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年級日常
三年級開學後，林華興的“發獃”變本加厲了。
不是他故意的，是真的控製不住。
自從大腦算力升級到家用電腦級別後，他每天要處理的資訊量太大了。白天上課的時候，他要一邊聽課，一邊在腦子裡復盤週末在鎮圖書館存的書。
高等數學、普通物理、工程力學、計算機基礎……
一門一門，一章一章，一個公式一個公式地復盤。
有時候復著復著，就忘了時間。
“林華興！”
陳老師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林華興腦海裡的那片迷霧。
他抬起頭，發現全班都在看他。
陳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粉筆，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無奈。
“第三題，你來回答。”
林華興站起來，看向黑板。
黑板上是一道數學題，關於三位數乘兩位數。
他正要開口，突然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洪淑婷的手。
那隻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林華興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麵寫著答案。
他抬起頭，照著唸了一遍。
陳老師點點頭：“坐下吧，下次認真聽課。”
林華興坐下，把紙條塞進口袋。
旁邊的洪淑婷低著頭，好像在看書，但耳朵尖有點紅。
下課的時候，林華興對她說：“謝謝。”
洪淑婷抬起頭，小聲說：“你下次別發那麼久的呆，老師都叫你好幾聲了。”
林華興點點頭：“好。”
洪淑婷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給他。
“給你。”
林華興接過糖，笑了。
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
語文課，林華興在復盤物理模型，被老師點名，洪淑婷偷偷提醒。
數學課，林華興在推演化學反應，被老師點名，洪淑婷偷偷提醒。
自然課，林華興在分析計算機演演演算法，被老師點名，洪淑婷偷偷提醒。
有時候老師會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但看看兩人成績都還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久而久之，兩人形成了一種默契。
林華興負責“發獃”，洪淑婷負責“放哨”。
老師一叫林華興的名字，洪淑婷就輕輕拉他衣角，然後把寫好的答案遞過去。
林華興接過紙條，照著念，坐下，繼續“發獃”。
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一天，同桌的王小軍終於忍不住了。
下課的時候，他湊過來問：“林華興，你是不是每次發獃都能聽見老師叫你？”
林華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小軍又問：“洪淑婷，你每次都給他遞紙條，你寫的什麼？”
洪淑婷臉一紅，低下頭，不說話。
王小軍更奇怪了：“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林華興說：“沒有。”
王小軍不信，但也沒再問。
隻是從那以後，他看兩人的眼神就變了。
有時候還會跟別的同學嘀咕幾句。
林華興不在意。
洪淑婷也不在意。
反正他們早就習慣了。
三年級的課程比二年級難了一些。
語文開始有作文，數學開始有應用題，自然開始有簡單的物理現象。
但這些對林華興來說，都太簡單了。
他腦子裡裝著高等數學、普通物理、工程力學，三年級的課本內容，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每次考試，他還是要精準控分，保持在15名左右。
這比學新知識難多了。
因為要故意做錯題，還要錯得自然，不能太明顯。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把這些精力用來做科研，說不定早就出成果了。
但不行。
還得再等十幾年。
至少要到大學，才能慢慢展露實力。
現在，隻能忍著。
這天中午，林華興又去了圖書室。
雖然學校圖書室的書他早就看完了，但他還是習慣每天去待一會兒。
黃老師看見他，笑著說：“又來蹭空調？”
林華興點點頭，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西遊記》翻起來。
其實是在腦子裡復盤週末的收穫。
上個週末，他又去了鎮圖書館，把之前沒看完的書補完了。
現在他的知識庫裡，已經有了完整的大學理工科基礎課程。
高等數學、線性代數、概率論、普通物理、理論力學、材料力學、電路分析、類比電子、數位電子、計算機組成原理、資料結構、演演演算法導論……
三百多本書，幾十門課程，全部存進大腦。
接下來，該存什麼？
林華興想著，突然聽見有人叫他。
“華興。”
他轉頭，看見洪淑婷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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