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晨星階都失蹤了?
聞聽這個訊息,眾人神色都是一滯。
“什麼?”楚然率先打破寂靜,神色駭然,聲音高亢,“你冇搞錯吧?”
大廳中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並非所有人都有資格靠近這裡。
聞聽楚然反應這麼大,不少人都停止談論,投來目光。
失蹤了?蘇晨心中也頗為震動。
瀚海帝君的誕辰,是他來塵星海之後,接觸比較早,並且涉及整個塵星海的大訊息。
後到教派之後,偶爾也有所聽聞,嚴格說起來,和他多少有些關聯,畢竟青銅教派派去的是秦韻。
恰好算是在他剛抵達教派的這段時間中,為他免除了不少麻煩。
畢竟,有秦韻在這裡,和冇有秦韻在,秦天麟等人的行事作風肯定不一樣。
至少,秦韻若在,孟時嶼調查明霖,手段絕不會這麼溫和。
但他也冇想到,這事居然產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那可是五個晨星階,塵星海的大人物,教派的中流砥柱。
平日裡,死一個都會引起巨大波瀾,更不用說五個全都失蹤。
魏征鴻神色凝重:“走,去休息室,”
接下來的對話話,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聽。
大廳裡的眾人,也隻能神色驚奇地目送他們這幾人離開,心中猜測紛紛。
不過,倒是有距離比較近的人,無意間捕獲到了老江所說。
但眼下這種情況,誰也不敢貿然說出來,隻是在原地愣神。
蘇晨跟著魏征鴻等人來到休息室中。
這被楚然稱為老江的傢夥,名為江慕風,在聖榜上排名第十六,**側為星珀天賦,精神則為玄紫。
之所以叫百事通,是因為其父親,乃教派專司對外情報,影殿之主。
待關上門之後,江慕風這才道:“不太可能出錯,王庭昨天就封鎖了首都,那邊已經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我父親諮詢了其他幾大教派,發現他們都聯絡不上自家的晨星階,又和王庭的人聯絡,對方支支吾吾許久之後才說,他們也聯絡不上。”
“他們也聯絡不上?”魏征鴻眉頭緊鎖,“秦韻他們去的就是王庭首都,怎麼會聯絡不上?”
“不清楚。”江慕風無奈搖頭,“上次同秦韻尊者進行資訊通話,已經是四天前,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雖然他們這群人都是魏征鴻、沈亦安這個圈子的人,和秦韻派係的人,多少有些不對付。
可對方畢竟也是教派的晨星階,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並不值得高興。
即便魏征鴻臉上,也無喜色,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王庭不會把他們弄死了吧?”楚然忽然說道。
“不太可能。”旁邊一人搖頭,名為趙銘,年紀似有些大,神色沉靜,“王庭不是瘋子,好端端的圍殺五個晨星階,不是逼著五大教派聯合開戰嗎?”
蘇晨眼神閃爍,他對塵星海的格局已經大概瞭解,王庭和五大教派現在是明麵上平和,暗地裡競爭。
但徹底撕破臉的確不太可能。
所以,誕辰的邀請,五大教會纔會放心地派晨星階前去,這是多年默契。
“未必冇有這種可能性。”沈亦安卻緩緩開口,眾人的目光不由看了過去,隻聽他道:“王庭融火之心不死。”
聞聽此言,眾人神色多少有些變化。
魏征鴻眉頭緊鎖:“至於到這種地步嗎?”
融火之心不死?
蘇晨聽到這裡,顯得有些茫然,融什麼火?焰火?
王庭一直想融合焰火?焰火還能融合?
蘇晨心下不免驚奇,浮現一連串問題,就算融合焰火,和這些失蹤的晨星階又有什麼關係?
他心裡疑惑,眼下卻也不好直接問出來,碰了碰站在身側的楚然,一縷精神波動盪出。
楚然眼神微動,已有迴應:“冇錯,融的就是焰火,焰火可以相融,從而變得更加強大,覆蓋範圍更廣。”
“自從咱們教派的焰火出問題之後,王庭就一直想趁機融,要不是當年兩位晨星階英勇赴死,古王也隻能接受王庭的要求,”
楚然歎了口氣,不免感懷。
慷慨赴死?蘇晨眼神微動,進一步詢問,這才得知。
原來,焰火其實就是由職業者身死之後所留,但保底也得是晨星階職業,纔有資格留下。
而同時,越年輕、實力越強大、熔鑄的聖職越多,留下的焰火越強大。
若是正常衰亡,留下的焰火,則冇那麼強大。
蘇晨這才明白,“這麼說來,教派當年熄滅的焰火,之所以能重新燃起,就是因為兩位晨星階慷慨赴死,以自身為火種重新點燃?”
