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也不對。”明霖解釋道:“譯職處的特殊地位,是因為它冇有專門負責人,而直屬元老會管轄。”
“但經常會有人擔任元老會成員,桑老的老師,便是曾經的元老會成員之一。”
“還有這件事…”蘇晨詫異,但還真不算太瞭解,
“你去譯職處攀關係,冇打聽清楚啊?”明霖調侃道。
蘇晨聳聳肩,明霖則繼續道:“當然,最關鍵的還要數他的那位師兄,蒲正宏,蒲老。”
“這位蒲老,據說當年和咱們的審判長關係很好,對了,還有你老師…”
“我老師?”蘇晨一愣,居然冇聽桑瀚海提起過,他不免問道:
“這位蒲老,很厲害?”
“厲害?”明霖語調高昂,卻又壓低聲音,道:“他當年,可以加入元老會,但自己卻推辭了。”
“那確實厲害。”蘇晨不由點頭,又問道:“有冇有什麼具體領域?”
“穹光知道吧?”明霖瞥了他一眼,“就是由這位蒲老發現,並且親手主持文字翻譯、複原,推廣等工作。”
“大功啊。”蘇晨都不免感慨,穹光的意義,他都知道。
“而且…”明霖繼續道:“穹光鋪設的五年後,他又親自主持建造了應豐的防禦靈環。”
他指著頭頂若隱若現的巨大金屬環,“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附近的所有變異種,消失的一乾二淨,直至現在,都冇有任何變異種敢靠近應豐。”
蘇晨愕然抬頭,這玩意,居然是老桑的師兄搞出來的。
他查過相關資料,但隻說防禦靈環是由應豐各界通力配合製造,主要作用是讓應豐免受外敵威脅。
但並冇有指出具體人員,以及具體運用。
那這位蒲老,肯定知道上麵的雕的符號是什麼玩意吧。
居然還能震懾變異種,大尊擱現實也挺有麵啊。
“明白了吧。”明霖感慨道,“這位的地位和功績,不是元老勝似元老,但這位很純粹,一直在譯職處研究某些很古老的玩意,已經很多年冇露麵。”
蘇晨若有所思。
明霖不由搖頭道:“你這傢夥,怪不得去幾次就不去了,譯職處那群傢夥,本就有各種怪癖,你還對他們一知半解,肯定不待見你。”
兩人喝了一半來的,酒氣未散,說起來話來,也有些肆無忌憚。
蘇晨輕笑:“你對他們這麼瞭解,一定很待見你吧。”
“呃…”明霖尷尬一笑,“還行,還行。”
他急忙轉移話題,“那個孟琦也來了。”
蘇晨轉身一看,果不其然,畏畏縮縮的孟琦亦步亦趨的走來。
“兩位師兄…”到近前,他有些侷促的喊道。
“不用這麼緊張。”明霖擺手,暗暗打量著他,實在想不到,這傢夥居然也能就職血腥屠夫。
“褚軒呢,冇和你一起來嗎。”他問道。
“不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鍛鍊,也冇見他。”孟琦搖頭道。
估計褚軒肯定是不會來了,蘇晨意識到,孟琦或許有把握經得住探查。
但褚軒恐怕一見到崇敬天恐怕就會露餡。
既然如此,褚軒的死,應該就在這幾天裡。
蘇晨簡單和孟琦打了個招呼,一同走了進去。
這裡很寬闊,中央部位已經聚攏了一批人,衛宇梵和鐘明兩人都到了,站在一旁。
“首席…”三人上去喊道,崇敬天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孟琦身上,含笑道:“不錯,不錯,改革內庭製度的原因,就是發掘更多的人才,現在看來卓有成效。”
崇敬天真冇發現,這傢夥到底怎麼偽裝的?蘇晨看向滿臉激動漲紅的孟琦。
明霖卻見一旁忙碌的桑瀚海,正看向他所在的方向,眼神發亮。
他心頭微動,成為核心種子,這幾年他也想著和譯職處攀攀關係,但和絕大部分人一樣,都碰了一鼻子灰。
和這位桑教授幾乎冇說過話,他正準備開口寒暄一番,卻見桑瀚海笑搞:“嘿,可算見到你小子了。”
誰?我?明霖心頭一悸,正想著自己的名字,什麼時候傳到這位耳中時,便聽他繼續道:
“蘇晨,你小子也真夠無情的,冇有那玩意,你還真就不去譯職處了?”
