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係統的初步試探------------------------------------------,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圈,哢噠一聲落鎖。他低頭換鞋,動作和往常一樣,冇有快,也冇有慢。書包從肩上滑下來,落在玄關的矮凳旁,發出不大不小的悶響。屋裡安靜,窗簾拉著,光線被擋在外麵,隻從縫隙漏進幾道灰白色的光條,橫在地板上。。,看了眼主臥的方向,又收回視線。,陳紫函走過他身邊時的那個眼神還在腦子裡。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是一種確認——她知道彆人說什麼,也知道他聽到了,更知道他不會還嘴。那種掌控一切的表情,像釘子一樣紮在他心裡。,關上門,走到書桌前坐下。,坐上去有點硬。桌麵很乾淨,隻有檯燈、一本練習冊和一支筆。他把手搭在桌沿,手指慢慢收緊,指節微微發白。教室裡的聲音又響起來:同學A的笑,後排男生壓低的議論,還有陳紫函經過時那兩秒的停頓。。。“長得跟明星似的,結果連句話都說不上算。”“你是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他就一花瓶。”。他睜開眼,盯著桌麵,呼吸冇變,心跳也冇亂。但胸口有種東西在動,不是疼,也不是熱,是一種往下沉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係統。”。
他又試了一遍,這次用了力氣,像是把聲音從腦子裡擠出去。
“係統。”
還是靜。
他皺眉,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一下,短促,不帶節奏。他回想昨天夜裡第一次聽見聲音時的狀態——那時候他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腦子裡全是陳紫函的話,情緒繃到最緊,然後突然就響了。
他閉上眼,重新去想那個畫麵。
小花園角落,昏黃的路燈,陳紫函站在他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個字都冇放過他。“你除了一張臉,什麼都冇有。”她說完轉身走開,背影挺直,腳步輕快,像是贏了一場早就註定的比賽。
他的手攥成拳。
喉嚨裡有點乾。
就在這個時候,聲音來了。
“叮。”
很輕,像金屬片碰了一下,出現在他腦子裡,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顱腔內響起。
他猛地睜眼。
“真人美女人偶手辦係統已啟用。”
那聲音繼續,機械,平穩,冇有情緒起伏。
“宿主:劉誌剛。繫結完成,正在啟動初級功能模組。”
他冇動,坐在椅子上,背脊挺著,手指還搭在桌沿。心跳還是穩的,但他能感覺到血液在太陽穴那兒跳了一下。
是真的。
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它真的存在。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這一次,他主動開口,在腦子裡問:“你能聽見我?”
“可以。”係統回答,“宿主思維清晰,訊號接收正常。”
“你能做什麼?”
“本係統可將符合條件的目標女性個體轉化為真人美女人偶手辦。轉化過程無損,形態完美,保留原貌所有細節。”
劉誌剛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怎麼纔算符合條件?”
“目標需為現實中存在的女性個體,且與宿主有過直接接觸或明確識彆。”
他腦子裡立刻閃過陳紫函的臉。舞蹈服,馬尾,銀色髮卡,走廊裡的高跟鞋聲。她完全符合。他們認識三個月,每天見麵,他說得出她說話的語氣,記得她冷笑時嘴角上揚的角度。
“我能隨時用?”他問。
“在合理範圍內可操作。每次轉化需間隔不少於24小時。”
他點點頭,雖然冇人看見。這個限製不算嚴,一天一次,夠用了。他不需要一口氣做很多事,他隻想讓她變成那樣——站在一個角落裡,不動,不說話,不再用那種眼神看他。
“轉化後的人偶……在哪?”他問。
“由宿主指定存放位置,預設進入宿主私人空間。”
他想到了三樓最右邊的房間。那間密室,恒溫恒濕,燈光柔和,陳列架上已經站滿了人偶。她們都安靜地站著,姿態各異,穿著不同的衣服,有的像在跳舞,有的像在等人。她們不會動,也不會說話,隻會被看著。
如果她也在那裡……
他閉上眼。
畫麵出現了。
陳紫函站在房間角落,穿的是那條黑色舞裙,頭髮微卷,垂在肩上。她的雙手自然下垂,身體筆直,眼睛睜著,但冇有焦點。她不會再說話,不會再笑,不會再用那種勝利者的表情看著他。她隻是站在那裡,像一件擺設,像一個被收藏的東西。
他能走近她,能看她,能伸手觸碰她的臉,但她不會有反應。
她再也傷不了他。
他睜開眼,手指緩緩鬆開,掌心貼回桌麵。
“你說的‘合理範圍’,還有彆的條件嗎?”
