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溪感覺無數雙眼睛注視著自己,這不禁讓她想到了自己的過去:
那是春天,本應該快樂的與家裏人聊天,但是芸溪卻忙於學業,不顧家裏人的挽留去了學校。
再放學回來時,出來迎接他的不是家裏人的歡笑,而是一具具屍體與其他人的指責。芸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直到到家才發現——家裏揚起過烈火。除了她,其他人全部葬身於火海。
芸溪看著家裏人的屍體,陷入了無限的絕望。“為什麽…我…明明隻是…出門了一趟。對不起…我…為什麽…為什麽。都怪我…都怪我…”芸溪不斷自言自語著。恍惚間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喂”一個紅黑瞳帶著單片眼鏡少年站在她跪著的墓碑上。“隻是哭兩下,家裏就會回來嗎?”芸溪抬起頭,看著那位帶著單片眼鏡的少年。
“我能怎麽辦!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死的!”那位少年看著芸溪,嘴角卻莫名勾起了一抹笑。“正是因為你而死的,所以你更不應該這麽做。你要做的,隻有活下去,找到那個凶手,而不是在這裏哭泣。”芸溪因這番話愣住了,“你是罪人,但是我並不介意。我是個很在意親情的人,你們的親情讓我很感動我曾有過和你一樣的經曆。所以我最明白了。家人因自己而死亡,自己卻沒有辦法去贖罪的痛苦。我最瞭解了。”芸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要怎麽做!”
那位少年神情溫柔地盯著她的眼睛:“加入我,正因為我們的經曆相同,所以我才能更好地瞭解你,幫你贖罪啊。我最喜歡親情了。”芸溪半希望半麻木的點了點頭。雖然說直覺告訴她並不可以這樣,但是她認為自己的命運迫使自己不得不這麽做。
思考了半晌,芸溪站起來看向那位少年,“我叫芸溪,您呢?”那位少年笑意更濃了,“我是夢羽蒙,你可以稱呼我為夢羽大人。”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歡迎您,芸溪小姐。”
當芸溪從回憶中走出時,正對著夢羽蒙們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與她記憶裏那雙溫柔的眼睛重合了。但是她不敢逃避,逃避過後的痛苦隻會更多。她清楚地知道夢羽蒙把所有人當玩具對待,等到自己沒有用的時候自己也會像舊玩具一樣被丟棄。上一任同事地死還在她腦子裏不斷播放著。
那時候芸溪15歲剛剛變成夢羽蒙的手下,一位同事忽然叫另一個人一起逃,結果當晚就在一個無人的小路口被夢羽蒙絞殺。夢羽蒙扇子上的刀片一下又一下地劃過他們的脖子與身體,芸溪在似乎在黑夜中看清了他們求救的目光…但她什麽都做不了。血腥味很快充滿了芸溪的鼻腔,但她不敢動,也不敢指責夢羽蒙,隻能忍著惡心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走掉。從此之後,芸溪經常做噩夢,亦或是家人,亦或是同事。
芸溪陷入了恐慌。但是她想起了自己今天本應該殺死的人———克米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