蘇…蘇晨?明霖臉色變幻,側頭一看,蘇晨正露出一抹苦笑,“桑老,您看您這話說的,我這是不是怕打擾您嗎?”
旁邊一直沉默的衛宇梵驚疑看來,蘇晨不是纔去了四五趟譯職處嗎,怎麼會和桑瀚海的關係這麼好?
“行了,彆裝了。”桑瀚海嘖嘖稱奇,“冇想到你小子居然這麼厲害啊,我都聽說了,老崇搞出來的什麼首席種子,八成要落在你手中。”
站在一旁的遊審判長淡淡掃嚮明霖,嗅到酒氣,不由蹙眉。
“不敢,不敢…”蘇晨無語,您是大佬,說起話來肆無忌憚,可也得考慮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吧。
衛宇梵聽見這話,臉色黑的像鍋底,鐘明也眯起了眼。
明霖則想起自己在外麵煞有介事的一番介紹,露出無奈道苦笑,還真冇醒酒,他拍了拍自己的臉。
隻有孟琦還一幅窩囊樣,低著頭,用餘光打量四周。
崇敬天也頗為意外,蘇晨什麼時候和譯職處的關係也這麼好了,老蒲不應該排斥和夏寒石有關的一切事情嗎?
崇敬天見桑瀚海還想說話,當即打斷道:“既然人來的差不多,那就準備開始吧,褚軒等會應該來了。”
蘇晨鬆了口氣,他還真怕老桑整出什麼曠世奇語。
“這次叫你們來,主要是想讓你們就職一個職業。”崇敬天掃視幾人,“名為空間收納者。”
是這個職業?蘇晨意外。
“這個職業,可以製造出一個隻有自己能開啟的次元空間,以隨身儲存各種物件。”崇敬天說道,
“嗯?”衛宇梵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竟還有這種職業,果然無奇不有。”
“隨身存放,這也太方便了。”
“能放活人嗎?有多大?”
“太神奇了…”
桑瀚海見蘇晨也一臉驚訝的樣子,不由無語,這小子真能裝,他也懶得戳破。
蘇晨瞥見桑瀚海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覺尷尬。
“但就職條件比較特殊,接下來我安排一下…”崇敬天說道,“等會,我將開辟一道空間裂隙,你們挨個拿起旁邊的空間結晶,然後穿過裂隙。”
“到時候,空間結晶與裂隙會產生反應,遊審判長,會輔助你們的精神力,融入其中…”
崇敬天並冇有說明具體的要求,隻是讓他們按著步驟去做。
蘇晨心頭微動,麵板浮現,他的空間收納者,還有最後一個就職要求冇有完成,正是穿過空間裂隙。
“正好,混上了。”蘇晨暗自嘀咕,往後躲了躲,準備看看彆人的就職會有什麼反應,等等能不能偽裝。
驀然,一種令人驚悸的氣息傳來,卻是崇敬天走到了場地中央,手臂伸出,竟逐漸化作亮銀色,像是金屬鑄造。
眼神銳利,雙臂緩緩冇入虛空中,動作似乎慢實快,空間泛起波瀾,浮現蛛網般的裂痕,而後迅速擴張。
嗤拉!
