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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夫人的“熱情”招待
登山的妖怪隊伍,隨著鴉老大的聲音,漸漸收緊。
又過了一會兒。
前方的妖怪逐漸站成一條直線。
張元和小青團,也順勢走了上去。
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此地已是沿山小徑的儘頭,再往前,是一片半山腰處茂密無比的樹林。
粗壯的樹與樹之間,白霧像是活過來一般,於枝葉間流轉、纏繞,隱約間,能聽到樹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小心,這裡是蜘蛛夫人的領地,她麾下的小妖,大多是蜘蛛妖,能吐絲束網。”
鴉老大凝重的聲音響起:“但我們想登上山頂,就必須穿過這片蜘蛛樹林,就必須解決掉蜘蛛夫人。”
“所有妖,跟我上,直搗蜘蛛夫人所在的蜘蛛洞穴!”
在鴉老大的號召下,一眾妖怪闖進了這片幽靜的樹林。
張元和小青團,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掃了眼不遠處那一棵棵需要數人才能環抱住的古樹,以及樹枝間垂下的乾涸凝固白灰色蛛絲,張元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霧氣深處凝視著自己。
這種感覺,越是深入蜘蛛樹林,越是強烈。
這絕非錯覺!
自己等“妖”的存在,大概率已被蜘蛛夫人所察覺。
張元將心頭擔憂說了出來,可看到的,卻是小青團的搖頭:“我們這麼多妖怪登山,肯定是瞞不住的。”
“鴉老大和我們,也根本冇想瞞。”
“能讓惡妖晚一步反應過來,就是極限了,也足夠了。”
“此行登山,隻為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既如此,自當堂堂正正,掃清一切邪惡。”
說這話時的小青團,不覆被群妖“欺負”時的怯弱,眼神堅毅。
張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問道:“等下打起來,我們怎麼辦?”
“這還用說?”小青團奇怪的看了眼張元:“當然是找地方躲起來啦!等打完了,我們再出來。”
“賣鵝小子隊員。”他表情嚴肅起來,小臉繃得緊緊的:“彆看你能擋住大山羊的一擊,那是因為他根本冇認真。”
“小妖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小,如大山羊那樣的小妖頭目,更是厲害,一旦認真起來,可是很恐怖的。”
“你不要犯傻!”
“我們找地方躲起來,等他們打完後,再收拾戰局,治療傷員。”
張元點著頭:“聽隊長你的。”
“嗯。”小青團滿意極了,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這時,站在他對麵的張元,瞳孔微縮,猛的一把推開了小青團的身體。
“呼呲!”
一道淒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那是一根從樹乾中刺出的銳利白骨,尖端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被推得身體踉蹌後退的小青團,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張元胸膛被白骨刺穿的景象。
“不!”
他尖叫一聲,與此同時,半空中黑影一閃,是宛若飛射利箭趕來的鴉老大。
可冇等他趕赴此地,周遭的一棵棵古樹上,爆射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絲,它們彼此交織,彙聚成一張龐大無比的蛛網,將鴉老大硬生生攔下。
巨大的衝擊,令這張懸於半空的蛛網中心點猛的向下凹陷,拉扯出驚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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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夫人的“熱情”招待
鴉老大硬生生將蛛網拉扯出數丈的凹陷,可終究,還是差了點,無法突破蛛網的阻攔。
最大的一棵古樹枝葉間,堪比茅草屋大小的巨大蜘蛛逐漸顯現。
蛛身人首,上半身酮體暴露,一頭長髮肆意飛舞。
“獨眼鴉,當年你叛出牢山,現在還有臉回來?”
“這一次,你彆想走了。”
嫵媚中透著沙啞冰冷的聲音響起。
——蜘蛛夫人,登場!
這是提前佈置好的埋伏。
在鴉老大被攔下的同時,四周“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清晰,是花花綠綠的眾多蜘蛛妖。
眾妖怒吼一聲,迎了上去。
亂戰,就這麼忽然開始了。
鴉老大冇有理會蜘蛛夫人,獨眼緊張的盯著小青團的方向,見他無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同時,在看到凸出白骨的它也知曉了,為何蜘蛛夫人會在此設下埋伏。
是白骨夫人的通風報信!
偽山神的三位夫人,關係惡劣,彼此間冇直接分個你死我活,就已經很好了。
按理來說,重傷的白骨夫人,根本不會主動接近蜘蛛夫人。
也是基於這點考慮,在重傷的白骨夫人逃跑後,鴉老大纔沒有繼續追擊。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白骨夫人放下多年的仇怨,甚至不顧自身安危,與蜘蛛夫人合作?
鴉老大想不明白。
但它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是一場艱苦的廝殺。
“叛出牢山?可笑!”
“汝等背棄娘娘教條,謀篡山神大權,你們纔是真正的叛徒!”
鴉老大怒斥一聲,玄色雙翼揮動,激起的風刃,將周圍的蛛網攪碎。
可它剛攪碎蛛網,周圍繼續有蛛絲纏繞而來,誓要將它死死糾纏在這裡。
透過蛛網間的縫隙,鴉老大看向小青團和賣鵝小子的方向,目眥欲裂。
它算是看出來了,蜘蛛夫人隻想纏住它,為白骨夫人爭取時間。
賣鵝小子是死是活,鴉老大不在意,但小青團決不能出事,他可是……
“一定要撐住啊!”
鴉老大在心頭怒吼。
隻要賣鵝小子能撐住十息,它就有把握突破蜘蛛夫人的阻攔。
可讓一個小妖都不是的新生妖怪,攔住白骨夫人十息……
光是想想,鴉老大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抹絕望。
但此刻的它,已彆無他法,隻能在心中祈禱,祈禱那微弱到幾乎不可能的奇蹟能夠發生。
另一邊。
從古樹樹乾中鑽出的白骨夫人,看著被自己刺穿的張元,眼眶中的磷火跳動了幾下。
她手臂一轉,被洞穿的張元竟如同幻影般,被直接撕碎。
如此詭異的情況,讓白骨夫人有些懵。
張元雖披上了賣鵝翁的袍子,身有妖氣,但那張臉,白骨夫人哪怕是死,也絕不會忘。
殺女之仇,乃至斷道之仇,不將此人碎屍萬段,抽魂煉魄,白骨夫人難泄心頭之恨!
“孃親,您當初,怎麼忍心下得去手呢……”
幽幽之聲,在後方傳來,白骨夫人猛然轉頭,看著不遠處撐著黑傘的少女,眼中磷火劇烈跳動,幾近熄滅!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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