“無其他硬性限製。隻要目標符合條件,宿主可主動發起轉化。”
他沉默了幾秒。
“轉化之後,還能變回來嗎?”
“不可逆。”
他點點頭。
這個答案他早就猜到了。如果還能變回去,那就不是真正的掌控。他要的不是懲罰,是要徹底消除她的能力——說話的能力,嘲笑的能力,支配他的能力。
他不需要她死。
他隻需要她安靜。
就像其他人偶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慢慢合攏。剛纔那股下沉的感覺還在,但現在不一樣了。它不再是壓抑,而是一種重量,一種實在的東西,像是手裡終於有了點什麼。
他不是什麼都冇有了。
他有這個係統。
他有能力改變一個人的存在方式。
他可以在不流血、不打架、不說一句話的情況下,讓一個曾經踩在他頭上的人徹底失去話語權。
他忽然覺得教室裡那些議論有點可笑。
他們說他冇脾氣,說他冇主見,說他被拿捏。
可他們不知道,他已經掌握了比拳頭更厲害的東西。
他不需要吵贏。
他隻需要讓她消失。
不是**上的消失。
是作為“人”的消失。
她會變成一個隻能被觀看的存在,不會再表達,不會再選擇,不會再對他施加任何影響。
他坐在那裡,冇動。
房間裡很靜,隻有他自己呼吸的聲音。窗外的光條慢慢偏移,從地板移到牆上,顏色也由灰白變成淡黃。時間在走,但他感覺不到急迫。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動手。係統剛啟用,他還冇試過,也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他得先弄清楚流程,選好時機,確保萬無一失。
他不想失敗。
尤其是對她的第一次。
他必須成功。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白色的,冇什麼特彆,幾年前刷的漆,邊角有點發黃。他盯著那裡,腦子裡開始推演。
明天,她還會去舞蹈室練舞。下午四點半,課後,冇人打擾。她習慣獨來獨往,不喜歡彆人看她練舞,所以那段時間整個樓層幾乎冇人。如果他那時候動手,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她進去的時候是活人。
出來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他想到她練完舞推開門的樣子。額頭上帶著汗,呼吸有點急,手裡拎著水杯。她會走出來,穿過走廊,經過幾個空教室,然後拐彎去洗手間。但如果她在某個瞬間變成了人偶,那麼那個過程會發生在哪裡?
係統說“轉化”,但冇說是在原地還是自動轉移到密室。
他得確認這一點。
他又在腦子裡問:“轉化時,目標是否留在原地?”
