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可謂是怒火中燒,整個人彷彿是瘋了一般。
「瞎了你的狗眼!」
「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就讓你全家在西部大區徹底混不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肖晨並未立刻搭腔,隻是慢條斯理地摸出煙盒,指尖輕彈抽出一支香菸點燃。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白色菸圈,神情淡漠疏離,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白耀歇斯底裡地咆哮,彷彿在看一隻跳樑小醜上演滑稽鬨劇。
可站在他身側的秦香蘭,卻清晰感知到:這份平靜之下,正蟄伏著一股極地寒風般的凜冽殺機,無聲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香蘭的視線落在白耀臉上,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果然是帝都白家!
這白耀雖是白家旁係不成器的紈絝,可終究頂著白家的名頭。
帝都白家本就以護短、霸道、蠻橫聞名龍國武道界,勢力根深蒂固,絕非易與之輩。
縱然秦香蘭對白耀方纔蓄意撞車、草菅人命的惡行恨到骨子裡,可理智仍在提醒她,此刻絕不能將矛盾徹底激化。
肖晨實力固然深不可測,但崛起時間尚短,在西部大區根基未穩,若直接與帝都白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正麵死磕,後患無窮。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擠出一抹客套的職業化笑意,上前半步試圖緩和局麵:「白少,方纔之事實屬意外,或許是場誤會,大家不妨……」
「誤會你媽!」
「閉嘴!」
白耀粗暴厲聲打斷,眼神淫邪齷齪,在秦香蘭身上肆意打量,汙言穢語不堪入耳,「臭娘們少多嘴!」
「等老子收拾完這個不開眼的雜種,再好好跟你『算帳』!」
粗俗惡毒的話語,徹底觸碰了最後的底線。
白耀幾步衝到肖晨麵前,伸出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肖晨的鼻尖,厲聲嘶吼:「你他媽是聾了嗎?」
「老子在跟你說話,你敢……」
話音戛然而止。
肖晨動了。
他指尖輕撚,取下唇邊隻燃了三分之一的香菸,動作快如鬼魅,在白耀張嘴咆哮的瞬間,精準而粗暴地將燃著火星的菸頭,狠狠摁進了對方口中!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如鐵鑄鋼鉗般驟然探出,五指收攏,死死扣住白耀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得微微離地。
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無形枷鎖,瞬間將白耀徹底包裹凍結,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的嘴,臟。」
「你做的事,更臟。」
肖晨的聲音低沉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如同死神的宣判,「所以今天,你別想好過。」
灼熱的菸頭狠狠燙在舌頭上,鑽心劇痛與極致屈辱瞬間席捲白耀。
他瘋了一般掙紮,體內真氣瘋狂鼓盪,試圖掙脫鉗製,可扣在脖頸上的五指卻如同精鋼澆築,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發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咕……」
他被迫嚥下帶著火星的菸蒂,嗆得涕泗橫流,嘶啞嘶吼:「你……你敢動我!」
「我是帝都白家的人!」
「你找死……呃啊!」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耳光,狠狠扇在白耀臉上!
肖晨並未刻意催動真氣,可僅憑肉身力量,這一巴掌便力道千鈞。
白耀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青紫猙獰,幾顆沾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當場飛射而出!
「你……」
白耀還想放狠話,可迎接他的,卻是接連不斷、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山道上接連響起,聲聲刺耳。
肖晨的眼神始終平靜無波,淡漠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他打的不是一個活人,隻是一件礙事的垃圾。
每一記耳光,都裹挾著他對方纔蓄意謀殺的滔天怒意……若今日車上不是他,秦香蘭早已墜崖身亡、屍骨無存!
這個草菅人命的紈絝,不知用這般卑劣手段,害死過多少無辜之人!
幾巴掌下去,白耀徹底被打懵。
眼底的囂張跋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以及深入骨髓的畏懼。
瘋子!
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自幼修習武道,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踏入武道門檻,對付尋常人綽綽有餘。
可此刻在肖晨麵前,他如同被釘死在原地的螻蟻,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肖晨身上散出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這青年明明是頂尖高手,怎麼可能冇聽過帝都白家的威名?
又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對他下手?!
「砰!」
肖晨手臂猛地一甩,如同丟棄一團垃圾,將被打得暈頭轉向、渾身是血的白耀狠狠摜在堅硬地麵上。
塵土飛揚,白耀疼得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肖晨垂眸,冷漠地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白耀,聲音冰寒徹骨:「本來今日赴宴,不想見血。」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殺心已起,再無收回的可能。
這種仗著家世橫行無忌、視人命如草芥的惡少,今日若不斬草除根、放虎歸山,日後必定無休止報復糾纏,成為無窮後患。
什麼?!
白耀渾身汗毛倒豎,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這瘋子……這混帳竟然真的要下死手,殺人滅口?!
他心底瘋狂嘶吼,恐懼到了極致:該死的!
不過是飆車尋釁,怎麼就鬨到要賠上性命的地步?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步田地!
生死關頭,白耀眼角餘光驟然瞥見一旁佇立的平頭青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儘全身力氣嘶啞哀嚎,聲音破碎悽厲:「秦哥!」
「秦少!」
「救我!」
「快救我啊!」
「這瘋子要殺我,他真的要動手啊!!」
被稱作秦少的秦牧眉頭緊鎖,終於邁步上前,橫身擋在肖晨與白耀之間。
他目光倨傲地打量著肖晨,語氣充斥著居高臨下的威壓,開口便是不容置喙的強硬:「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這般折辱我的同伴,未免太不懂規矩了吧?」
「你可知你腳下之人的身份?」
「帝都白家,根深蒂固,不是你一個西部大區來的人能招惹的。」
「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依仗,得罪白家,在龍國武道界,你絕無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