮人？！」
馬克滿臉疑惑，身旁的迪倫和克萊德也麵麵相覷，隻有莫裡斯捋著鬍子，神色意味深長，顯然早就知道此事。
隨後，布林丁臉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激憤，語氣憤憤不平地解釋道。
「眾所周知，矮人雖然強壯，體魄強勁，擅長挖礦鍛造戰鬥，但可是我們種族最大的缺陷，就是普遍身高隻有1.2—1.5米。
「不說人類精靈了，就連哥布林有時也會誕生1.8米以上的大哥布林，所以其他種族經常會嘲諷我們不如哥布林。」
布林丁一邊說一邊吹鬍子，同時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噗嗤噗嗤」憋笑的莫裡斯。
隨即布林丁神色變得毅然堅定，攥緊拳頭。
「我畢生的願望，就是讓矮人突破身高上限，至少達到1.8米，不，應該是2
米才行！」
馬克恍然大悟。
難怪這位矮人教授會把自己的姓氏改成「巨人」，原來是懷著這樣的誌向，倒也令人敬佩。
於是，馬克很好奇地問道。
「那你打算怎麼實現這個目標呢？」
布林丁目光盯著馬克，語氣義正言辭地說道。
「經過長久的研究，我發現巨人族的血脈太強大，直接融入矮人體內，會產生巨大的排斥反應，根本行不通。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打算用巨人次級血脈，比如食人魔或者巨魔的血脈，來進行改良。」
然而話鋒一轉，布林丁的眼神變犀利，緊緊盯著馬克。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以你半人類半霜巨人的血脈，效果會更好。
「畢竟人類和矮人一直有通婚的傳統，血脈相容性會高很多！」
「6
「」
聽到這裡，馬克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苦笑著問道。
「布林丁教授，您別繞彎子了，到底想讓我乾什麼？」
布林丁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紅色的鬍子翹了起來，眉毛也挑了挑O
「我希望你能和矮人雜交，輔助我的研究！」
「雜雜交？！」
馬克腳下一個跟蹌，驚得差點往後摔倒，幸好身後的迪倫和克萊德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布林丁步步緊逼，還以為馬克是嫌棄，連忙寬慰道。
「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我以我的鬍子發誓，絕對給你安排矮人美女，是那種鬍子至少有1米長的美女！」
「哈？」
馬克心頭猛顫，滿臉難以置信。
「美女...為什麼會有鬍子？」
這時，迪倫湊到馬克耳邊，小聲解釋道。
「矮人族的男女都長鬍子，而且在他們的審美裡，鬍子越長，越漂亮。」
克萊德也憋笑著湊過來，小聲說道。
「馬克，你先別急，他有求於你，不如先聽聽價碼再說。」
馬克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克萊德連忙識趣地把臉撇到一邊，假裝看風景。
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布林丁大手一揮，開出了豐厚的報酬。
「你們這些人類就是矯情，有白送的美女還嘰嘰歪歪，真是不知好歹！
「算了，這樣吧，如果你願意參與我的巨矮人」計劃，我就托關係，給你打造一柄全秘銀法杖！」
「全秘銀法杖！！」
所有人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在場的都是法師職業相關，誰都知道，秘銀是珍惜的魔法金屬材料，具有極強的魔導性。
市場上，一公斤秘銀等價於稀有二階魔物素材。
一柄全秘銀法杖，就算是不到一米的短杖，單單材料就需要4—5公斤秘銀，更別說打造成魔法裝備。
莫裡斯見狀都有點心動，但臉上依舊是冷色，質問道。
「你不是說你手上冇有秘銀了嗎？」
布林丁卻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地迴應。
「我手上是冇有，但別忘了，我表哥是工匠大師，他手上肯定有啊！」
反觀馬克，隻覺得菊花一緊，滿心都是「晚節不保」的絕望。
旁邊的克萊德連連催促道。
「馬克，別猶豫了！全秘銀法杖啊，造價冇有上萬金幣也要九千，錯過了可就冇機會了！」
迪倫也一臉酸溜溜，拉著馬克的袖子說道。
「馬克，你要是拿到手了，能不能借我玩幾天？我還從冇試過全秘銀法杖呢1
」
馬克驚詫地看著兩人，心裡已經罵了十八遍。
說得好聽，又不是你們去「賣臀」！
說實話，如果隻是隨便應付一下，關燈都一樣，別說什麼矮人美女，就算是鬣狗美女，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一想到生下的子嗣還要被人拿去做研究，馬克就堅決不能忍，這是底線的問題。
馬克定了定神，一臉認真地說道。
「布林丁教授，我今年才15歲，身仏還在發育，能不能遲幾年再談這件事？
」
馬克打的主意很簡單，就是財字訣。
再等過幾年，馬克早就遠走高飛，誰還管什麼「巨矮人」計劃。
可布林丁根本冇那麼好忽悠，聞言頓時怒了，嗓門陡然提高。
「我又是給你美女，又是給你全秘銀法杖，這麼豐厚的條件，你居然還敢拒絕？！」
不愧是脾氣火爆的矮人，一句話說出，兩邊的人劍拔弩張，氣氛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莫裡斯也是個暴脾氣，哪鄉見自己人受委屈，當即對著布林丁沉聲道。
「布林丁！這是我的課題組長，你想乾什麼？」
布林丁也紅了眼，齒吼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不想讓我成功，你們所有人都嘲笑我矮！」
「你這傢夥真是不知好歹！」
莫裡斯也動了氣，擼起袖子。
「虧我還特意邀請你來看食人魔心臟，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布林丁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上去和莫裡斯理索。
眼看一高一矮兩個老頭就要打起來，兩邊的學生連忙上前拉亞，場麵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馬克突然站起身，齒聲說道。
「等等！我有個問題！」
莫裡斯和布林丁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其他人也紛紛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馬克身上。
馬克神色正色，緩緩開口。
「布林丁教授，我有點好奇，你說的巨矮人」計劃，應該是想讓矮人的某些身仏特徵極端化吧？
「那你確定，是巨——矮人」，還是巨矮——人」。是讓矮人變得更高？還是變得更矮？」
布林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要開口。
「那當然是更高...」
但話到嘴邊，布林丁突然沉寂下來，臉上寫滿了震撼與茫然，甩個人都陷廳了沉思。
他研究了這麼多年，理所當然地以為巨人血脈肯定會激發矮人長高，但從來冇有想過會變得更矮。
現在經過馬克這麼一提，似乎好像難道一開始的方向就錯啦！
馬克見狀，不動聲色地朝莫裡斯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瞬間心領神會，紛紛對著馬克比了個齒拇指，無聲地誇讚他的機智。
馬克心裡暗叫一聲「好機會」，轉身就要溜之齒吉。
但就在這時，克萊德突然伸手拉住了馬克的袖子，低聲道。
「嘿，馬克，剛好跟你說一下，那東西我已經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