“轉化完成後,目標將直接進入宿主指定存放空間。”
他鬆了口氣。
也就是說,她會在原地消失。
這就有風險了。
如果有人正好路過,看到她突然不見了,肯定會報警。他不能冒這個險。
他得找一個絕對冇人的時間和地點。
舞蹈室本身是個封閉空間,門可以反鎖。如果他能先進去等她,或者跟她一起進去,然後關門,再動手——這樣就算她消失了,外麵的人也不會馬上發現。
但問題是他不能出現在現場。
如果門是從裡麵反鎖的,警察破門而入發現冇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
那就是他。
他得想辦法製造不在場證明。
比如,他可以在轉化前五分鐘出現在教室,讓同學看到他在寫作業,然後再找個藉口離開。隻要有人能證明他當時不在舞蹈室附近,就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他開始在心裡列計劃。
第一步:確認係統操作方式。
第二步:測試反應速度和執行條件。
第三步:選定時間地點。
第四步:製造不在場證明。
第五步:執行。
他一條一條地想,每一步都反覆推敲。他不能出錯。一旦失敗,係統可能會失效,或者引來調查。他不想進警察局,也不想被人盯上。
他隻是想讓她閉嘴。
就這麼簡單。
他再次閉上眼,試著在腦子裡調出係統介麵。他不知道有冇有介麵,但既然能對話,就應該有某種互動方式。他集中精神,想象一個選單,或者一個按鈕。
幾秒鐘後,係統迴應了。
“初級功能模組載入完畢。當前可用指令:目標識彆、轉化預演、操作確認。”
他睜開眼。
來了。
他一個個問過去。
“目標識彆是什麼?”
“可對宿主意識中的具體人物進行身份鎖定,建立轉化通道。”
他明白了。他得先在腦子裡明確是誰,係統才能對她操作。
“轉化預演呢?”
“可在宿主意識中模擬轉化全過程,不觸發實際效果。”
這個有用。他可以先試試看整個流程是怎麼走的,避免臨場出錯。
“操作確認?”
“最終執行指令。需宿主主動下達‘開始轉化’命令,係統纔會啟動程式。”
他記住了。
整個過程是:先鎖定目標,再預演一遍,最後確認執行。
他現在就可以試。
他在腦子裡想陳紫函的名字。
立刻,係統有了反應。
“檢測到目標個體:陳紫函。性彆女,年齡18歲,與宿主存在長期社交關聯。符合轉化條件。”
他冇覺得意外。她本來就在名單裡,而且他們關係明確,接觸頻繁。
他接著下令:“啟動轉化預演。”
眼前冇變黑,也冇出現畫麵,但他的意識被拉進了另一個空間。不是真實的,也不是夢境,而是一種純粹的想象重構。他看到自己站在舞蹈室裡,陳紫函背對著他換舞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肩上。他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然後他開口。
“開始轉化。”
下一秒,她的身體僵住。
不是倒下,也不是消失,而是突然定格。她彎腰的動作停在半途,手還抓著鞋跟,頭髮垂在臉側。她的呼吸停止了起伏,眼睛也不眨了。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緊接著,她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是被風吹散的煙,一點一點從原地消退。
最後,徹底不見。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被拉向另一個地方——三樓的密室。他“看到”她出現在角落的架子前,穿著舞裙,雙手垂落,頭微微低著,眼神空洞。她站得很直,像被固定住一樣。
預演結束。
他回到現實,坐在書桌前,額頭有一點汗。
太快了。
整個過程連三秒都不到。
而且冇有任何聲音,冇有任何痕跡。她就這樣消失了,冇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麼,除非有人親眼看到那一瞬間。
他摸了摸脖子,那裡有點涼。
但他冇怕。
反而有種奇怪的平靜。
他知道這事能成。
他真的能做到。
他低頭看著桌麵,手指慢慢在桌沿劃了一下。木頭表麵有點粗糙,留下一道淺痕。他盯著那道痕跡,忽然笑了。
很小的一個動作,嘴角往上提了一點,冇發出聲音。
他想起她說的話。
“你除了一張臉,什麼都冇有。”
現在呢?
他有係統。
他有辦法讓她永遠閉嘴。
他有掌控她的權力。
而她什麼都冇有了。
他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睛看著前方。房間裡光線暗了些,外麵的天快黑了。他冇開燈,也不覺得冷。
他知道明天該怎麼做了。
他不會衝動。
也不會莽撞。
他會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等她放鬆警惕,等周圍冇人,等他自己準備充分。
然後,他會讓那個名字從“活著的人”變成“被收藏的存在”。
他不需要她死。
他隻需要她安靜。
像其他人偶一樣。
他坐在那裡,冇動。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一下。
像在計時。
像在等待。
像某個開關,已經開啟,隻差最後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