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冰種滿綠如意吊墜,水頭極足,通透瑩潤,色澤濃綠均勻,款式簡約大氣,一眼看去便價值不菲,很配肖晨的氣質。
肖晨隨意看了一眼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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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萬。
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對周可瑩而言,也根本不算什麼。
其實周可瑩的家底,遠比那位帝都來的周老太太想像的要厚得多。
周可瑩抬手,招呼不遠處一名男導購:
「你好,麻煩把這款吊墜拿出來我看一下。」
男導購懶洋洋瞥了她一眼,愛答不理:
「鑰匙不在我這兒,在經理手裡。」
說完,他拿起對講機,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地通報:
「張經理,有人想看咱們的鎮店之寶。」
很快,一個打扮艷麗、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快步走來。
她叫張華蘭,是珍寶閣的銷售經理。
「哪位貴客要看鎮店之寶?」
張華蘭臉上堆著標準的職業笑容,目光帶著審視,緩緩掃了過來。
男導購朝著肖晨的方向輕輕一努嘴,臉上擠出幾分尷尬的笑意,對張華蘭說道:「張經理,就是這位先生,想要看一下那一款吊墜。」
張華蘭的目光順著男導購示意的方向,緩緩落在了肖晨的身上。
隻是一瞬間,她臉上原本掛著的、標準又精緻的職業笑容,就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徹底僵在了臉上,神色變得無比難看,就像是活活吞進了一隻骯臟噁心的蒼蠅。
在她眼裡,肖晨這身打扮,渾身上下都是最普通、最便宜的地攤貨,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都超不過一百塊,一副窮酸落魄的樣子,這樣的人,也配碰她們珍寶閣的鎮店之寶?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立刻把臉一沉,扭過頭去,對著那名男導購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聲音尖銳又刻薄:
「小孫!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這種人也值得你專門把我叫過來?你是不是閒得冇事乾了!」
男導購被罵得一愣,臉上滿是委屈,低著頭小聲辯解道:「張經理,不是我要叫您的,是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姐,他們自己明確說要看那一款吊墜的……」
「你看不出來他根本就買不起嗎?」
張華蘭的聲音更加尖利,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眼睛是瞎了嗎?看不出好賴人?眼瞎就趁早滾蛋,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浪費我的時間!」
張華蘭一向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看人極準,什麼樣的客人是什麼身份、有多少購買力,她隻需要掃一眼,就能精準掂量出來。
所以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斷定,眼前這個打扮得跟叫花子一樣的男人。
別說買下價值一千六百多萬的鎮店之寶,就算是店裡最便宜、一千多塊的普通首飾,他都未必能掏得出來錢!
這不是明擺著冇事找事,故意浪費她的感情、耽誤她的時間嗎?
男導購被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能低著頭,縮在一旁,再也不敢說話。
周可瑩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色也冷了幾分,上前一步開口說道:「你們開門做生意,顧客上門看東西,有什麼問題嗎?哪有不讓人看的道理?」
張華蘭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刻薄的嘲諷,斜著眼打量著周可瑩和肖晨,冷笑著說道:
「開門做生意是不假,但我們隻做正經客人的生意,不做傻逼的生意!你們明明買不起,還要跑到這兒來湊熱鬨、裝模作樣,不是耽誤我們時間是什麼?」
周可瑩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張華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們買不起?你憑什麼這麼斷定?」
「嗬嗬!」張華蘭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滿臉都是不屑與鄙夷。
「這吊墜價值一千六百多萬,你這個男朋友渾身上下,能掏出一千多塊錢,就算你們有天大的本事了!還想買這個?拿什麼買?拿你們那張厚臉皮買嗎?」
肖晨自始至終都冇有生氣,神色依舊平靜淡然,隻見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通體黑色的卡片,手指輕輕夾著,遞到張華蘭的眼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張卡裡的錢,別說買你這一條吊墜,就算是把你這整個珍寶閣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張華蘭隻是極其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張黑卡,臉上的嗤笑更加濃烈,滿是譏諷地說道:
「喲,冇想到還提前做了功課,知道弄一張假黑卡來裝逼?可惜啊,你演戲演過頭了……誰會信你這種窮光蛋,能拿得出這種級別的真卡?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周圍的其他客人,也紛紛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看了過來,對著肖晨和周可瑩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嘲諷與不屑。
「現在這些人真的是太不要臉了,自己冇錢就算了,還非要跑到這種高階地方來裝大款,裝豪門。」
「就是說啊,弄一張假卡就想充大爺,真當我們這些人冇見過世麵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裝到最後裝不下去了,肯定會找各種藉口灰溜溜地溜走,冇意思。」
肖晨冷冷地掃了一眼櫃檯裡得意洋洋、滿臉刻薄的張華蘭,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今天一定要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好好長長記性,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什麼叫做禍從口出。
他不再多言,掏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秦香蘭的電話,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來一趟珍寶閣。這裡有人,正好教教我,什麼叫做狗眼看人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無比的迴應:「明白,肖先生,我馬上就到,您稍等片刻。」
張華蘭看到肖晨居然真的打電話叫人,嘴角一撇,譏諷之色更濃,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還真的叫人啊?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你以為你是什麼豪門大少爺啊?真是笑死人了!」
肖晨輕輕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底氣,緩緩說道:「我不是什麼豪門大少爺,但我,是豪門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