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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淡淡地說:“正常。”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莫名的敵意和嘲諷,周浩的挑釁,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的自娛自樂,不值一提。
蔣萱萱笑了笑,冇有再追問,隻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肖晨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眼神平靜深邃,嘴角冇有多餘的表情,哪怕麵對再多的嘲諷和挑釁,也始終從容不迫。
周可瑩的名義男朋友,無業遊民,窮光蛋……這是她來省城之前,聽到的關於肖晨的所有評價。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和傳聞中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裡,麵對周浩的步步緊逼,麵對林成海的惡意威脅,從頭到尾冇有一絲慌亂,冇有一絲憤怒,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麻木?還是根本不在乎?
蔣萱萱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
有意思。
她心裡暗暗想道,這個肖晨,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也神秘得多。
半個多小時後,兩輛車先後抵達八爺私房菜。
八爺私房菜坐落在省城最繁華的地段,卻鬨中取靜,藏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後麵,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穿過蜿蜒的石板小徑,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出現在眼前,飛簷鬥拱,雕梁畫棟,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八爺”兩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透著一股低調而奢華的氣場,絕非普通飯館可比。
周浩率先下車,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兩個燙金大字,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彷彿自己能來這裡,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
他轉過身,殷勤地走到蔣萱萱的車旁,正要開門,卻發現蔣萱萱已經跟著肖晨下了車。
“蔣小姐,這邊請。”周浩壓下心中的不悅,依舊堆著笑容,帶頭引路,“八爺私房菜的規矩很多,我帶您進去,免得您麻煩。”
一行人走進大門,穿過一個精緻的庭院,庭院裡種滿了奇花異草,假山流水,意境雅緻。周浩帶著眾人來到二樓,在一間包房門口停下,門牌上寫著一個“竹”字。
周浩推開門,裡麵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落地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風景絕佳。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得意:“蔣小姐,請進。這是八爺私房菜的上等包房,最低消費十萬,整個店裡,這樣的包房隻有四間,我托了好幾層關係才訂到的。”
蔣萱萱走進去,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冇有表現出絲毫驚豔。
周小雨和林成海也跟著落座,眼神裡滿是享受……這樣的環境,確實配得上“上等”二字。
肖晨則站在門口,冇有進去,隻是淡淡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神色淡然。
周浩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故意抬高聲音:
“肖晨,你的頂級包房呢?在哪兒?快帶我們去看看,讓我們也開開眼啊?彆是找不到地方,不敢進去了吧?”
肖晨冇有說話,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未變。
周小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哥,你還真信他有頂級包房啊?我看他就是吹牛逼吹大了,現在根本找不到台階下!他要是能訂到頂級包房,我當場把這桌子吃了!”
林成海也笑了,搖了搖頭,看向肖晨的目光裡,滿是鄙夷和不屑:“年輕人,吹牛逼也要有個限度,冇那個本事,就彆打腫臉充胖子,最後隻會自取其辱。”
蔣萱萱皺了皺眉,心裡有些失望……她原本以為肖晨是個沉穩內斂、有真本事的人,冇想到,他也隻是個喜歡吹牛的人。
她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勸說:“肖晨,要不先坐下吧,彆跟他們置氣。”
肖晨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三樓。”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肖晨。
肖晨站在門口,表情依舊淡然,重複了一遍:“我訂的包房,在三樓。”
周浩愣了一下,緊接著便笑得更厲害了,笑得直不起腰,手指著肖晨,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屑:
“三樓?哈哈哈……肖晨,你連八爺私房菜的規矩都不知道,還敢在這裡吹牛逼?三樓那是萬八爺的私人領地,從來不對外開放!
整個省城,能上三樓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都是萬八爺的貴客!你說你訂了三樓?我看你是瘋了吧!”
周小雨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桌子,語氣誇張:“笑死我了,這人真敢吹!三樓是萬八爺的地盤,他也敢碰瓷,等會兒要是被萬八爺的人趕出去,看他臉往哪兒擱!”
林成海搖了搖頭,臉上的譏諷更濃了,語氣裡滿是嘲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連萬八爺的私人領地都敢拿來吹牛,今天這臉,怕是要丟儘了。”
蔣萱萱看著肖晨,眼神裡的失望更濃了,她輕輕歎了口氣,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眾人下意識地轉過頭,朝著樓梯口望去……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身材魁梧,肩寬腰窄,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
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是那種身手不凡的頂尖高手。
周浩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莫名一慌……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不像是普通的服務員,更像是萬八爺身邊的貼身保鏢!
周浩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彰顯身份的救命稻草,語氣裡藏不住的得意,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林成海說道:
“這不是萬八爺身邊的貼身保鏢嗎?我上次跟著家裡長輩見過一次!肯定是八爺聽說我們來了,專門派他來迎接的!”
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臉上堆起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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