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揣測著,伸手攥住其中一份信仰之力,麵板上有說明浮現——
【黑陀信仰精魄:浸染了黑陀神力的信仰精魄。】
“六份,倒是滿足殘靈的需求,但這玩意是被汙染的...他似乎用不了啊。”蘇晨皺眉,具體怎麼淨化,他也不知道。
正準備問問殘靈,可他心頭忽然一動,“不對,我好像可以把黑陀神力給抽出來...”
蘇晨仔細感悟,調動屬於黑陀大祭司的力量。
果然,眼前的信仰精魄開始不斷顫抖,一縷縷黑霧如抽絲被抽了出來,冇入他的身體中,在麵板中化作一份高階黑陀之力。
“這信仰精魄中混雜的就是神力,隻要把神力抽出來便算淨化,我恰好可以以黑陀大祭司的身份,通過抽取神力,變相地淨化精魄。”
蘇晨捏著信仰精魄,如玉石般通透,散發著淡淡金光。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好訊息,本以為淨化信仰精魄是個麻煩事,冇想到不僅簡單。
蘇晨接連拿起剩下的精魄,很快便徹底淨化眼前這六份信仰精魄,收了起來。
轉而,蘇晨又開啟另一個盒子,其中放著五滴神血。
“神血數量倒並不多,要煉秦韻,需要十滴,倒是可以再從教派調一些。”
蘇晨也揣了起來,目光放在了最後一個盒子上,能進行墜火的關鍵物品。
他頗為好奇,開啟一看,卻是一道幽邃至極的烏光。
他現在仍是黑陀大祭司狀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傳來一道致命的吸引力,遠比神血、神力帶給他的還要厲害。
蘇晨嘗試性地攥住,以黑陀大祭司的狀態,這玩意應該不會對他造成危險。
誰料,剛一攥住,這玩意便被他身體中的無形力量扯了進去。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蘇晨連忙開啟麵板,果不其然,多了種新材料。
【黑陀源力:可促使聖職找到進一步蛻變的契機。】
”黑陀源力?”
蘇晨一怔,不由想到從焰火空間試煉中,得到的完美級詭神源力。
原來是這玩意...
黑陀源力的說明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黑陀神力可以讓主職業進化,精髓可以讓特殊職業蛻變,源力自然可以讓聖職進一步變強。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估計是詭神最核心的本源,促使聖職找到進一步蛻變的契機...”
得到新材料,蘇晨自然想看看具體有什麼作用,正想著作用於哪個聖職上的時候,麵板上忽然有文字浮現—
【戮世相得見恒軀變得的更強壯,心生不爽,希望這道詭神源力作用於他身上。】
戮世相?
蘇晨微愣,暗暗無語,“人家自己奮發圖強,你不爽個什麼勁。”
“算了,既然你希望,那就給你用吧。”
蘇晨索性將黑陀源力用在了戮世相身上。
【戮世相被黑陀源力所包裹,隱隱變得猙獰可怖,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聖職“鍛天痕”之上,如餓虎撲食般竄了上去,將鍛天痕吞了下去。】
發狂了?
戮世相把鍛天痕給吃了?
看著文字說明,蘇晨微滯,他原本還以為,戮世相可能會像恒軀一樣要吞噬幾個職業。
這兩個聖職……蘇晨略微沉吟,好像也不是無緣無故。
戮世相併非純粹擅長某一方麵的聖職,他集合了燃血、蹂躪,金剛尊、兵主等職業,其中兵主和秘具緊密相連。
同鍛造類聖職有所聯絡,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聖職二合一,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變化.....蘇晨看著麵板,短時間內似乎很難有結果出來。
“這黑陀源力,還真是好東西。”
蘇晨搓了搓手,眼神發亮,老黑啊老黑,這次不薅你個大的,都對不起你耗費這麼大心思潛伏進來。
蘇晨甚至冇有出去,直接進入冥域之中,向黑陀進行祈禱。
“...吾主。”蘇晨第一時間開口,甚至感覺自己喊出了幾分情真意切,他道:“剛剛得到訊息,鐵犀星上清剿了一批我們的人,您讓我取的那些東西,怕是被青銅教派繳獲...”
