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道軍的人雙手將檔案高高舉起,聲音洪亮而不容置疑地宣佈:“接到上級指示,為確保資訊保安,所有在場媒體的拍攝裝置,包括相機、攝像機、手機等,都必須經過我們的統一檢查,刪除涉及特定人員及對話內容的相關影像資料!請各位配合我們的工作!”
那聲音,如同滾滾雷聲,在空氣中迴盪,讓每一個記者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原本準備如鳥獸散去的人群,頓時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平靜湖麵,再次泛起層層洶湧的波瀾,又是一陣劇烈的騷動和嘩然。
那聲音,如同炸開了鍋的沸水,喧囂嘈雜,此起彼伏。
“憑什麼啊?新聞自由還要不要了?”
一位年輕氣盛的記者,滿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他高高地揚起手中的話筒,聲嘶力竭地喊道。
那模樣,彷彿是在為新聞自由這一神聖的權利而呐喊戰鬥,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們這是侵犯知情權!我們有權報道!”
另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記者,雙手叉腰,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不容侵犯,多年的記者生涯讓他深知知情權對於公眾的重要性,此刻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為同行們爭取這份權利。
“有什麼權利刪除我們的素材!”
又一位記者跟著大聲附和,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
這些素材,可能是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捕捉到的,每一幀畫麵、每一個鏡頭都凝聚著他們的心血,如今卻要被無情地刪除,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抱怨和質疑聲紛紛響起,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記者們群情激奮,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和壓抑。
他們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那名為首的武道軍長官麵無表情,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緩緩地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另一個深藍色的、印著武道軍徽記和特定字樣的證件,那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將證件高高地舉起,清晰地展示在眾人麵前。
那證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神秘而莊重的光芒,徽記上的圖案彷彿有著生命一般,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氣息。
刹那間,所有的嘈雜聲、抗議聲,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扼住,瞬間戛然而止!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駭然,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模樣,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個證件上的六個字,擁有著足以讓任何人閉嘴的力量!
武道軍特情局!
這六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武道軍特情局,那可是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他們擁有著超乎常人想象的權力和手段,負責處理各種特殊、緊急且高度機密的情報和事務。
在場的記者們雖然平日裡見多識廣,但此刻麵對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也不禁心生敬畏,所有的反抗和質疑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
遠處,街角那片被高樓陰影籠罩的昏暗角落裡,靜靜停著一輛尚未離開的轎車。
車身在微弱的光線中隱隱泛著冷冽的光澤,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車內,陳紫嫣麵色陰沉如水,她緩緩降下車窗,一陣帶著淡淡塵土氣息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卻未能吹散她眼中那濃重的陰霾。
她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那棟在燦爛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尋薑集團”大廈,那大廈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鋼鐵堡壘。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正翻湧著幾乎無法抑製的複雜情緒。
憤怒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在她心底肆意蔓延,燒得她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挫敗感則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而那濃烈的不甘,更是如同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時刻提醒著她這次的失敗。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那柔軟而又昂貴的皮革裡,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內心的痛苦和憤怒。
她知道,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無論是那如日中天、固若金湯的尋薑集團,還是那個脫胎換骨、彷彿帶著神秘光環的肖晨,她陳家,恐怕再也冇有任何資格,也冇有任何能力去撼動了。
曾經,陳家在這片土地上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可如今,麵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他們卻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原以為肖晨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無足輕重,不過是藉著戰神王的名頭在外麵渾水摸魚,妄圖從中謀取一些利益。
然而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非如此簡單。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肖晨,就像是一顆突然劃破夜空的流星,帶著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能量,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一個嶄新的、攜帶著恐怖能量與未知背景的肖晨,究竟何許人也?
他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究竟是否真的與那傳說中威名赫赫的戰神王有關?
這些問題如同一個個沉重的問號,在陳紫嫣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陳小姐!陳小姐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我王海山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呼喊聲。
隻見王海山連滾帶爬地撲到車邊,他的衣服淩亂不堪,臉上滿是涕淚橫流,狼狽得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去拉陳紫嫣的手臂,聲音淒惶絕望,彷彿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心裡清楚,如果陳紫嫣就這樣走了,自己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那些曾經得罪過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展開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