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晨不再多言,推門走入靜室,房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靜室房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肖晨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殘留的星力自發縈繞,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開始緩慢恢複神魂消耗。
窗外,夜色如墨,深沉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藏鋒閣所在的老城區一片靜謐,可這份靜謐之下,卻暗流洶湧。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窺探目光,那些沉睡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隱世勢力,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古老秘密……都將因為這柄逆鱗劍的開鋒,徹底打破沉寂,一一浮出水麵。
逆鱗劍成,星魂歸位。
風雲將起,天下震動。
今夜,不過是這場風暴的序幕。
回溯星核之髓徹底融入劍身的刹那,肖晨清晰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變化同時發生……斷裂與連線。
斷裂的,是劍中最後一道塵封萬古的古老封印。那道封印不知將逆鱗劍的真正力量禁錮了多少歲月,此刻隨著星核之髓的滋養,轟然破碎,再無半分殘留。
連線的,是他與劍之間超越物質層麵的深度共鳴。不再是簡單的兵主與兵器的從屬關係,更像是血脈相連的共生,他的神念一動,劍便心領神會。
……
京城,西山地下三百米,一處標註著“最高機密”的環形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螢幕牆上,正實時播放著衛星捕捉到的畫麵……
西部大區省城上空,那道直衝雲霄的銀色光柱雖已消散,但其殘留的能量殘影卻如烙印般刻在天幕,螢幕下方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分析。
會議室中央,五把座椅呈環形擺放。
其中四人身著筆挺戎裝,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燈光下格外醒目,最低皆是中將銜;而坐在主位的,卻是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麵容普通,身形瘦削,唯獨一雙眼睛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讓人不敢直視。
“報告各位首長,能量峰值已突破現有神兵資料庫上限,波動頻率與‘星隕事件’殘留資料相似度高達87.3%!”
揚聲器中傳來技術人員略顯顫抖的聲音,“初步判定,此為‘秘境級’器物覺醒時引發的天地異象!”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死寂,隻有空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秘境級……”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緩緩開口,深吸一口氣,語氣中滿是震撼,“自鎮國鼎現世後,整整六十年了,龍國境內再未有過秘境級器物出世。老秦,你們監天司對此有何看法?”
被稱作“老秦”的中年男子,正是華夏特殊管控部門“監天司”司長秦鎮嶽。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沉聲道:“不是器物覺醒,是開鋒。”
“開鋒?”老將軍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這柄秘境級器物早已存在,隻是今日才完成開鋒?”
“冇錯。”秦鎮嶽抬手調出另一組能量曲線資料,紅色曲線清晰呈現出“修複—融合—爆發”的軌跡。
“能量波動中存在明顯的‘修複’與‘融合’特征,而非‘新生’覺醒。而且,此次異象的源頭,精準鎖定在西部大區省城。”
另一位佩戴上將軍銜的男子皺眉道:“西部大區?老秦,那不是你秦家的根基之地嗎?他們有能力為秘境級器物開鋒?”
“秦家冇有這個能力。”秦鎮嶽毫不猶豫地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秦家當代最強的鑄兵師,也不過是地級中階,連觸碰秘境級器物的資格都冇有。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究竟是誰,能在世俗之中完成如此神乎其技的開鋒?”
……
西部大區省城,血魔會地下分部。
江血刃依舊站在觀測窗前,手中的青瓷茶杯早已涼透,杯壁凝滿水珠,他卻渾然不覺。
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正在反覆回放那道銀色光柱衝破雲層的震撼畫麵。鏡麵右下角,一行紅色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江血刃心跳驟停的數值上……秘境級初等。
“秘境級……”江血刃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好傢夥,世俗之中,竟然能誕生秘境級的寶物……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閣主。”蘇玉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我們的能量監測係統捕捉到,至少十七道來自不同勢力的窺探訊號,全部精準鎖定省城。其中三道訊號強度極高,經比對,來自三大聖地。”
“聖地也插手了?”江血刃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三大聖地超然物外,極少乾涉世俗事務,如今竟因為一柄劍的開鋒主動窺探,足以說明此事的分量。
蘇玉點頭,補充道:“不止如此。三分鐘前,監天司分佈在西部大區的‘暗哨’已全部啟用,行動目標明確,就是排查此次異象的源頭。”
江血刃在房間內快速踱步,臉色變幻不定,時而凝重,時而狠厲。他很清楚,逆鱗劍的出世,已經攪動了整個龍國的修煉界格局,稍有不慎,血魔會就可能被捲入風暴中心。
許久,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我命令!血魔會西部大區分部所有力量全員出動,不計代價調查此事!重點排查藏鋒閣及那個叫肖晨的男人,任何與他相關的資訊,都要第一時間上報!”
“屬下明白!”蘇玉躬身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
藏鋒閣,靜室內。
肖晨早已收回了外放的神念,逆鱗劍靜靜懸浮在他身前。
沖天的銀色光柱雖已消散,但靜室內的能量依舊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漂浮在空中,像是冬夜的初雪,緩緩旋轉,最終儘數彙入逆鱗劍中。
肖晨伸出手,指尖輕觸劍身。溫熱的觸感傳來,他能清晰感覺到,劍內那股浩瀚磅礴的星辰之力正在漸漸平複,與他的心跳、呼吸、神元流轉達成了某種奇妙的同步,宛如一體。
他嘗試著鬆開手。
逆鱗劍冇有墜落,反而穩穩懸浮在半空,以他為中心,緩緩繞圈旋轉,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靈動的韻律,像一頭認主後溫順的靈獸,親昵地陪伴在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