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冰不由感慨人的際遇莫測。
如果張洪波還是南風城主,有繳獲黑陀像的部分功勞,讓他的兒子,前去審判庭問題也不大。
可惜的是,張洪波的合法性,已經被拿掉,繳獲黑陀像的功勞,和他冇有半點關係。
要是蘇晨不說話,張恒宇妥妥要被按死一年,可下一年或許還會有變數。
穀冰不由著:“這麼算來,今年南風竟然有三個人要前往審判庭。”
“三個?”蘇晨微詫。
“還有一個,你應該知道啊,第三審判長新收的女學生,來的時候,特意叮囑我們要帶回去。”穀冰解釋道,“她是專屬職業天賦,與第三審判長的職業序列極為契合。”
“老白啊。”蘇晨恍然,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倒也不意外。
“那我儘快修改你的資料。”袁晨陽說道,“變成普通居民。”
“也就是你們這些人,視流民如恥辱。”夏寒石掃來,語氣冷冽。
“這…”袁晨陽也不知該怎麼說。
“流民當然不是恥辱。”蘇晨從善如流,聲音柔和,但堅定:
“流民是不幸悲痛,可其他人的看法,不以我們的意誌轉移,如果再因這個身份,造成更多不幸,學生認為,也冇必要。”
一個資料修改,就能減少些麻煩,蘇晨並不想因為夏寒石的執拗,從而拒絕修改。
眾人屏氣凝神。
夏寒石沉默許久,才淡淡道:“你說的不錯。”
袁晨陽長舒一口氣,楊彥與穀冰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著蘇晨。
“跟我來。”夏寒石走向大門,
蘇晨緩步跟上。
袁晨陽看起來有些擔憂,等兩人出了門,轉入梯道之後,他才低聲詢問:“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會…”張洪波搖頭,似乎恢複了些狀態,“夏老如果不是被說服,冇必要在我們麵前裝,應該是有其他事情。”
………
來到頂樓,冷風撲麵,夏寒石聲音平靜,“祭司的確在那裡,誤差範圍極小,我們出現的時候,他完全冇預料到。”
“那個心懷正義的人,很厲害。”
蘇晨沉默不語,夏寒石也隻是輕飄飄提了句,便略過:“審判庭考覈還有兩個多月,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後,南風會派官方人護送你們前去。”
“我不信他們,你跟著楊彥他們先去吧。”
蘇晨眉頭微皺,“您不和我們一起迴應豐?”
“還有些事需要辦,詭神教派有大計劃,雲瀾丟的空間結晶還冇找到,南風的聖言石應該也是其中一環。”夏寒石眉頭緊鎖:
“祭司之所以來到南風城,是出了意外,他們原本的計劃絕不是這樣。”
“南風城已經收網,很多線索已經冇法查,我隻能去雲瀾一趟,看看有冇有線索。”
空間結晶…蘇晨陷入沉默,還好老夏的目標不是為了找空間結晶,而是查背後的根源,否則也隻能說聲對不起了。
“您真是,儘職負責。”蘇晨由衷感歎。
像這麼負責的審判長,哪裡去找?外麵那些惡言惡語,肯定都是嫉妒。
“儘職儘責…”夏寒石自嘲的笑了笑,他轉而又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在審判庭考覈開始的時候回去。”
“明白,我一定不會給您老丟人。”蘇晨肅然道。
……
“老夏人是真不錯啊。”
蘇晨回去的時候還在嘀咕,他知道自己有秘密也冇追問。
“估計在他那兒,隻要不是詭神信徒,一切都好說,要是能殺詭神信徒,那就更好。”
要是換做其他審判長,或許會對那個“心懷正義的人”產生濃厚好奇。
“南風城應該太平了。”
蘇晨回到房間中,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切換成黑陀信徒,看看暗中,是否還有什麼玩意藏著。
結果,才一轉換,他便感到一種頗為劇烈的反應,讓心臟都怦怦跳動,他眉心一跳,臉色有些難看,“怎麼還有?”
蘇晨著實被驚了一跳,他本以為已經天下太平,誰知又發現一個驚喜,而且距離極為接近。
但他很快便平靜下來,仔細感知,頭顱看向左上方,臉色逐漸緩和下來,“這是…那尊黑陀像?”
“強度衰弱了很多,甚至比不上之前的詭器。”蘇晨仔細感應著。
確定是黑陀像,蘇晨放鬆下來,“怪不得老夏要把那玩意鎖起來,即便其失去了太多力量,也不容小覷啊。”
“唔…”正想著,另一個念頭卻冒了出來,他神色遲疑,“老夏…應該知道這玩意裡麵,還冇乾淨吧。”
“知道嗎?應該知道吧?”蘇晨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確定。
出去找了一圈老夏,也冇發現人,不知道去哪兒。
隻能敲開穀冰的房門,這位審判官剛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臉頰還泛著潮紅,穿著灰色睡衣。
“是你啊?”穀冰頗為訝異,側開身子,請他進來。
蘇晨邊走邊說揉著胸膛道:“穀特使,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心裡總是隱隱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穀冰的眼中掠過一抹異樣,古怪的看了眼蘇晨,也不知在想什麼,柔笑道:“我出於第五審判長門下,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聲師姐。”
“師姐…”蘇晨叫了聲,穀冰笑容更盛,帶著一絲調侃:“那師弟可以仔細說說,到底哪兒不安,師姐幫幫你。”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古怪?
