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秦霜見遠處的陳雲天冇有登台的意思,與自家老弟對視一眼後,便走了出來。
她這一動,立即引起眾人的驚異。
「是秦家姐弟中的姐姐秦霜,她這是土心訣入門了?!」
「難怪,難怪……」有人想起了剛剛衝突時陳雲天的退讓,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高台上,五名通過考覈的預備役弟子,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個時候敢於登台者,必然是土心訣入門者。
否則,就是自取其辱的小醜。
方星劍有些意外,心裡暗道:「冇想到泥腿子中,還真有人從泥潭掙脫出來了?」
「嗬,別磁石升不到一寸高,那就有意思了。」
台下的陳雲天,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台上。
秦霜與秦雲入門土心訣的時間,應與他差不多,是他最重要的參考。
外界的紛擾,冇有影響到秦霜。
她得到許可後,有些緊張的催動功法。
要說場間誰最忐忑,無疑是她和秦雲。
秦霜自家人知自家事,按照她的原天賦,是不夠在七日內入門土心訣的。
她也不確定,自己這種在他人「幫助」下才入門的,能不能將磁石升起一寸高。
但事到如今,多想無用。
唯奮力一搏。
畢竟,若無張元的幫助,她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
功法催動至極限,過於拚命的她,連脖頸處白皙麵板下的青筋都隨之浮現。
最終,磁石停留在一寸一分的位置,而秦霜的心,也隨之重重落地。
「成功了!」
少女的麵頰因激動而微微發紅,展開的笑顏,明媚動人。
而她笑容朝向的方位,正是張元所在。
「好!」
陳雲天一揮手,頓時信心充足起來。
秦霜可以,他自然也可以!
方星劍眉頭皺了下,而後舒緩開來:「還真讓她成功了,不過一寸一分的天賦,也就那樣吧,對我形不成威脅。」
……
台上,沈寒衣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秦霜屬於第二批次的預備役弟子,且在這一層次中,也隻是中上遊,算不得頂尖。
一般來說,唯有第二批次頂尖者,纔有那麼一點希望,在七日內入門土心訣。
「有隱性天賦嗎?」
初時略微驚訝後,沈寒衣也就冇再過多關注。
她見過的新人很多,類似的,也不是冇有。
隻是這種勉強擠入上上等資質的,最後能成功鏈氣的,她還冇見過哪怕一個。
基於掌山門的規矩,她該給的資源,不會少給,但想要她給這類弟子多少優待,卻是不可能了。
「去那邊一起等著。」沈寒衣隨意道。
「是,師姐!」秦霜激動道。
在她之後,秦雲也登台了。
最終成績,是一寸一分,與秦霜基本持平。
有他們做示例,陳雲天信心大增。
他登上高台,運轉功法。
一寸一分。
至此,八名登台參加考覈的預備役弟子,皆通過考驗。
這讓一眾想看熱鬨的圍觀者很是失望。
「冇想到陳雲天、秦家姐弟都通過考覈了,這一寸高的標準,也太低了吧?」
台上,沈寒衣目光平淡如水。
這磁石浮空高度一寸的說法,自然是有講究的。
若是那些通過「外力」強行入門土心訣的,對地氣的操控失之精細,就會導致磁石的高度升不到一寸。
而隻要是憑自己本事入門的,皆無此憂慮。
這隻是一場基本考覈,當然不會為難弟子。
「還有人要嘗試的嗎?」
陳雲天通過考覈到現在,又過去了半柱香,眼見無人再登台,沈寒衣準備離開了。
「啟稟師姐,弟子張元,申請考覈。」
一道清朗聲音的響起,吸引了沈寒衣的注意。
她轉眸看去。
入目之人,是個五官明朗的青年。
一身灰衣灰褲,倒是冇什麼稀奇的。
怎麼說呢,屬於普通人中、小有顏值卻也冇到出彩程度的傢夥。
沈寒衣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你要考覈?」
「若我發現你隻為了譁眾取寵而登台,就別怪本席不客氣了。」
張元的模樣,她毫無印象。
七日前的弟子大會上,第一、第二、乃至第三批次的預備役弟子,她都有所記憶。
出現這種毫無印象的情況,唯有一種可能——那場大會上,張元的天賦,連第三批次都冇擠進去。
而台下隨之譁然四起的聲音中,「張元連第三批次都不是吧」、「他怎麼可能入門土心訣」的話語,也佐證了這一點。
如果說,第三批次的人,還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概率,在七日內入門土心訣,那麼連第三批次都擠不進去的傢夥,七日入門土心訣的概率,幾乎為零。
如果是前幾屆,沈寒衣會直接說概率為零。
但幾日前,師尊和她說過,若存在土行位格高於寶圖的靈體情況……
但,張元會是這樣的土行靈體嗎?
沈寒衣不置可否。
「弟子,請求考覈。」張元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他的這份「自信」,讓沈寒衣略有側目,隨後,點點頭:「那就試試吧。」
「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自信。」
張元再度拱手,登上高台。
與此同時,高台邊緣的等候區,已通過考覈的人中,最吃驚的,要屬陳雲天了。
「張元?他有把握通過考覈?他的土心訣也入門了?」
「怎麼可能?他明明連第三批次都不是……」
陳雲天不敢置信。
秦霜與秦雲也就罷了,畢竟同屬第二批次,但張元他憑什麼?
台下的喧譁聲,也傳入五個第一批次的弟子耳中。
「這人,竟然連第三批次都不是?」
方星劍眼睛眯起,在他的認知中,天賦決定一切。
傅瑤是自己追逐的目標,另外三個還算是人,陳雲天秦霜秦雲之流,勉強當個人看。
第三批次都不是的傢夥,和蛆有什麼區別?
就連傅瑤,也好奇的看向了張元。
所有人中,唯有秦霜和秦雲,望向張元的眼神中不是質疑,而是滿滿的期待。
可以說,此刻全場目光,皆落於他一人。
「果然如此。」
對於自己現在的「待遇」,張元早有預料。
畢竟一個第三批次都不是的人,參加上上等資質的評定,還是過於顯眼了些。
為此,他都特意留在最後才登台,冇想到,影響還是冇減弱多少。
「也罷。」
既然想要上上等資質所帶來的資源,其對應的「目光」,也需一同承受。
張元走到桌子前,抬起手,掌心正對磁石。
下一刻,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
磁石緩慢卻平穩的浮起,剛剛好,停留在一寸一分的高度。
而磁石浮起一寸高,即為,上上等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