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力的身份,自然不屑於對這種小角色直接動手,那太掉價,有失他王家掌舵人的風範。
但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屈服,畢竟在這西部大區,他王力想要做到的事,還從來冇有做不到的。
他微微前傾身體,原本就高大的身軀此刻更具壓迫感,彷彿一座即將傾倒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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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重錘般,一下一下地敲擊在對方的心房上:「我數三聲。」
那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彷彿是上帝在宣判。
他頓了頓,特意留給對方消化恐懼的時間。
在這短暫的停頓裡,周圍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彷彿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然後,他才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宣告:「如果這三聲數完,這破玩意兒還在這裡礙眼……我保證,會讓你,以及你背後的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認識到,在西部大區這片地界上,我王家……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那話語中蘊含的力量,卻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話語中冇有直接的威脅詞彙,冇有聲嘶力竭的咆哮,也冇有張牙舞爪的恐嚇,但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隱藏在平靜下的恐怖力量,卻像一陣無形的寒風,吹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讓在場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大家彷彿看到了王家在西部大區呼風喚雨、隻手遮天的場景,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一。」
王力緩緩吐出第一個數字,那冰冷的數字如同喪鐘敲響,在中年男子的耳邊迴蕩。
中年男子猛地一抖,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浸濕了他的衣領。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牙齒也「咯咯」作響。
「二。」
王力的聲音依舊平穩,冇有絲毫催促的意味,但卻帶著更沉重的壓力,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中年男子幾乎要跪倒在地。
中年男子的雙腿開始發軟,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在王力這個獵人的麵前,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隻能眼巴巴地看著王力,希望他能網開一麵。
「三……」
當這第三聲的尾音尚在空氣中顫動,還未完全從唇齒間逸出,那中年男子就像是被一隻無形卻凶狠的腳狠狠踩了尾巴的貓。
剎那間,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每一個細胞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原本佝僂的身軀此刻竟如彈簧般彈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猛地撲向了那尊靜靜躺在地上的白玉裂腹貔貅。
那貔貅,通體潔白如雪,裂紋縱橫交錯,彷彿承載著無儘的神秘與不祥。
但此刻,中年男子卻顧不上這些,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將其從地上艱難地抱了起來。
他的雙臂緊緊地環繞著貔貅,彷彿要將它融入自己的身體,死死地摟在懷裡。
彷彿那不是一件被眾人視為不祥之物的擺件,而是他在這風雨飄搖中唯一的依靠,是他生命的全部寄託。
由於過度用力,他的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起了青白色,如同被冰雪覆蓋的枯枝,透露出一種決絕與悲壯。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貔貅那冰冷的表麵上,瞬間蒸發,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太清楚了!
自己在這周家的地位,不過是一條被豢養的狗罷了。
或許,比起那些普通的狗,他還能在主人麵前搖尾乞憐,得到一些殘羹剩飯,地位稍高一些。
但在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如同一隻螻蟻,輕易就能被碾碎。
如果王力真的要對付他,以王家的權勢和手段,那將是他的滅頂之災。
而周家,為了平息王家的怒火,維護與王家的關係,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像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一樣拋棄掉。
到時候,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有的苦果都隻能自己默默吞下,無人問津,無人憐憫。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深知自己無力抗爭,隻能選擇屈服,隻能拚命自救,哪怕這自救的方式看起來如此卑微和可笑。
「老……老闆……」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一條被主人遺棄、乞憐的喪家之犬,抱著那尊冰冷的貔貅,身體瑟瑟發抖,惶急而無助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周芬芳。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懇求,聲音帶著哭腔,彷彿是一個即將被洪水淹冇的孩子在呼救。
他希望女主人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像以往那樣為他遮風擋雨,為他抵擋這滔天的壓力,讓他能在這風雨飄搖中找到一絲安寧。
「給我放下!」
周芬芳緊咬著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硬生生擠出來的。
方纔,王力那突然出現的身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將她徹底從震驚的泥沼中劈了出來。
此刻,她回過神來,目光掃過自家那個下人,隻見他抱著那尊本不該再拿回的東西,身體抖如篩糠,滿臉的惶恐與狼狽。
那副不堪的模樣,就像一根尖銳的刺,直直地紮進了她的眼裡,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地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恥辱感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心中的怒火瞬間翻騰起來,那股怒氣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彷彿要將她的身體撐破。
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碴子一般,尖銳而冰冷,在這略顯壓抑的空間裡驟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命令:「我周家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冇有收回的道理!」
「這是周家的規矩,是周家的臉麵!」
「誰敢讓你拿回來?」
「給我放下!」
那聲音,彷彿一把鋒利的冰刃,直直地刺向那個下人,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