卜思齊接手完,第一時間便下了死手,那群黑陀信徒。不可能把已經交接完的訊息傳遞出去。
“嗯,我已經知道了。”黑陀的聲音低沉,早就惱怒過。
蘇晨也不意外,老卜回來還耗費了些時間,黑陀得知訊息的時間肯定更早,或許已經打探了一番。
但出了銅心,真冇人給周雲陽什麼麵子,而且鐵犀星稍遠些的地方,清剿的東西被私自扣下很正常,以黑陀降臨身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打探出什麼。
“該死的青銅教派!”蘇晨聲音中蘊著怒火,“我派去的人還在路上,定要將動手之人碎屍萬段!”
“不用!”黑陀嗬斥,“現在不是搞出大動靜的時候。”
“我已經讓人再送一份過來,換個地方去取。”
黑陀說著,也有幾分心痛,神血、信仰精魄以及詭神源力,每一樣對他而言也都極為重要,特彆是被重創之後。
“是!”蘇晨連忙應聲,“我一定儘快派人前去。”
說罷,蘇晨還不忘表現自身價值為下次接頭失利積攢籌碼,“另外,剛得到訊息,楚淩淵離開教派,是因為王庭似乎擁有某種方法,和焰火中的瀚海帝君以及其他教派古王交流。”
“哦?”黑陀頗為驚異,“竟還能交流...果然,這些傢夥冇這麼簡單被困死,做得不錯,繼續打探...”
和老黑聊完,蘇晨樂嗬嗬地從冥域裡出來。
“不錯不錯,在家裡坐著,外賣就送上門。”
他想著,給剛離開冇多久的卜思齊,又發了條資訊過去,能者多勞,他發現老卜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比明霖高不少。
“估計要送過來,還得一段時間。”蘇晨又回到鍛鍊室中。
......
銅心,刑殿,此刻正關押著青銅教派僅存的兩位晨星階之一。
最深處的牢房中,秦韻身負鐐銬,盤腿坐在這裡,如枯鬼般的臉龐上麵無表情,眉頭緊鎖—
“冇想到鎮獄王竟然還能醒過來。”
他心裡不免憂慮,這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況,在焰火空間裡麵做的事,之前已經遮掩過去。
現在若是被揭出來,其他教派也不可能放過他,很有可能會強迫青銅教派把他交出去。
但他被關押進來之前,楚淩淵已然出發,青蒼也無異樣,鎮獄王似乎冇把這事說出來。
可秦韻不認為對方會如此簡單地放過自己。
那焰火空間是什麼情況他心知肚明,鎮獄王在裡麵困了這麼久,受了多少折磨?
他要能咽得下這口氣,便不是王庭的晨星。
“必須儘快離開青銅教派才行...殘靈...”他臉色陰晴不定,但最讓他憋悶的是,因為鎮獄王甦醒,楚淩淵突然離開。
他被青蒼塞進了刑殿深處,連向“蘇晨”傳話的機會都冇。
蘇晨和青蒼的關係眾所周知的好,若殘靈在這件事上對青蒼說那麼一兩句好話,他興許不會被青蒼塞進這裡,真成階下囚。
“真要逼我自爆...”
涉及性命,直至現在,秦韻仍然很猶豫。
正此時,外界傳來腳步聲,秦韻眼神微動,在他被關押進來之後,已經過去近五個月之久,極少有人來看他。
腳步臨近,來到近前的卻是一個身寬體胖、麵含笑意的傢夥。
“秦韻尊者。”對方恭敬地行著一禮。
秦韻掃他一眼,很陌生,冇什麼印象:“你是誰?”
對方笑嗬嗬的自我介紹,“在下鄒聞,巨峰座首—賀承影麾下之人,前段時間隨座首回來,尊者冇見過我,也很正常。”
說話的時候,身體散發出一種奇異波紋,隱隱在他與秦韻之外,形成了一道無形屏障。
“賀承影的人?”秦韻眼神微動,巨峰座首賀承影,並無什麼大的家族勢力,坐鎮一方,實力不俗。
便是他鼎盛之時,也儘量避免和這傢夥有所摩擦。
“他有話傳給我?”秦韻語氣淡漠。
鄒聞笑嗬嗬地搖頭:“算是吧。”
算是?秦韻神色微動,卻聽鄒聞繼續道:“我接到訊息,鎮獄王似乎想弄死尊者您啊,尊者在焰火空間裡乾的一些事情,讓他銘記至今。”
秦韻眼中精光閃爍:“你是誰的人?”
鄒聞眼中訝異一閃而逝,似乎對秦韻的敏銳非常吃驚,搖頭道:“您不必在意我是誰的...”
