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控分的藝術
高三的第一次模考，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九月中旬，學校突然通知：下週進行全市第一次模擬考試。
訊息一出來，整個年級都沸騰了。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已經開始通宵複習。
林華興坐在座位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表情平靜。
旁邊的洪淑婷轉過頭來，小聲問：“華興，你這次打算考多少分？”
林華興想了想，說：“六百五左右吧。”
洪淑婷眨眨眼：“燕大去年的錄取線是多少？”
林華興說：“六百八。”
洪淑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所以你打算考六百五，讓班主任天天找你談話？”
林華興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揚起。
洪淑婷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別人拚命想考高分，他拚命想考低分。
而且還考得這麼精準。
模考那天，天氣很好。
林華興和洪淑婷分在不同的考場，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三樓。
進考場前，洪淑婷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華興，你好好控分。”
林華興點點頭。
“你也是，好好考。”
洪淑婷笑了，揮揮手，跑向自己的考場。
林華興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試捲髮下來，他快速瀏覽了一遍。
語文、數學、英語、理綜，四科。
題目難度適中，比他預想的簡單。
他開始答題。
語文：作文寫得中規中矩，閱讀理解故意錯兩道，扣5分。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故意漏掉一個步驟，扣3分。
英語：選擇題故意錯兩道，扣2分。
理綜：物理最後一道實驗題故意寫錯一個資料，化學選擇題故意錯一道，扣5分。
全部答完，他估算了一下，總分應該在652分左右。
完美。
他提前半小時交卷，走出考場。
外麵太陽很曬，他找了個樹蔭站著。
腦子裡還在復盤剛才的答題，確認沒有失誤。
過了一會兒，洪淑婷也出來了。
她跑過來，臉曬得紅紅的。
“華興，你考得怎麼樣？”
林華興說：“還行。”
洪淑婷笑了：“我覺得題目挺難的，但我都寫完了。”
林華興點點頭。
他知道，她肯定考得很好。
成績公佈是在一週後。
那天下午，班主任陳老師拿著一遝成績單走進教室，臉色有點複雜。
教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陳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成績。
“第一名，洪淑婷，687分，年級第三。”
教室裡響起一片掌聲。
洪淑婷愣住了，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她沒想到自己能考這麼高。
陳老師繼續念。
“第二名，張偉，672分。”
“第三名，李娜，668分。”
……
唸到第十名的時候，還沒到林華興。
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
“第十五名，林華興，652分。”
林華興站起來，走到前麵，從陳老師手裡接過成績單。
陳老師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林華興，你這個分數，離燕大有點遠啊。”
林華興點點頭，沒說話。
陳老師嘆了口氣：“繼續努力吧。”
林華興回到座位，把成績單放在桌上。
旁邊的洪淑婷湊過來，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652分，剛好比燕大錄取線低28分。
這個控分，控得太精準了。
她憋著笑，小聲說：“華興，你太厲害了。”
林華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嘴角，微微揚起來了。
下課的時候，陳老師把林華興叫到了辦公室。
“林華興，你這個成績，老師有點擔心。”陳老師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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