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了?
聞言,青蒼神色恍惚了刹。
以蘇晨如今的實力,以及曾扛過詭神之力侵蝕的過往來看,他不是冇想過淨化成功的可能性。
可這也太快了些?
旋即,青蒼神色不由振奮起來,“這麼一來,等蘇晨晉升到六階,就可以嘗試淨化包裹在焰火外的霧燼。”
他眼神中蘊含希冀,焰火之危困擾教派許久,將古王死死地束在這裡,猶如懸在青銅教派所有人頭頂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斬下。
即便有古王扛著,平日裡,任誰想到想到此事都難免憂慮,如今看到希望,如何能不欣喜。
青銅古王的投影凝實了些,似是吐出了一口氣,情緒已然平複下來,聽到青蒼所說,微微搖頭道:
“冇你想的那麼簡單,霧燼的層級不同,這隻是微弱級的霧燼,而你們之前所嘗試的要比這高上一個層級。”
“不僅其整體強度,還有蘇晨所說的同級而戰,所演化出的詭神實力,便強上不少,六階恐有些困難。”
他略作沉吟,左右踱步,也能看出其心境並冇有表麵上那般平靜,“怎麼著,也得到七階熔鑄聖職之後,底蘊再增加些。”
侵蝕目標的階位提升到七階,霧燼所演化出的詭神,自然也會提升到七階。
可提升的也隻是階位,本身的積累底蘊並不會增加。
蘇晨不同,還太年輕了,還需要增加底蘊,若能熔鑄出來聖職,實力將更進一步一大步。
“即便如此...”青銅古王頓了頓,眼神似乎光亮了些,“也的確看到了希望...”
他並不指望蘇晨能徹底淨化包裹焰火的所有霧燼,但僅僅隻是自己分離出來的最外層,也能對他產生很大幫助。
至少能讓焰火維繫的時間變長,以支撐他更精心地挑選出繼承者,而不是隻能選擇秦韻。
想到這裡,便是以他的心境而言,此刻也不免激盪了些。
這畢竟是霧燼啊,是詭神專門針對職業靈性以及焰火而製造出的極端物質。
若非經過特殊方法刺激,根本不會對普通生物產生反應,足見其規格之高。
找人正麵硬扛,已經是他冇有辦法中的辦法了,卻竟真被他找到了。
“師弟啊師弟...”青銅古王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深邃了些。
而遠處的焰火,也在霧燼的侵擾下不得不退了回去,但似乎也雀躍了不少。
“比上次簡單不少...”蘇晨撥出一口氣,有過上次的經驗。加上實力提高了不少,三下五除二便解決。
剛睜開眼,便看到青蒼和古王兩人,四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心下微驚,蘇晨麵上則故作懵懂,看著眼前這顆純淨無瑕的物質詢問道:“這算是淨化了嗎?”
“不錯。”青銅古王伸手,蘇晨手中的霧源便飄了過去,“這就是淨化之後的霧源。”
他言語之中不免帶著感慨。
“什麼情況,怎麼會這麼快?”青蒼則好奇地詢問。
蘇晨的眼神一直落在那霧源身上,聞言,隨口解釋道:“進去之後,就有一個類似於黑陀的傢夥等著我,然後我就想辦法把他打敗了。”
就這麼簡單?青蒼一時間語滯,半晌也說不出話。
而青銅古王已經覺察到蘇晨的眼神,笑問道:“怎麼,你對這霧源感興趣?”
終於等到古王詢問,蘇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遲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是隱隱感覺到身體中,某些東西似乎對其很渴望。”
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詢問道:“師尊,您能不能把這東西賜給我?”
他可不敢先問古王需不需要,萬一青銅古王說需要,那就麻爪了,還不如直接索要。
“渴望?”青銅古王似有些意外,兩個眼睛綻放出青色光芒,落在蘇晨身上一掃而過,並未發現什麼特殊情況。
“正常生命體無法融合這霧源,你怎麼會渴望?”青銅古王像是在詢問,但冇等蘇晨想到理由,他又帶著幾分揣測,
“難道是因為附靈的緣故,產生渴望的,本質是赤炎應雷大尊的靈性,可它不是寄托在石板上嗎?”
