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氣如同猙獰的惡魔,張牙舞爪地從針尾湧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味道,彷彿是腐爛的屍體混合著刺鼻的毒藥,讓人聞之不禁眉頭緊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彷彿這些黑氣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汙穢與惡毒,是那奇毒最後的掙紮和反撲。
它們剛一出現,便在金色的光暈中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散、蒸發。
金色光暈如同正義的使者,毫不留情地吞噬著這些黑氣,將它們一點點地淨化、消滅。
每一絲黑氣的消散,都彷彿是一場小型的戰鬥,金色光暈與黑氣相互交織、碰撞,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五分鐘過去。
在這漫長的五分鐘裡,手術室內安靜得隻能聽到黑氣消散的聲音和肖晨沉穩的呼吸聲。
終於,最後一縷黑氣徹底消失殆儘,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一旁原本已經拉成直線、毫無波動的心電監護儀,如同被重新喚醒的精靈,螢幕上的綠點忽然跳動了一下!
那輕微的一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給整個手術室帶來了希望。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綠點跳動得越來越頻繁,曲線開始重新起伏,並且變得越來越強勁,越來越規律。
那起伏的曲線,就像一首歡快的生命之歌,奏響著老者重生的樂章。
老者青黑色的臉龐迅速恢複紅潤,彷彿春日裡綻放的花朵,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乾癟的胸膛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那起伏的節奏均勻而有力,如同戰鼓的敲擊,彰顯著生命的頑強。
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重生。
肖晨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肖晨緩緩收功,周身那股湧動如潮的磅礴力量漸漸平息,如同退潮後的海麵,歸於寧靜。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在下巴處彙聚成滴,最終墜落在潔白的衣衫上,暈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新舊交錯的無數傷疤上。
那些傷疤,有的如蜈蚣般蜿蜒曲折,有的似猙獰的野獸張牙舞爪,每一道都彷彿是一部無聲的史書,記錄著老者曾經經曆過的血雨腥風。
尤其是心口處那道幾乎致命的舊傷,宛如一道深深的溝壑,橫亙在老者的生命線上,讓人觸目驚心。
肖晨的目光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老者一生征戰的心疼,有對小人行徑的憤怒,更有對老者遭遇的不平。
這位老人,一生都在為了國家和人民浴血奮戰。
在那烽火連天的歲月裡,他披堅執銳,衝鋒陷陣,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為山河社稷立下了赫赫戰功。
然而,到了晚年,本應安享清福的他,卻遭小人如此毒手,險些命喪黃泉。
想到這裡,肖晨不禁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正義感。
“遇上我,也算你命不該絕。”肖晨低下頭,輕聲自語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便當是為這山河社稷,再儘一份力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使命感,彷彿自己肩負著守護這片土地和人民的重大責任。
說罷,他輕輕舒了一口氣,轉身欲走。
那步伐沉穩而堅定,彷彿冇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沙啞聲音,如同夜空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打破了手術室內的寂靜:“神……神醫……請留步……”
肖晨腳步一頓,微微側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倒是有些冇想到,這老者竟能如此快地恢複意識清醒過來。
畢竟,老者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身體還十分虛弱。
他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千鈞之力:“第一,下毒之事,與秦家無關,此事你需妥善處理,不得牽連。”
“秦家在這件事中或許是無辜的,若因你的誤解而遷怒於他們,隻會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第二,你體內之毒乃長期微量攝入所致,潛伏期至少一月。”
“以你的身份,外人近身投毒難於登天,身邊出了魑魅魍魎。”
“該清一身邊必定有居心叵測之人,在暗中對你下手。”
“若不及時將他們揪出來,恐怕日後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話音落下,不容對方再言,肖晨徑直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出去。
那扇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彷彿將一切喧囂和紛擾都隔絕在了裡麵。
他步伐從容,身姿挺拔,彷彿他剛纔做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掛在心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番舉動,已經在老者的心中種下了一顆感恩和敬佩的種子,日後必將生根發芽,綻放出絢爛的花朵。
手術室外,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那幾乎凝成實質的緊張氣氛,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人們或焦急地踱步,或緊握著拳頭,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的擔憂和不安,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
就在這時,肖晨的突然出現,宛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將這緊張氣氛引爆至頂點!
原本安靜得隻能聽見人們急促呼吸聲的走廊,瞬間變得嘈雜起來,各種驚呼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聲浪。
魁梧男子正滿臉焦慮地來回踱步,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纔過去八分鐘!
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
他進去僅僅八分鐘就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麼短的時間,能做什麼?
就算是經驗最豐富的醫生,麵對如此危急的病情,也需要長時間地診斷、治療,八分鐘甚至連給遺體整理儀容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