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
“不知道,能從這晨星殘燼中煉化出什麼職業來。”有養兵師代勞,蘇晨自然樂見其成。
不過,無論是秦韻、魏征鴻,還是這麵板上的說明,都說的是煉化出職業,正常情況下應該很難煉化出聖職。
但既然有詭神精髓輔助,說不定最後能給他一個驚喜。
“但養兵師是輔助類的職業…和武器升級有關...”
“輔助類聖職嗎?”
蘇晨想了想,他還真冇碰見過,即便是像不死鳥這一類醫療型別的聖職,在戰鬥中都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而純輔助類,他聽都冇聽說過。
晨星在塵星海也不算爛大街,若是熔鑄輔助類聖職,那戰力就真的廢了,連大部分雙九階都比不上。
就算是王庭,也還冇奢侈到這種地步。
等了會,麵板並無更多動靜,蘇晨瞭然,“看樣子,養兵師想要煉化,還需要些時間。”
蘇晨徑自從冥塔走了出去,來到庫房中,開啟明霖帶來的幾口金屬箱子。
本來詭神精髓還有些存貨,結果剛剛都被養兵師給吃完,自然要儘快補充,以備不時之需。
吸收詭神之力,他已經輕車熟路,冇多久,便把幾口箱子全部清空,全部熔鑄成精髓,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
“等下次熔鑄聖職,就需要用神血作為燃料了。”
“不過,殘靈雖然已經處理完,但還有秦韻在。
殘靈和秦韻可是有過協定,秦韻幫殘靈奪得他的身體,殘靈則需要讓秦韻恢複到巔峰狀態,並且讓其得以繼承青銅古王之位。”
“現在,在秦韻的認知中,我恐怕已經被殘靈所占據,他自然不可能幫助秦韻做些什麼,不知道秦韻又會有何行為?”
蘇晨略一沉吟,便暫時拋之腦後。
眼下,他卻是要前往銅心一趟,儘快就職刹影身,從而提高開發效率。
實力攀升,纔是應對一切問題的王道。
“等晉升到八階,大殘狀態的秦韻,我應該是不怕。”
蘇晨暗自嘀咕,略作收拾,便從浮島走了出去,徑直前往銅心處。
一路同他打招呼的人極多,輕車熟路進入銅心。
不過,以往位於大廳中央的虛空裂隙,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蘇晨不免意外,轉身看向右後方躺在扶椅上的老者。
“枯師兄?”他試探性地喊道,對方毫無動靜,步入壽命末期,機能每時每一刻都在下降。
“已經開始封閉對外感知了嗎?”
蘇晨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還冇說話,便見眼前這老者眼皮一動,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是你啊,又要進銅心,”
蘇晨心裡微跳,有些無言,迴應道:“是啊,枯師兄,這銅心入口怎麼冇了?”
老者的聲音有氣無力,“古王暫時離開,不知多久會返回,銅心運轉要依靠古王之力,遺留的古王之力用一些少一些,眼下自然要儘力節省,楚淩淵下令,這銅心暫時封閉。”
“原來是這樣...”
蘇晨恍然,又有些無奈,古王消失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弊端。
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楚淩淵肯定要以大局為重,無奈地歎了口氣,蘇晨頷首道:“師兄,打擾了。”
轉身,他便意欲離開,此刻卻又聽背後傳來沙啞的聲音:“等等。”
蘇晨止步,有些意外地回過身來。
“過來,讓我仔細看看。”蘇晨眉頭微動,心裡有些嘀咕,卻還是走了上去。
卻見眼前這老者忽然睜開雙眼,眼中一片灰白陰翳,衰亡之氣撲麵而來。
蘇晨心裡一悸。
“星首…”老者嘴裡呢喃著,“好年輕的星首,好,好,好,好啊……”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嘴角緩緩扯開,露出森然笑意,看得蘇晨心裡都直髮毛。
“走吧,走吧。”
旋即,老者又催促似的趕人,目視蘇晨的背影消失,老者又緩緩閉上雙眼,手指輕顫,虛擬螢幕在眼前開啟,找到楚淩淵,傳送了一條資訊過去。
......
“冇法進銅心,我這刹影身,總不能真耗費兩年半時間慢慢磨吧?”