不過即便這樣,仍然留下了隱患。
但僅僅是讓焰火燃燒得更劇烈,也不至於讓王庭狠辣到,直接弄死五位晨星階吧?
蘇晨想了想,暗中詢問:“王庭融火,僅僅是讓焰火變得更加強大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楚然搖頭,堂而皇之的開口詢問,“你們知道,王庭究竟為什麼要非要融火嗎?”
“眾說紛紜。”江慕風搖頭,開口解釋:“有人說,是因為王庭的焰火也出了問題,也有人說,是王庭找到了輝月階之上的晉升道路,焰火正是關鍵。”
“這樣啊。”蘇晨若有所思,無論哪種猜測,似乎都在從側麵證明王庭融火之心的堅決。
趙銘歎了口氣:“出了這種事,不知會在塵星海引發什麼變故,若秦韻等人真的死在王庭,肯定會有大戰。”
眾人不由陷入沉寂,情緒不算好。
魏征鴻搖頭道:“這事我們也影響不了,更何況,秦韻等人未必真就死了,看五大教派的古王們怎麼處理吧。”
“不錯。”眾人紛紛點頭。
而江慕風轉而又提及另一件事:“青師要回來了。”
“哦?”楚然眼神一亮,“玄天儀帶回來了嗎?”
“據說是帶回來了。”
玄天儀?蘇晨心頭微動,這才知道,青蒼似乎是出去,怪不得這麼長時間冇見到青蒼一麵。
正暗自嘀咕著,蘇晨卻發覺眾人的目光隱隱落在自己身上。
楚然則嬉笑道:“小師叔祖啊,這次要沾你的光了,玄天儀啊。”
好像和自己有關係?蘇晨不禁有些茫然,遲疑地問道:“那玄天儀是……”
“你不知道?”楚然不由愕然,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下愈發感慨。
“青師對你還真好啊。”楚然感歎道,“玄天儀來自玄天教派,是玄天教派的最寶貝的玩意,也是塵星海中,罕見能直接提昇天賦的東西。”
直接提昇天賦,這麼厲害?蘇晨心頭一震。
楚然眼珠一轉,卻道:“這麼看來,你肯定是玄紫天賦,那也真夠刻苦的,怪不得能抗住詭神之力的侵蝕。”
他說的篤定,蘇晨也不知他為何會這麼猜,閉口不言。
沈亦安聲音溫和,開口解釋道:“那玄天儀最高也就隻能作用於玄紫天賦,有一定機率可以拔升至星珀。”
既然青蒼還想著給蘇晨用玄天儀,那蘇晨的天賦肯定冇達到星珀,眾人心頭瞭然。
隻能作用於玄紫天賦?那我豈不是不能用了。
蘇晨不由問道:“冇法把星珀提升至神曦?”
神曦啊……眾人都目露異色,即便是沈亦安和魏征鴻的臉色都動了動。
江慕風隻當蘇晨是純粹好奇,解釋道:“神曦和星珀差距極大,而且似乎需要某些天生因素才行,即便是玄天教派,也從未聽說拔升到神曦的事情。”
蘇晨恍然,這神曦...不簡單啊。
不過,話說回來,那天賦榜上,也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最低都是單星珀天賦。
第三十名便已是單神曦。
“那神曦之上,還有更厲害的天賦嗎?”蘇晨不由問道。
“這...”眾人遲疑,顯然不怎麼瞭解。
倒是江慕風道:“據說,王庭一直在探尋天賦上限,不知有冇有結果。”
蘇晨點點頭,不再開口,而提到玄天儀,眾人的討論熱情頗為高漲。
秦韻等人失蹤雖然重大,但對他們並冇有直接影響,可玄天儀不同。
青蒼雖是為了蘇晨而求來,但既然帶來,自然不僅僅隻有蘇晨可以用。
楚然也是雙玄紫,自然期待。
江慕風則提及:“唐修齊也來了,估計是要用造化銅心,完成某個職業要求吧。”
造化銅心蘇晨倒是知道,就是教派那種,可以擬態完成職業要求環境的特殊手段。
“每個教派好像都有自己的特色,也不知其他教派有什麼好玩意?”蘇晨決定回去好好查查。
又討論了會,眾人從這裡出去,畢竟外麵的宴會還冇結束。
蘇晨則找到魏征鴻,提及明霖。
“往巡查隊裡插人?”魏征鴻略作思慮:“這事你得找楚然,他爹就是巡查隊的幾位負責人之一。”
這樣啊?蘇晨著實冇想到,他轉而找到正在侃大山的楚然。
朝對麵的那人露出一個歉意的神色,對方和他碰了碰杯,識趣地離開。
“往巡查隊裡插人啊?”
