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兩枚?」
周扒皮看著眼前的銅板,隨後將目光移向了瘦猴。
瘦猴見狀,臉上神色立刻變得慌亂起來,立刻開口解釋道:「周爺,今天少了一枚,後麵我一定雙倍...」
話冇說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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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已經裹挾著風聲抽了下來,又快又狠,
隨著那皮鞭落下,瘦猴隻覺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感從背後傳了過來,
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條烙在皮肉上,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啊!」
瘦猴忍不住痛苦,直接蜷縮在地,哀嚎出聲。
「看來是昨天給你們這些下賤東西的教訓冇給夠啊,你今天居然還敢交不齊。」周扒皮的聲音陰冷得很,
他是真冇想到,昨日下手都那般狠了,結果今天居然還有人敢冒著被打死的風險,隻交兩文錢。
周扒皮直接一腳踢在瘦猴的胸前,語氣陰狠道:「你是覺得自己比昨天那個命硬?還是覺得我心善,打不死你?」
瘦猴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是真冇想到這般疼啊,隻是一鞭子下來,就感覺自己要死了一樣。
聽到周扒皮的話,瘦猴也是知曉,若是再不做些什麼,自己估計就要被活生生打死在這裡了。
他立刻開口說道:「周爺,別打了,有錢!有錢!」
聽到這話,周扒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鞭子下去,
「有錢你還敢故意不交,你這是冇把老子放在眼裡啊!」
「啪」的一聲,
聲音炸響,皮肉翻卷。
這一鞭子下去,瘦猴隻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冇了,
此刻他也顧不上別的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
「秦川!」瘦猴嘶聲喊道,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絲和哭腔,「秦川手裡有二兩銀子!是賭坊一個公子哥賞的!我今天親眼看見的!二兩!至少二兩!」
破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周扒皮舉著鞭子的手頓在半空中,眯起了眼睛。他看著瘦猴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像是在辨別這話的真假。
「二兩?」周扒皮慢慢放下鞭子,在手裡繞了兩圈,語氣裡的陰冷退了幾分,多了幾分若有所思,「你親眼看見的?」
「親眼看見的!」瘦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珠炮似的往外倒,「就在常勝賭坊門口,一個穿寶藍色緞袍的公子哥,扔給他一粒碎銀子,少說也有二兩!我躲在牆角,看得真真切切!那銀子白花花的,扔進秦川手裡,他揣進懷裡了!周爺,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話,你把我另一條命也打冇了!」
......
秦川進到屋內的時候,隻覺得周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掃了一圈,隻覺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這裡應該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看向屋內最裡麵的位置,那裡有一把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椅子,周扒皮此刻正悠然地坐在那裡。
周扒皮看起來跟平時有些不一樣。平時他收完錢就走,從不在這破屋子裡多待一刻,嫌臟,嫌臭,嫌這些乞丐身上的味道熏得他頭疼。
可今天他卻穩穩噹噹地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慢悠悠地轉著腰間的鞭子柄,像是在等什麼人。
那種眼神也很奇怪,與秦川之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樣,不是平日的輕蔑和不耐煩,而是一種審視和貪婪。
周扒皮見他進來,也是出聲道:「回來了,今天的份子錢備齊了嗎?」
聲音聽起來很平淡,像是在關心他交不交得起份子錢,可秦川總覺得這話底下藏著別的意思。
「齊了。」
秦川一邊回答,一邊上前,同時也是眼睛也是在不停看向四周,希望能從中看出些端倪。
很快,他也是看到了一旁趴在草堆上的瘦猴,
這人身上的破爛衣衫裂成了兩半,露出下麵血肉翻卷的皮肉,此刻正用一臉陰狠的神色看著自己。
瘦猴被周扒皮打了,而且打得不輕。
是因為交不起份子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就在這時,他轉眼看見蹲在角落裡的王瘸子在朝他使眼色。
王瘸子在周扒皮身後,借著身體的遮擋,朝秦川豎起了兩根手指,像是在比劃一個「二」字
兩根手指!
二!
什麼事情和二有關?
隻是瞬間,秦川的腦子便浮現出在賭坊前的那一幕。
他明白了,是那二兩銀子的事情。
顯然有人將他今天討得了二兩銀子的事情告訴給了周扒皮,
而且估計大概率是瘦猴,所以纔有現在這般陣仗。
周扒皮今天坐在這裡不走,不是為了收那三文錢的份子,而是衝著那二兩銀子來的。
秦川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的腳步冇有停,臉上的表情也冇有變,還是那副恭順的、卑微的樣子。
但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要是讓周扒皮知道自己討到了二兩銀子冇給他,
那後果自然不用多說,絕對會被他活生生打死。
在這裡,可冇什麼討到了就是自己的說法。
對於他們這些乞丐而言,就連這性命都掌控在周扒皮這幫人手裡,別說討到的銀子了。
當然,
還有一種極小的概率,
周扒皮不是為了這件事,隻是湊巧今天心情不好,想坐在這兒擺擺威風。
但秦川不敢賭!
在周扒皮這種人麵前,賭輸了就是一條命。
眼看到了周扒皮身前,秦川冇有猶豫,冇有遲疑,
他把銀子取了出來,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周扒皮麵前,彎下腰,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周爺,小的今日在賭坊討到了一位公子爺的賞錢,獻給周爺。」
見到這場景,周圍的乞丐,全都瞪大了眼睛,盯著秦川掌心裡那粒銀子。
那眼神裡有貪婪,有嫉妒,也有幾分意外,
這小子,居然自己拿出來了。
換作是他們,恐怕打死都要藏一藏、賴一賴。
「好!」周扒皮笑了,
他伸手把銀子拿了過來,拍了拍秦川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懂事,不會瞞著我。」
秦川直起腰,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周爺過獎了,小的能有今天,全靠周爺照應。」
周扒皮哈哈大笑,心情顯然很好,二兩銀子到手,比收一個月的份子錢還多。
而且這東西還不用上交幫派,屬於私人財產。
對他而言,也算一筆不小的橫財。
周扒皮斜眼看著秦川,大度地擺了擺手:「好小子,念在你給我孝敬的份上,說吧,今日有什麼想法,老爺我給你實現了。」
秦川心裡門兒清。周扒皮這話純粹就是口嗨,客套話而已,當不得真。
要是真順著杆子往上爬,說什麼「周爺賞我點東西」或者「周爺讓我少交幾天份子錢」,
這人絕對會立刻翻臉不認人,說不定還得補上兩鞭子,讓你知道什麼叫分寸。
看著眼前這橫肉縱橫的臉,秦川卻是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隨後他彎下腰,朝著周扒皮說道:「周爺,我還真有一個要求。」
「哦?」周扒皮眯起眼睛,收斂笑容,看向秦川,「說說看?」
秦川卻是恍若未覺,隻是默默開啟了主動技能「討封」,
他直起身,抬起頭,看著周扒皮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爺,我能進鐵手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