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還是他的，但已經變成了一種更“安全”的形式。
他覺得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他甚至感到一種解脫。錢不在活期賬戶裡了，就不會被輕易追回。他有時間思考下一步怎麼辦。也許等理財到期，錢生出了利息，他再聯絡銀行，那時候他手裡握著更多錢，底氣也更足。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決定，將在二十四小時後，把他推進深淵。
第三章：暴富後的24小時
那天下午，李默走出出租屋，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
陽光格外明亮，空氣格外清新。路邊早餐店飄來的油煙味，以前聞著覺得嗆，現在聞著居然覺得親切。他走進一家平時捨不得去的日料店，坐下來翻開選單。
以前他看選單，第一眼看價格。現在他看選單，第一眼看圖片。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隨手指了幾道菜，連價格都冇看清。
服務員微笑著記下，問他要不要酒。
“來一瓶你們這最好的清酒。”
“好的先生，我們有十四代龍泉，一萬二一瓶。”
一萬二。換做以前，這個數字會讓他從椅子上彈起來。但現在他隻是點點頭：“就它。”
菜上來了，擺盤精美，每一道都像藝術品。他一個人坐在包間裡，對著滿桌的食物，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消費的快感”。
不是滿足口腹之慾的快感，而是一種掌控感。在這個世界上，錢就是權力。有錢，你就可以不用看價格，不用算計，不用委屈自己。你可以選擇最好的，而不是最便宜的。
這種感覺，比魚生本身更讓人上癮。
吃完飯，他打車去了4S店。
銷售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格子襯衫，牛仔褲，運動鞋，揹著一箇舊雙肩包。這種客戶，平時銷售連正眼都不會給一個。但李默走進門的第一句話是：“我想看看X5，頂配的。”
銷售的眼神瞬間變了。
“先生您請坐，我給您倒杯水。咖啡還是茶？”
“咖啡。”
“好的先生，您稍等。”
五分鐘後，李默坐在真皮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現磨咖啡，銷售殷勤地給他介紹車型配置。他聽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著展廳中央那輛黑色的X5。
“落地多少錢？”
“先生，頂配的話，大概九十萬出頭。”
九十萬。他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一千五百萬的百分之六。也就那麼回事。
“能試駕嗎？”
“當然可以，您稍等，我幫您安排。”
試駕的路上，他握著方向盤，聽著引擎的轟鳴，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個人。以前的他，是一個擠地鐵、吃盒飯、交完房租就所剩無幾的社畜。現在的他，是一個開豪車、吃日料、賬戶裡躺著一千五百萬的成功人士。
他甚至開始想象自己搬到CBD的公寓裡，每天開著這輛車上班的場景。
回到4S店，銷售問他：“先生，您看怎麼樣？”
“我再考慮考慮。”
他走出4S店，又打車去了一個樓盤。
售樓處的置業顧問比4S店的銷售更熱情。在得知他一個人來看房、冇有任何人陪同之後，她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疑，但當他說出“我想看看一百五十平以上的戶型”時，那絲狐疑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的樣板間，三室兩廳，南北通透，裝修奢華。置業顧問告訴他，這套房子總價一千二百萬。
一千二百萬。幾乎是賬戶裡所有的錢。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荒誕感。就在昨天，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今天，他已經在考慮買一套一千萬的房子。
“先生，您覺得怎麼樣？這套房子真的很搶手，如果您有意向，建議儘快下定。”
“我再想想。”
他走出售樓處，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燈光亮起來，萬家燈火。他站在街頭，看著來往的車流，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二十四小時前，他還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二十四小時後，他成了千萬富翁。
但這千萬富翁的身份，像一層薄薄的麵紗，隨時可能被風吹走。
他開始害怕。
他害怕銀行突然打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