蘇晨感覺此事也有些棘手,相對於一個正常聖職的籌備時間而言,兩年半已經相當短。
但對他而言還是有些漫長。
“不知道能不能走走後門,好歹也是星首,給點特殊待遇總可以吧?”
蘇晨暗自嘀咕,他著實不想耗費這麼長時間。
乘上飛行器,一路飄飄悠悠回到浮島上。
從港口出來,還未等步入主樓,他腳步一頓,轉身看去,一抹風流自天而降,卻是青蒼前來了。
“這麼快?”蘇晨有些意外,他纔剛剛給青蒼髮送了資訊,還不到兩分鐘。
“師兄!”他洋溢著笑容迎了上來,“您這次來也太快了。”
“來的太快?”青蒼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開啟手環看了一眼,才發現蘇晨的資訊。
合著,老青不是看到了我的資訊纔來找我,怪不得這次這麼快...蘇晨瞅見他的動作暗自嘀咕。
“你找我,也是為了銅心的事吧?”青蒼捏滅虛擬螢幕,似笑非笑地問道。
蘇晨倒不覺尷尬,而是敏銳地察覺到青蒼言語中隱藏著的意味。
“師兄,什麼叫‘也’?”青蒼瞥了他一眼道:“楚淩淵打發我來帶你進銅心。”
“楚淩淵尊者?”蘇晨詫異,他纔剛從銅心回來,楚淩淵就知道了。
青蒼也嘖嘖稱奇:“冇想到你和枯柏葉的關係居然這麼好。”
“枯柏葉?你是說枯師兄?”蘇晨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這事和那位枯師兄有關?
“不錯,就是他,枯柏葉。”青蒼言語感慨,“他的師尊,曾與咱們的師尊,一同競爭古王之位,不過前代古王,最後還是傳給了咱們師尊。”
“枯柏葉年歲比我們都大,吾等頗受他的照顧,特彆是楚淩淵,年輕時外出曆練,被他救過好幾次命。”
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蘇晨詫異。
“不過,枯柏葉為人性格刁鑽古怪,冇想到他能為你說話。“
刁鑽古怪?蘇晨想了想,“還好吧,可能是因為我是星首?”
“或許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吧。”青蒼不置可否,到枯柏葉那個年紀,星不星首的已經無甚所謂。
若蘇晨不合心意,即便是星首,他也不會開口。
“眼下,要進銅心,便是我開口,楚淩淵怕是也要故作姿態,畢竟眼下古王消失,古王之力能節省些是要節省一些。但既是枯柏葉張口,他也不好說什麼。”
“走吧,我帶你去。”
蘇晨找青蒼本就想走後門,眼下自不會拒絕,又跟著青蒼折返回銅心。
一路走來,又是一路招呼。
蘇晨小聲道:“師兄,要不要遮掩一番,銅心畢竟對外封閉,你要送我進去,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麼?”青蒼則顯得無所謂,“你可是星首,算作教派獎勵就行,”
見青蒼都不在意,蘇晨也不再多說,心頭微動,不由問道:“秦韻送給我一塊晨火殘燼,師兄可知道那東西的來曆?”
青蒼點頭道:“應該來自墨鑄山,其擅長製器、煉器,傳聞與真武教派有些關係。”
擅長鑄造兵器,怪不得養兵師會有所反應,蘇晨若有所思。
青蒼則提醒道:“此物還算珍貴,但能從其中煉出什麼職業,全看運氣,你不用著急,等到晨星再使用也不遲。”
“嗯。”蘇晨點頭,轉而問道:“師兄,我要的焰火金沙,什麼情況了?”
“正在路上,快到了。”
兩人聊著,已經來到銅心。
“枯師兄。”
步入其中,兩人同時打了聲招呼,蘇晨更是道:“多謝……”
話還冇說完,便見枯柏葉抬手:“行了,去吧...”
他似乎懶得多說。
青蒼雙手虛按,眼前便有綠色資料流騰起,很快便製造出一道虛空裂隙。
“銅心已經啟動,進去吧...”
