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壞訊息和一個好訊息,擺在張元的麵前。
壞訊息是,今後他再在「賣鵝翁」裡抽卡,都抽不出白色品質以外的卡片了。
好訊息……嗯,勉強算是好訊息的是,他先前想的疊屬性,似乎具備了可行性?
既然抽出的卡都是屬性卡,那麼理論上,隻要靈粹夠多,張元就可以將三種屬性卡升級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前提是,屬性卡沒有等級上限。
「這事整的。」
張元長嘆一口氣。 看書就上,.超實用
他當然不會選擇疊屬性,畢竟資源有限。
「換言之,我得想辦法,解鎖新的限定卡池了。」
而想要解鎖新卡池,就得再借天書的投影,在灰境內擊殺更多的妖怪。
一隻賣鵝翁,就耗費了他大半年的光景,才僥倖找出弱點選殺。
短時間內,自己還能擊殺第二隻妖怪嗎?
張元不確定。
但比起上次灰鏡探險,如今的他,實力已是今非昔比。
雖未成為鍊氣修士,但行於後天之路,在秘術的加持下,碰見小妖時,也不再是毫無抵抗之力。
嗯,至少能死得稍微有尊嚴一些。
「想要真正意義上,具備在小妖麵前自保的能力,一鍊石人,遠遠不夠。」
「至少也得是四鍊石人才行!」
「特別是我上次離開灰境時,投影被諸多白骨包圍,雖不知為何還沒死,但情況肯定不同尋常。」
張元心頭沉重。
再有六天,便是他再次進入灰境探索之時。
按照原先的預估,那時他能修至二鍊石人。
可二鍊石人,根本不具備在小妖麵前自保的能力。
雖說灰境內死亡,並不會真的死去,但那種死亡的體驗,卻與真實無異。
若是可以,張元並不想再次感受。
更關鍵的是,若是實力不足,是很可能「卡關」的。
就如同之前,沒擊殺「賣鵝翁」時,他每次進入,都被困在牢山半山腰處。
一次兩次的「卡關」,張元不是不能接受。
但卡得太久,
「我修煉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張元不由得思索起,該如何提高修煉速度。
「按照沈師姐的說法,在地氣節點處,投入更多的靈石,可以進一步提高修煉效率。」
「雖然提升的幅度並非線性,存在折損,但若是靈石足夠多,我的修行速度,未必不能在現有基礎上再翻一番。」
「靈石、靈石……」
歸根到底,還是資源不足。
「我該怎麼做,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更多的靈石?」
對抗賽是一條路,可它在二十多天後才舉行,遠水解不了近渴。
張元喃喃自語,這時,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其他上上等資質弟子的手中,都有剛剛發下來的靈石……」
……
就在張元為了短期內獲得更多靈石而思慮之時。
小拇指山,外門主殿。
這裡是小拇指山處理重要事件時的場所。
而小拇指山的外門重要事務,在小拇指山的外門山主閉關不出後,基本上,由外門首席沈寒衣與諸位外門長老,協商處理。
「啪嗒。」
劍光墜下,腳尖點地,沈寒衣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威嚴深重的宏偉大殿,平靜的眼神深處,浮現一抹厭惡。
她厭惡的並非是主殿本身,而是即將到來的,與諸位外門長老的扯皮。
宗門從來不是鐵板一塊,這種事,沈寒衣自從成了外門首席後,就有了更加深切的體會。
每一位外門長老,都有背後的支援者與附庸,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
一件看上去再正當、再簡單不過的事務,推行起來,往往會受到諸多掣肘。
沈寒衣很清楚為何會如此。
若師尊仍主持外門事務,在他絕對的實力震懾下,即便各個長老背地裡仍有小動作,也絕不會像現在這般「猖狂」。
好在,今天沈寒衣來此,並非為了「扯皮」,而是為了「審判」。
哪怕諸位外門長老,在宗規麵前,也無法多說什麼。
一步一步,沈寒衣走進大殿。
而諸位外門長老,除了照例不出席的鬆陽子長老外,另外四位外門長老,皆已列坐在席。
沈寒衣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短暫的安靜後,她聲色清冷的開口道:
「諸多長老,近些時日,接連發生了磁石失控、惡意襲擊等事件,造成了多位預備役弟子的死亡,給宗門帶來了損失,影響極其惡劣。」
「經巡狩衛追查,這兩起事件的源頭,與福山樓、以及一個代號『黑蛇』的傢夥有關。」
「不久前,巡狩衛馬上要抓住『黑蛇』,卻有人出現阻攔了一下,導致黑蛇消失不見。」
「而阻攔者,是丹司衛的一名小隊長。」
「三長老,丹司衛是你負責的,福山樓,也與你的一位弟子關係緊密,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寒衣目光看向的,是一個麵骨清臒的中年男修。
他眼皮低垂,麵色淡然,衣袍胸口處繡著一個小巧的丹爐標記。
小拇指山的外門三長老,司徒全,總攬外門丹藥事務,並節製丹司衛。
麵對這一「指控」,司徒全微微搖頭:
「沈寒衣,你雖為外門首席弟子,但這並不是你汙衊一位外門長老的理由。」
「若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本長老無話可說,但若是沒有……可別怪我向內門上報,治你個汙衊之罪!」
沈寒衣拍了拍手,頓時,一名氣質凜然、身披銀甲的高挑女修走進了大殿。
「蘇統領,將你自殘魂中搜出的記憶,給各位長老過目一下。」
「是。」銀甲女修恭敬應聲,隨後,拿出一個類似夜明珠的東西。
此物名為寄魂珠,原本的用途,是寄放溫養殘魂,被巡狩衛改造後,成了犯人搜魂後的記憶存放物。
很快,一段記憶,呈現在幾位長老眼中。
畫麵中,孫求文麵色猶豫,而站在他對麵,一個戴著黑蛇麵具的傢夥,取出一封落腳處印有丹鼎標記的信件。
「孫求文,你還在猶豫什麼?」
「你的情況你自己很清楚,不久後的對抗賽,出身平凡的你,絕非其他人的對手。」
「加入我們,踐行全新的道路,你纔有反敗為勝、奪取前三甚至是奪冠的可能。」
「有長老大人撐腰,你還擔心什麼?」
畫麵中,孫求文猶豫許久,終是沒有答應,隻留下一句「我再考慮考慮」。
記憶畫麵,定格在信封上。
沈寒衣淡淡道:「三長老,這份長老印章,真實無誤,是你的手筆吧?」
司徒全搖搖頭,但搖頭不是否認,而是無奈。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人從這個角度抓到把柄。
「沈寒衣,在你行使外門首席審判之權前,還是先看看此物吧。」
他屈指一彈,一枚留影石,已飛至沈寒衣的麵前。
入手的一瞬間,一道令她無法抵抗的宏大之聲,在腦海中迴蕩。
「世間仙路,本該不止一條。」
「此事,到此為止。」
沈寒衣沉默了,拳頭不甘心的攥緊。
她不甘,可聲音的主人,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這一刻,她多麼希望,師尊能站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