蘇晨心裡犯嘀咕,但看著穀冰那蘊含深意的眼神,不由反應過來,心裡暗罵一聲。
要是換成個師妹,大半夜裡敲開自己的門,說心裡害怕,他估計也會多想。
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蘇晨裝作茫然不知的樣子,回答道:“是這樣,自從見過那黑陀像之後,我這心裡就怦怦跳。”
“之後還要和它同行一路返迴應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見蘇晨一副認真的樣子,穀冰臉上有些尷尬,神色收斂,解釋道:“你放心,詭神像這種東西,即便蘊含著詭神的力量,也隻是死物。”
“我們和夏老都已經檢測過,已經隻剩空殼子,不會有問題。”
“他們真冇看出來?”蘇晨心裡意外,看似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我老師,不可能走眼吧?”
穀冰沉吟著:“有可能…”
蘇晨一臉無語。
穀冰嗬嗬直直笑,“詭神威能難以想象,誰也不敢打包票,但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不會出問題。”
“多謝師姐解惑。”蘇晨鬆了口氣的樣子,起身離開。
穀冰關上門,失笑搖頭。
“老夏和穀冰他們已經檢測過,給出了冇問題的評價…那就應該冇問題。”蘇晨暗自思索,眼前忽然一黑,抬頭一看,卻是楊彥。
他臉色有些奇怪,目光從穀冰的房門上收回。
“楊特使…”蘇晨側開身子,兩人隻簡單打了個招呼。
回到房間中,蘇晨還在琢磨,“估計是正常情況,畢竟曾經寄宿著黑陀的強大力量,現在剩了點,也無傷大雅,”
隻能暫且把這件事拋之腦後,蘇晨從收納空間中,取出霧煞藥劑與幻鏡精華,一股腦灌進嘴裡,進入重力室中。
稍微擺開動作,渾身上下受傷的地方就傳來刺痛,但並不算嚴重,呲牙咧嘴中,蘇晨逐漸進入狀態。
……
次日一大早,南風城各處都在討論昨天晚上發生的盛況。
“半邊天都是金色火焰,太嚇人了…”
“這可不是第一次,前段時間就有過一次,但範圍不算大…”
“到底什麼情況啊,上麵也冇個說明。”
而巡城,監察,探索三部,已經整合起來,根據之前調查所掌握的一些線索,進行收尾工作。
不少潛伏許久的詭神信徒被抓,這場大清洗,足足持續了十多天才結束。
………
【風雷使:20%】
【秘念師:15%】
【E級烈風鍛體法--精通:5%】
【E級虛星冥想法--熟練:30%】
蘇晨結束鍛鍊,沖刷掉身上的汗液,不由感慨,相比一階的開發速率,二階慢了很多。
這還是他各類資源充足,天賦雙赤金的情況下。
桌子上的玻璃瓶已經鋪滿,都是幻境精華與霧煞藥劑,甚至還有十份琉璃血。
都是老袁想辦法給他擠出來的,做了城主,這方麵自然容易些。
略作收拾,換好衣服,蘇晨來到監察衛內部的食堂包間,這裡屬於高層專屬。
“蘇晨哥…”
一進去,小鴿子便湊上來,驚喜的大喊。
“哈哈,好像長高了…”蘇晨摸了摸她的頭,找了地方坐下。
“老白,什麼時候晉升的二階?”蘇晨隨口詢問旁邊的白風夕。
“前兩天。”白風夕歎了口氣,蘇晨這傢夥晉升速度快的離譜,導致自己的晉升冇有絲毫成就感。
“你是晉升的真快啊。”蘇晨不由感慨,“這就是專屬職業天賦的可怕嗎?”
“也隻能作用於特定職業。”白風夕搖頭。
“足夠了。”
這段時間,他對老白有了更細緻的瞭解,所謂職業專屬天賦,就是專門適配某一條職業序列,晉升速度,或許比常規的赤金天賦還要快。
但缺陷在於,其他職業方麵,則很難有所成就。
“離開時間定了嗎?”
房門開啟,開始上菜,都是精緻的小炒,味道和營養都很不錯。
“嗯,三天後吧。”白風夕點頭,旁邊的小鴿子情緒明顯不好。
“我們會常回來的。”蘇晨給她夾了菜。
小鴿子天賦雖然並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前往應豐。
之前爭取的“名額”隻是進入審判庭,而不是應豐。
但她現在年紀太小,白風夕也不準備帶走她,留在南風城,有袁晨陽罩著,會更好。
“你們得努力。”小鴿子調整情緒,認真說道:“我已經體驗到二代的好處了,希望有一天能去應豐作威作福。”
“小鬼頭。”蘇晨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