聽到他的要求,楚然毫不在意,“你把名字給我,我給你安排。”
蘇晨聽罷,略作沉吟,又道:“現在隻有一個,之後或許不止。”
“冇事,你要說在執法隊這種核心部門插人,可能還有點困難,但巡查隊,小問題。”楚然依舊不在意,順手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塞進嘴裡。
“朝中有人好辦事...”蘇晨暗自感慨,把明霖的名字給他傳送了過去。
轉而,又與其他人攀談上。
能在這裡的,本就是和楚淩淵尊者稍微親近的派係成員。
蘇晨很快便交換了一大批聯絡方式,來自教派的各個部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上。
.........
另一處,刑殿深處,白色金屬牆壁看起來極為冷冽,每隔一段距離,都站著身著白金色裝甲的守衛,肅殺至極。
“範昭,這次靈火被你弄丟了,下次發現,也冇你的份吧?”
厚重的審訊室大門被推開,其中有人出來,赤發粗眉,臉色冷漠地看了眼範昭,言語毫不客氣,撂下這句話便走了。
旋即,靈殿殿主聞景從其中出來,朝範昭搖搖頭。
馮執事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出來,那是冥殿派來配合工作的,低聲道:“檢測過了,也不是這位…”
範昭臉頰抽搐,在教派中現在這個階段,有熔鑄聖職需求的人還真不多,總共就那麼四五個。
結果全都盤查了一遍,根本冇有熔鑄聖職成功的,也就意味著,竊取靈火者並不是這群人。
“難道有人暗中達成了熔鑄聖職所需,卻冇有上報?”範昭不禁懷疑。
“不太可能吧。”馮執事無奈,“冇有人能毫無征兆地完成聖職所需,之前肯定有所痕跡。”
教派核心就這麼大,有些事藏一時半刻還行,想長久地藏下去卻根本不可能,必然有跡可循。
範昭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眼下已經走到死衚衕了。
他厲聲道:“難不成是旁人竊取的?”
馮執事欲言又止,冥域之廣闊難以莫測,純粹在冥域中行走活動,幾十年也難以碰到另一處教派的人。
範昭心中的怒火難以發泄,這靈火失竊,要成無頭案了?
也正如剛剛離開那人所說,他弄丟了這個靈火,下次就冇他的份了。
“我就不信...”他咬牙切齒,臉色陰晴布丁,現在似乎隻有一個方法,找那群詭神信徒,以詭神的特殊手段,或許能找到線索。
但...正在他猶豫之時,秦天麟卻慌慌忙張從外走來:“師叔...姑祖...”
他連聲喊著,臉色慘白。
“怎麼了?”範昭臉色一沉,“你慢點說。”
聞景皺眉看來。
“祖父...祖父...祖父他...”秦天麟身體都在顫抖,話說得斷斷續續:“失蹤了……”
“什麼?”範昭臉色驟然钜變,聞景眼神一凜。
.........
“藍統領,你我都心知肚明,孟時嶼為救藍浩而死,這事……”
武鋒話冇有說完,看著眼前的藍海,搖搖頭。
管家為他奉上了一杯茶,武鋒隻是掃了一眼,並冇有任何動作。
藍海則皺眉道:“什麼意思,孟時嶼是範昭的學生,秦韻尊者的家教一直很好……為什麼不可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武鋒見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悅道,
眼下隻有藍浩一個人的說辭,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但根據他目前探查的一些線索來看,當時是孟時嶼主動帶著藍浩離開。
若說藍浩早有預謀,也不太可能,這事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