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是足以讓呂家傾儘一切,也要將其挫骨揚灰的滔天大恨!
「孽畜!敢殺我兒!我要你血債血償……!!」
呂卓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他死死盯著肖晨,竟自以為看穿了「真相」……這小子連番大戰,定然真元耗損嚴重,氣息未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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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再無半分顧忌,他一把抄起旁邊侍衛跌落在地的百鏈長刀,足尖狠狠一點地麵,身形如暴怒的鷹隼般淩空撲來!
刀光森寒如電,裹挾著滔天恨意與同歸於儘的決絕殺機,直劈肖晨頭顱!
極陰見狀,身影微動便要出手,卻被肖晨抬手攔下,語氣淡漠:
「呂家的人,我親自來殺。你護好周小姐與其他人,莫讓閒雜人等擾了我的清淨。」
對付呂卓這種貨色……於他而言,比碾死一隻螻蟻,也難不到哪兒去。
話音未落,肖晨身形微晃,原地隻留下一道模糊殘影,整個人已如獵豹般暴躥而出,帶起的勁風颳得地麵碎石簌簌作響!
瞬息之間,他便已欺近呂卓身前!
呂卓睚眥欲裂,怒吼聲中,手中長刀橫掃而出,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氣勢,刀鋒劃破空氣,拉出一道慘烈的銀弧,直抹肖晨脖頸!
「給老夫死來……!!」
他要親手斬下這孽畜的頭顱,祭奠自己慘死的兒子!
呂卓能執掌呂家數十年,穩坐西部大區頂尖世家家主之位,實力絕非呂溫侯可比……乃是實打實的天人境高階強者,一身修為早已登堂入室!
然而,這等實力在肖晨麵前……依舊差了不止一籌!
肖晨手腕一翻,逆鱗劍已然出鞘,迎著那道森寒刀光,一劍斜撩而上!
這柄劍能嗜血進化,汲取強者精血淬鏈劍身。
肖晨縱然根本無需依仗此劍,卻也樂得讓它沾染些血腥,積攢幾分「經驗」。
「跟我動刀?你……還差得遠!」
冰冷的話語落下,劍光驟然暴漲!
一道凝練如墨、卻又隱隱透著森然金芒的龐大劍影,自逆鱗劍尖迸發而出,迎風暴漲至丈許長短。
恍若一條蟄伏已久的黑暗蛟龍,張牙舞爪,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悍然撞向呂卓的刀勢!
劍影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周遭的溫度驟降,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片區域!
感受到那股直透靈魂的戰慄威勢,呂卓臉上的瘋狂瞬間被無邊驚恐取代!
他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心臟驟停!
這小子的實力……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他不是應該真元枯竭,氣息不穩了嗎?!為何還能斬出如此驚天動地的一劍?!
不甘!不信!
呂卓怒吼著將畢生功力儘數灌注刀身,長刀嗡鳴震顫,爆發出刺眼的寒光,試圖拚死格擋!
然而,逆鱗劍之威,豈是凡鐵俗功能擋?!
「鐺……哢嚓!!」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夾雜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呂卓手中那柄吹毛可斷的百鏈精鋼長刀,竟如同朽木般應聲斷裂,斷刃紛飛!
摧枯拉朽的淩厲劍氣餘勢未消,如同怒濤般狠狠撞在他的護體罡氣之上!
「噗……!」
呂卓如遭萬斤巨錘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塵土!
「家主!!」
其餘幾位呂家頂尖高手見狀,目眥欲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江湖規矩、以多欺少的體麵?紛紛怒吼著,從四麵八方撲向肖晨!
一時間,拳風呼嘯,掌影如山,刀光凜冽,劍氣縱橫!無數殺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場中那道孤傲的身影狠狠罩下!
肖晨神色不變,眼中唯有刺骨的冰冷殺意。
這些人在西部大區或許算得上一方高手,跺跺腳便能讓一片區域震動,但在他肖晨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此刻的他,彷彿化身成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殺戮機器,不退反進,徑直衝入人群!
劍光縱橫捭闔,血花肆意綻放!
冇有任何華麗繁複的招式,隻有最簡潔、最直接、最致命的劈、刺、斬、削!
每一劍落下,必有一人倒下!或是喉間飆出一道血箭,或是胸口被洞穿一個猙獰血洞,或是四肢被斬斷,慘叫著滾落在地!
血肉橫飛,哀嚎遍野!
不過眨眼之間,撲上來的數位呂家頂尖高手,竟已無一人能夠站立!儘數化作滿地殘缺的屍體,或是躺在血泊中瀕死哀嚎的殘軀!
每斬殺一人,肖晨便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逆鱗劍微微震顫,劍身流淌過一絲微弱的溫熱,鋒銳程度似乎又精進了一分。
雖然不知這柄劍將來能成長到何種地步,但這份肉眼可見的蛻變,倒是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盼頭。
棲雲山莊內,這宛如修羅煉獄般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場所有賓客!
有些人隻聽聞過「魔鬼」肖晨的凶名,卻萬萬冇想到,其手段竟狠辣決絕至此!一言不合便要滅人滿門,斬草除根,不留絲毫餘地!
武道界廝殺殘酷,滅門絕戶之事並非冇有,但像這般於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酷烈迅捷的方式執行,仍是太過衝擊心神!
所有人,包括那些自詡心硬如鐵、見慣生死的世家家主,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劇顫,手腳冰涼,看向肖晨的目光中,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隱於人群中的江血刃與蘇玉。
蘇玉美眸圓睜,眼中早已被震驚與駭然填滿。從最初那個雨夜,她受傷闖入肖晨別墅的那一刻起,她便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迷霧。
而此刻,她才驚覺,那並非迷霧……而是一個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根本無從窺探,裡麵究竟藏著何等可怕的秘密!
昔日肖晨那句「血魔會若再敢伸手,我便屠之」的警告,蘇玉曾以為不過是少年意氣的狂言。
如今看來……那絕非虛言恫嚇。
他,真有這個資格,也有這份實力與……令人膽寒的狠絕!
江血刃的眸子同樣沉重無比。作為血魔會西部大區分部的掌舵者,他對殺戮與死亡的氣息最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