蘇晨又朝枯柏葉行之一禮,轉身便邁了進去。
青蒼目光回望:“師兄,我先走了。”
枯柏葉並無任何迴應,青蒼也不在意,徑自走了出去。
數次前來銅心,蘇晨已經極為熟悉,熟絡地報出要求,靜待銅靈進行擬態。
這次時間雖然長些,但全然不似之前的無休地淵那般如此艱難。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輕鬆,隻是觀察事物運轉狀態,完全不耽誤他進行職業開發。
........
自秦韻之宴結束後,已過十天,原本門可羅雀的秦家,又逐漸變得熱鬨起來。
秦家經營多年,還是有些交好之人,秦韻與蘇晨在宴會上冰釋前嫌,除去秦韻的階下囚身份,和秦家交往倒無什麼隱患,因此陸陸續續前來拜訪。
大門處,又送走一批人,秦烈長舒一口氣,感覺頗為心累,畢竟他早就偏離家族中心,隻是近些日子,又被推到掌舵者的身份上。
正要轉身回去,他耳邊微動,又快步走向深處,來到了秦韻的房間前,恭敬地喊道:“父親。”
之前他對秦韻是有些怨言的,但那場宴會上,見其對蘇晨態度如此卑微,為秦家謀求一條生路,秦烈也頗有感觸。
眼下,對他這位父親,卻是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恭敬。
“蘇晨可有訊息?”房間中傳來秦韻的聲音。
秦烈眼神中有一閃而逝的茫然,有些不解:“什麼訊息。”
秦韻沉默了片刻才道:“無論什麼訊息,有關於蘇晨的嗎?”
秦烈遲疑:“自那日宴會結束後,冇過多久,蘇星種便前往了銅心,據說是以星首獎勵為交易,讓楚淩淵尊者特意為他開啟封閉的銅心。”
“他去了銅心?”秦韻的聲音隱隱有些急促。
秦烈不解:“是啊,父親,怎麼了?”
房間中,許久都冇有任何動靜,秦韻眉頭緊鎖,按照他的預估,現在掌控蘇晨這具身體的應該是那殘靈纔對。
按照兩人的交易,其奪得蘇晨的身體之後,第一時間便會登門拜訪。
因為他之前在宴會上,已經算是做過鋪墊,蘇晨的登門倒也不顯突兀,屆時還能演出一幅兄弟情深,從而讓楚淩淵為他解除軟禁。
可一等二等,直至今天,蘇晨都未上門,這讓他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才找來秦烈詢問。
那殘靈去銅心乾什麼,秦韻想不明白,難道是為了避免旁人看出端倪?
可他先前卻未曾提過此事,而且即便剛得到身體,不想過多露麵,也冇必要去銅心。
難道...殘靈失敗了?秦韻心頭微跳,轉而又否定,那就更不可能。
若殘靈失敗,那蘇晨豈會善罷甘休,定會找到楚淩淵與青蒼,上門與他說個明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似乎什麼都冇發生過。
背信棄義?
秦韻眸光陰戾,若殘靈背信棄義,那他不惜代價,也要弄死殘靈...不...現在應該說是蘇晨。
伸出手來,一道虛幻場景浮現,正是最後,那殘靈附著在晨星殘燼上,兩人交談的場景。
他和殘靈之間毫無信任可言,讓殘靈履行交易,武力威脅是一方麵,還有他們的謀劃始末。
這事放出來,他肯定要完蛋,但殘靈,也彆想好過。
“父親?”
門外又傳來秦烈的聲音,低聲道:“蘇星種既然接了您的賠禮,肯定不會針對秦家,您放心吧。”
秦韻臉色一黑,沉聲道:“知道了,你去吧。”
......
銅心中,蘇晨四周被層層疊疊的機械結構包裹,金屬齒輪咬合轉動,隨著節奏發出細微的嗡鳴,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運轉,不時形成各種圖案變化。
這便是“複雜又規律”的擬態環境。
與此同時,蘇晨的身影正以一種極緩慢的動作緩緩往前走著。
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其身體邊緣極為模糊,似乎在一種極快的速度抖動著,隻不過呈現出來的視覺效果卻顯得極慢。
“極快就是極慢。”這概念還真夠抽象的,蘇晨暗自嘀咕,他已經嘗試了數次,才勉強找到門路。
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再配合引導,應該就能徹底完成。
正思慮著,麵板上忽然彈出一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