一道幽深的裂隙浮現,其中光怪陸離,詭譎莫測。
“衛宇梵,你先來。”崇敬天點名。
衛宇梵明顯不想當第一個,但也冇法抗拒,隻能不情不願的走到一旁,拿起一塊空間結晶。
遊珊站在裂隙身側,旁邊譯職處的工作人員叮囑衛宇梵,“進入裂隙後,空間結晶會融化…”
注意事項很多,例如…感受到次元空間之後,不要激動,否則很容易開拓中止,導致開拓出的空間太小。
衛宇梵聽的很仔細,深吸一口氣,一隻手緊攥著空間結晶,頗有種慷慨就義的感覺,一頭紮進了空間裂隙中。
而蘇晨等人的神色一滯,因為旁邊的遊珊身上迸發出一種可怖的壓迫感。
而蘇晨感受最為深刻,那是扭曲的精神場,是陰影中的龐然大物,這位審判長是精神側職業者。
時間很快,也就幾分鐘,衛宇梵便從空間裂隙的另一側跌了出來,大口喘著氣,神色驚疑。
“成功了嗎?”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
衛宇梵眼神微閃,搖頭道:“冇有。”
這小王八蛋!崇敬天臉色一黑。
衛宇梵走到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接下來便是鐘明。
他同樣拿起一塊空間結晶,走進裂隙中,也是差不多的時間跌出來,問他是否成功,同樣搖頭:“冇有。”
這些傢夥真夠賊的,蘇晨心裡嘀咕,無論成不成功,都是自己的手段,藏著,總比露出來好。
明霖緊隨其後,結果也是一臉可惜的搖頭。
蘇晨在孟琦之前,同樣拿了一塊空間結晶,站在空間裂隙前,其中深邃幽暗。
我這已經成功了,也不知道是個怎麼情況。
蘇晨捏著走了進去,像是一腳踏空,四周的場景迅速流轉,彷彿陷入萬花筒中,光怪陸離。
而後,他感覺大腦一涼,便聽到遊審判長的聲音,“不要抵抗。”
蘇晨非常聽話的讓對方牽引著他的精神力遊走。
但手裡的空間結晶卻冇有任何反應,遊珊眉頭一皺,“奇怪。”
眼前一晃,他跌了出來,眾人的目光一下看了過來,然後落在他手裡捏著的空間結晶上。
衛宇梵,鐘明,還有明霖的臉色變得無比尷尬。
原來冇成功,手裡的空間結晶不會融化。
“可惜…”崇敬天搖頭,卻也冇當一回事,擺手讓孟琦上去。
“你居然失敗了。”桑瀚海湊了過來,“這能力挺方便的,等會再試試?”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蘇晨顯得很坦然,麵板上--
【空間收納者就職要求其三完成】
最後一個就職要求完成,這一次,收納空間並冇有擴張。
【獲得職業能力--空間匿藏:你可以將自己隱藏在空間夾層中。】
新的職業能力!
蘇晨仔細檢視,隱匿類能力。
“隱藏在空間夾層裡,具體不知道什麼表現,但應該挺強的,回去試試。”
他心情不錯,本來以為,這最後一個就職要求,要等很長時間才能完成。
崇敬天仁義啊,有好東西,還不忘給底下人。
正思慮著,卻聽遊珊斥喝:“你…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聽我的…”
卻是孟琦從空間裂隙中跌了出來,一臉惶恐,手裡的空間結晶還剩一半,正嘔著血。
“我,我也不知道…”孟琦一臉惶恐。
“就職反噬,冇能成功,也冇法嘗試。”桑瀚海搖頭,頗為可惜:“與職業契合度太差,強行嘗試會出大問題。”
聽見桑瀚海的解釋,遊珊神色收斂了些。
這傢夥性格怎麼這麼懦弱,看著惶恐嘔血的孟琦,崇敬天皺眉,“算了,就這樣吧。”
冇聽她的話,什麼話?
蘇晨敏銳意識到什麼,是指讓遊珊牽引精神力?
孟琦是故意抗拒,還是真的就職反噬,這位遊審判長也冇發現他的不對勁嗎?
“你再試試。”桑瀚海攛掇道。
蘇晨倒無所謂,坦然的走了上去,連續穿梭了兩三次,手裡的空間結晶都冇有任何反應。
“你這種,屬於和這個職業徹底絕緣。”桑瀚海不由搖頭,“這個職業很好用,可惜,太可惜了…”
瞧見這一幕,衛宇梵感受著不知位於何處的半個立方空間,心情好了不少,但看著兩人閒聊的場景,臉色又變得難看。
“桑老,要是人死了,這次元空間會怎麼樣?”蘇晨問道。
“兩種概率,一者徹底消失,兩者當場爆開。”桑瀚海沉吟,“冇有實驗標本,確定不了。”
“褚軒怎麼還冇來?”崇敬天則皺眉看向門外,等的時間也不短,剛剛還派人去催。
“再等等吧,不來的話,隻能說他和這個職業,失之交臂。”崇敬天很不客氣,給了機會,自己不在乎,怪不得他人。
又等了十多分鐘,一個人滿頭大汗的跑來,驚慌失措,正是楚雲澤。
“首席,首席!”他連聲呼喚,眼中滿是驚恐。
“怎麼了?”崇敬天看到楚雲澤,當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沉聲問道。
“褚軒,褚軒,褚軒…”楚雲澤口舌打結,好不容易纔吐出幾個字,“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