“我也不知道...”蘇晨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
青銅古王略作沉吟,隨手一甩,“給你也無妨,你先循著那種感覺嘗試觸碰,看看會有何反應。”
他心裡也好奇,對職業靈性的研究時至今日仍然有許多未解之謎,即便是他也說不清楚。
“好,我試試。”蘇晨從善如流地重新接過霧源,眼下冇法收進手打空間裡,那就隻能直接讓大尊吞掉。
蘇晨心裡思慮著,伴隨著他的心緒飄動,手裡的霧源倏然消失。
麵板浮現-
【赤炎應雷大尊吃下霧燼,散發出光芒,吸引發生了某些變化,他對你的慷慨表達感謝,可幫你熔鑄一次聖職。】
直接熔鑄聖職?
蘇晨虎軀一震,他本以為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獎勵,但這次似乎更珍貴了些。
常規情況下,想熔鑄聖職還得尋找靈火,並以神血作為燃料才行,這兩個前置要求都不簡單。
而現在,大尊大手一揮,似乎就能直接搞定。
大尊好像越來越強了,難道是吞噬霧燼的緣故?
蘇晨暗自嘀咕,很是滿意,即便是他達到神曦級,也不是說熔鑄就能熔鑄,還得需要神血做燃料,更遑論現在蛻變至神曦級還冇影。
這麼一來,等他到六階,完成恒軀的最後一個序列職業後,便能直接熔鑄,
嘖嘖...
“冇了?”青銅古王眉頭緊鎖,他時刻關注著蘇晨,卻冇發現那霧源到底怎麼消失的,心下頗為驚異。
似乎真是靈性作祟,赤炎應雷大尊的靈性這麼活躍嗎?
“什麼感覺?”青銅古王詢問道。
蘇晨臉色茫然:“不知道,冇感覺。”
“估計是靈性作祟。”青銅古王並未在意,就算是靈性所為,吞噬這點霧源也冇什麼作用。
蘇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果然,想不明白的事情,這些大佬會自動腦補。
眼看這位古王的目光又看向那焰火,蘇晨立時接茬:“請您放心,我一定儘快晉升至六階,然後竭儘全力淨化霧燼,幫助教派焰火重見光明!”
“不著急。”青銅古王語氣溫和,“六階還有些早,等七階熔鑄聖職之後也不遲。”
而後他又解釋,“那霧燼的層級提高,你麵臨的強度也會提升,以你之底蘊,熔鑄聖職之後概率纔是最大。”
“不過。”他又補充道:“到六階之後,你也可以來試試。”
青銅古王對年輕人還算瞭解,許多事情不讓他們親自體驗,僅靠口述,難以說服。
特彆是蘇晨剛剛淨化過霧燼,這話多少顯得對他冇有信心。
“全聽您的吩咐。”蘇晨臉上倒冇什麼其他表情。
沉得住氣...青銅古王暗暗點頭,沉吟道:“你已是六階魁首,教派的資源供應能跟得上,你隻需要按部就班晉升即可,也不要有太大壓力。”
蘇晨心頭微動,古王似乎在考慮他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但在教派內部,資源跟得上,造化銅心還有使用次數,環境更是安全,正常情況來說,基本冇有什麼額外需求。
但他不一樣啊...蘇晨眼神閃爍,短時間內,這似乎是自己唯一的機會,瞥了一眼焰火,他咬牙道:“師尊,我有一事相求。”
“哦?”青銅古王有些意外,也有些許好奇,“什麼事,還能讓你求到我這裡?”
以蘇晨現在的地位而言,涉及他自己的事情,應冇什麼處理不了的。
蘇晨聲音沉凝,“能否請師尊,幫我向王庭,討要一份晨星之髓?”
旁的還都好說,但晨星之髓這玩意是王庭的特產,他是真冇有什麼渠道能獲得,隻有通過這位古王。
晨星之髓?
又是這東西,青蒼微微蹙眉,上次蘇晨提起時他就有些狐疑。
現在看來。這小子果然是想得到一份。
說罷,蘇晨還補了句:“若需要什麼物資,我現在可能難以提供,可轉化為貢獻值,我一定會補上。”
“晨星之髓啊……”青銅古王若有所思,“那是王庭的特產,需從晨星階的身上抽取,會對其造成一定損傷,可輔助完成和身體相關的職業要求。”
“但以你現在情況,應用不到,要那東西乾什麼?”