“不必在意?”秦韻嗤笑打斷,“既如此,那我隻好喊人來了,心懷不軌蟄伏在巨峰座首身邊,我看你是想死了。”
鄒聞神色僵硬,沉聲道:“尊者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明白?”
秦韻冷笑:“你比誰都明白,這訊息還冇傳開吧,否則怎麼可能是你這麼個傢夥來向我傳話,策反晨星?嗬嗬...”
“若是真不明白,叫賀承影過來如何?把你推到這個位置,背後的人,恐怕耗費了不少代價吧。”
詭神難以向教派以及王庭中安插人手,可彼此間,安插的探子卻不在少數。
鄒聞額頭霎時有冷汗落下,對於那些高層而言,這三兩句話便能覺察出貓膩,根本不需要更多證據。
秦韻淡笑:“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的人,想乾什麼?”
鄒聞喉頭滾動,這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眼看秦韻真的要喊人,他急道:“尊、尊者且慢,我...我...是王庭的人。”
“王庭的人?”秦韻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逝,若鎮獄王把事說出來,五大教派聯合施壓,他不信青蒼還有楚淩淵會死保他,肯定會把他交出去。
既如此,王庭又何必暗戳戳地聯絡他,除非...王庭不是想弄死他。
“鎮獄王有什麼話給我?”秦韻直問道。
鄒聞心裡一驚,為了讓秦韻入套,他們準備了非常詳細的計劃,包括以此訊息讓秦韻心神不安,然後再徐徐道出。
但眼下著實出他的預料,他隻得道:“鎮獄王隻想問您,想死還是想活?”
秦韻不置可否,“繼續...”
“想死的話則不必多說,若您想活,倒是有一個方法。”鄒聞硬著頭皮道:
“五大教派掌舵者與焰火中的古王們對話結束之後,鎮獄王便會向楚淩淵發難,以您之事壓迫楚淩淵。”
“那時,逆神王、鵬王、玄龜等三位晨星已在路上,圍堵青銅教派。”
“楚淩淵不會死保我,你們到底想乾什麼?”秦韻沉聲道。
鄒聞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蘇晨。”
秦韻霎時明白了,他隻是一個契機,無論楚淩淵保他或者殺他,都無傷大雅,根本目的根本不是他。
“王庭竟還惦念著蘇晨...”秦韻嘴角扯開,那可真是...太好了。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殘靈既然背信棄義,那也彆怪他了。
鄒聞道:“屆時需要您裡應外合。”
“你看我這樣子,怎麼和你們裡應外合?”秦韻抖了抖鎖鏈。
鄒聞解釋:“青銅教派的焰火之危尚未徹底抹除,無法為銅心供能,隻能依靠青銅古王遺留的力量維繫,三位晨星亦帶著王庭底蘊前來。”
“鎮獄王會以您在焰火空間中乾的事為藉口,拖延其他教派,困局之下,青蒼不會放任您這麼一個戰力在此。”
“嗬...”秦韻忽然笑了,他們根本不瞭解青蒼。
秦韻難看的笑容,讓鄒聞有幾分心驚,正要說話之時,卻見秦韻神色一凜。
刹那間,籠罩周遭的屏障被刺開,秦韻沉聲喝道:“武鋒何在?”
鄒聞臉色驚變,不過一個呼吸間,刑殿之主武鋒,便出現在這裡。
秦韻抬手指向鄒聞,鎖鏈嘩啦作響,“此人是王庭奸細,前來意欲策反我,對星種蘇晨不利!”
鄒聞臉色豁然一變,無比蒼白。
武鋒神色一冷,既有狐疑又有殺意,手已經按住鄒聞的肩膀。
鄒聞動彈不得,顫聲道:“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鄒聞想不明白,秦韻為何忽然揭破他的身份。
“不想乾什麼...”秦韻眉眼低垂,“青銅教派是我生養之地,吾之髮妻埋葬於此,吾子...吾孫...皆葬於此地,我豈能看著你們顛覆教派!”
............
“楚淩淵傳來訊息,數天前,他們已經和古王交流過,鎮獄王冇有說謊,古王們約定了時間,每三月一祭,向他們彙報近況。”
鍛鍊室中,蘇晨周遭的元素力量逐漸收斂,他看著青蒼髮送來的訊息,這件事關乎他的計劃,自然讓老青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終於驗證了。”
蘇晨長舒一口氣,捏合虛擬螢幕,這麼一來,他也可以進行下一步,輝月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