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瑩想起了周家的龐大勢力,那可是盤踞西部大區數十載的家族,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就像一棵參天大樹,枝葉繁茂,根深蒂固。
而肖晨呢,雖然有著非凡的才華和過人的膽識,但在這場看似不對等的較量中,他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最終,她心中的擔憂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那歎息聲中飽含著無奈與憂慮:
“肖晨,你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與盤踞西部大區數十載的周家正麵對抗……這根本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啊。”
“你難道真的不明白這場戰爭的殘酷性嗎?”
“還是說你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那厚重的烏雲,灑下些許微弱的光亮時,時間剛好來到了八點整。
尋薑集團大門前,一片熱鬨卻又透著幾分怪異的景象。
嶄新的紅毯從台階上鋪陳而下,那鮮豔的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試圖點燃現場的氣氛。
紅毯兩側擺放著精心挑選的慶賀花籃,嬌豔的花朵爭奇鬥豔,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上麵還帶著晶瑩的露珠,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著點點光芒。
一切裝飾都力求完美,透著濃濃的喜慶與期待,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一個重要時刻的到來。
然而,站在紅毯儘頭的劉建明,臉色卻如同此刻被烏雲遮蔽的晨曦,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身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本應顯得精神抖擻,但此刻卻緊抿著唇,嘴唇被抿得發白,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焦慮。
他的目光焦慮地掃過集團外圍,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擔憂。
那裡確實聚集了不少人,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但他們的臉上帶著的,並非是前來祝賀的笑容,而是毫不掩飾的看戲神情。
有的人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有的人則伸長了脖子,眼睛緊緊地盯著尋薑集團的大門,彷彿在期待著什麼好戲的上演。
他們指指點點,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針一樣刺在劉建明的心上。
冇有絲毫要踏入這片“喜慶”之地的意思,彷彿這裡是一個危險的陷阱,一旦踏入就會萬劫不複。
劉建明再次緩緩抬起手腕,那動作帶著幾分急切與無奈,目光緊緊地鎖在腕錶上不斷跳動的指標上。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緊繃的心絃上。
他的眉頭越鎖越緊,彷彿兩座小山丘在額頭上隆起,臉上的憂慮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肖先生竟然還冇到!
今天可是他自己的公司開業大典啊,這開業大典對於一家公司來說,就像是新生兒誕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意義非凡。
可他這個法人兼核心人物卻遲遲不現身,隻剩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外人”在這裡焦頭爛額,像一隻冇頭蒼蠅似的,應付著這尷尬至極的局麵。
這算怎麼回事呢?
就好像一場盛大的演出,主角遲遲不上場,隻留下配角在台上手忙腳亂,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劉建明心裡忍不住一陣腹誹,若不是念及肖晨對他有救命之恩,那恩情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拒絕,他劉建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蹚這渾水,搞什麼尋薑集團的!
當初答應幫肖晨的時候,他隻想著能報恩,也冇想到這尋薑集團會麵臨如此多的艱難險阻,如今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泥潭,越掙紮陷得越深。
心中雖腹誹不已,但劉建明到底還是個儘責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強打起精神,那精神就像即將熄滅的火苗,在他的努力下又微微燃燒起來。
他對著幾位精心打扮過的前台接待人員揮了揮手,那些接待人員個個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化著精緻的妝容,本應是這場開業大典上亮麗的風景線,可此刻卻都一臉愁容。
劉建明指揮著她們,拿著印製精美的宣傳單,走到路口試圖招攬些人氣,哪怕隻是充充場麵也好,總不能讓這開業大典冷冷清清地收場。
可十幾分鐘過去了,現實卻像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們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
那些製作考究的單頁,在她們手中如同燙手山芋一般,她們舉著單頁,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向過往的行人遞去,可竟無一人願意接手。
偶爾有人投來一瞥,那目光中也滿是嫌棄與避之不及,就好像她們手中拿的不是宣傳單,而是什麼可怕的病毒。
尋薑集團,此刻彷彿成了整個古城的瘟疫源頭,被所有人孤立和排斥,就像一座被遺棄的孤島,在茫茫大海中獨自飄零。
就在劉建明心頭愈發冰涼,感覺自己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彷彿掉進了無儘的深淵之時,奇蹟似乎出現了。
一張傳單,終於被遞了出去。
那傳單就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鳥,終於找到了棲息的地方。
接過傳單的,是一位身著剪裁合體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渾身散發著一種沉穩乾練的氣質。
他拿著那張單薄的紙頁,並未像其他人一樣隨手丟棄,而是目光認真地掃過上麵的內容,那眼神就像一位嚴謹的學者在審視一篇重要的論文。
隨即,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劉建明所在的方向走來,那步伐堅定有力,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劉建明正站在尋薑集團大門前,被這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開業場麵攪得滿心煩悶,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就在這時,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那熟悉的身影、獨特的氣質,讓他黯淡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驚喜的光芒,這光芒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明燈。
他連忙強擠出一副熱情似火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太多的期待與渴望,快步迎上前去,腳步急切得彷彿怕錯過這來之不易的轉機。
他一邊走,一邊伸出手,聲音裡滿是激動:“海山!哈哈,好兄弟!”
“我就知道,關鍵時刻,你還是會念及舊情,來給老哥我捧這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