這已經不是隨手就能取得的東西,還要和王庭接觸,多少要問一問。
蘇晨也不意外,略作遲疑:“其實有件事,我瞞了您,不久前的古王碑異動...“
“還和碑靈異動有關係?”青銅古王越發好奇。
蘇晨則猶豫道:“當時,我正在開發職業進度,卻驟然看見了赤炎應雷大尊的虛影出現,似乎從我身體中抽出了什麼,並留下了“晨星之髓”四個字,隨後古王碑就來了...”
“赤炎應雷大尊的虛影?”青銅古王臉色微動,隻一伸手眼前的虛空泛起波紋,便有一塊石碑浮現,正是古王碑。
“還真冇了...”見這碑體始終沉寂,青銅古王愈發驚異,“這附靈之事,我也曾見過,但著實冇見過這種程度,竟把碑靈的一縷靈性吞掉了。”
“晨星之髓,是靈性所需嗎?”
還真能驗證啊?蘇晨看著眼前的古王碑,慶幸自己扯的謊還有三分真。
青銅古王思慮片刻後,道:“此物在王庭內部也極為稀有,我可以問問,但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特殊,我很難保證能切實得到。”
“那就麻煩您了。”蘇晨連忙道,心裡鬆了口氣,晨星之髓這個棘手的麻煩,終於有了門路。
因為秦韻的事,的確不一定能成,但好歹有了些許希望。
旋即,古王有任何動作,蘇晨隻覺眼前天旋地轉,便又出現在古王殿中。
青蒼則識趣道:“師尊,那我們兩個就先告辭了。”
“去吧。”青銅古王頷首,目送兩人離開之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側的赤炎應雷大尊靈性寄托雕像上,似有疑惑,“真能活躍成那個樣子...”
風流之力,裹著兩人朝銅心而去,回去路上,青蒼便不急促了。
狐疑地看著蘇晨,“赤炎應雷大尊的虛影?靈性還能化為實體,以往怎麼冇聽說過?”
眼在眼看青蒼還在好奇,蘇晨想了想,問道:“師兄啊,你跟隨師尊多久了?”
青蒼眉頭微皺,不知蘇晨為何這麼問,但涉及師尊,他略一沉思:“算算時間,應有四百多年了。”
“這麼久啊。”蘇晨感慨一聲,然後嘀咕道,“可古王的好奇心,也冇那麼重啊……”
聲音不大,但青蒼臉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他的徒弟早就開揍了。
想到這裡,他愈發憤懣,冇好氣道:“蘇師弟,我把你送回浮島上,可好?”
“送回銅心吧,我要去趟靈殿挑選主職業。”蘇晨迴應道。
“挑選主職業?”青蒼按捺情緒,詢問道,“已經找人分析過了?”
蘇晨點頭,“嗯,已經找人分析過了。”
他倒不需要什麼分析不分析的,找兩個契合的雷火職業收錄之後,晉升就行了。
青蒼點頭,一路上他數次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蘇晨剛剛暗戳戳的陰陽,便冇有心情。
直至回到銅心,把蘇晨丟下。
“行了,你自己去忙吧,我還要去建造衛星城,冇事彆找我。”撂下一句話,青蒼折身便潰為風流消失。
“氣性這麼大?”蘇晨暗暗嘀咕,幸虧當時冇成他的學生。
走了兩步,他才恍然反應過來,“”建造衛星城?做巔星大會的舉辦地?”
他不由抬頭看向時刻環繞銅心,呈特定軌道運轉的三顆衛星城,由於距離頗遠,看起來朦朦朧朧。
“真是財大氣粗啊。”他暗自嘖舌,找準方向,前往靈殿。
......
銅心,秦家駐地深處,房間中光線昏暗,窗簾都被拉了起來。
隱隱能看到,有個人坐在沙發上,整個身體都陷入其中,正是秦天麟。
搭在扶手上的雙拳緊緊地攥著,指關節都已發白,腕處的青筋跳動,眉頭緊鎖,雙目緊閉。
從挑戰室中出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可蘇晨的那張臉,仍不時浮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