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隻能不再壓製實力,速戰速決了!
肖晨正欲催動全部修為出手,一道黑影卻比他更快,如鬼魅般閃現在周可瑩身前,擋住了那致命的能量尖刺!
「尊主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傷周小姐分毫!」
是極陰老祖!
肖晨心中一鬆,倒是差點忘了,他早已下令讓極陰老祖貼身保護周可瑩。此刻周可瑩身陷險境,極陰老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血衣人本已衝到近前,眼中滿是對周可瑩的不屑與殺意……一個毫無修為的女人,也敢擋他的路?
可當極陰老祖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蠻荒凶厲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時,他臉色驟然大變,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何等恐怖的氣場?!
絕對是比他強得多的頂尖高手!而且來歷詭異,氣息古老而霸道!
「該死!這小子身邊怎麼還有這種怪物?!」血衣人心中暗罵,卻不敢再有絲毫怠慢,一聲低喝:「覆海掌!」
那原本刺向周可瑩的能量尖刺瞬間散去,他化掌為拍,掌心淡青色真氣暴漲,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朝著極陰老祖的天靈蓋狠狠拍落!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致命殺招!
掌風所過,空氣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彷彿萬千巨浪拍岸,狂風怒號!一道凝若實質的淡青色掌印,如同山嶽傾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壓而下!
極陰嘴裡嘀嘀咕咕,語氣漫不經心得像在點評街邊小販:「嗬,有點意思,總算不是個一觸就碎的廢物。可惜啊……」
話音落下,他驟然冷笑一聲,麵對那山嶽傾塌般的淡青色掌印,竟不退反進!雙掌瞬間漆黑如墨,彷彿染了九幽玄鐵,不等掌印臨身,便主動迎上,拳頭如疾風驟雨般轟出!
一拳、兩拳、三拳……眨眼之間,整整九拳悍然砸出!
更詭異的是,這九拳的拳勁並非四散,反而如同疊浪逐高,在最後一拳轟出的剎那,九重力道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拳風!
「轟……!!!」
拳掌相撞,低沉如遠古悶雷的巨響炸開,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周遭數十米的地麵被徹底掀翻,碎石漫天飛舞,連遠處的賓客都被氣浪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血衣人本以為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東西會被自己一掌拍成肉泥。
卻萬萬冇料到,一股極其刁鑽、霸道,且穿透力極強的古怪勁力,竟順著他的掌力逆勢而上,狠狠衝撞在他的手臂經脈之中,餘勢不減,直搗五臟六腑!
「噗!」
血衣人喉頭一甜,強行將湧到嘴邊的鮮血咽回腹中,瞳孔驟縮,原本的輕視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駭然與凝重!
他死死盯著再次躍躍欲試、眼神裡滿是玩味的極陰,殺機暴漲到極致,周身真氣瘋狂湧動,氣勢再度攀升,帶著呼嘯的勁風,不顧一切地迎擊而上!
極陰看著悍然衝來的血衣人,卻搖了搖頭,臉上失望之色毫不掩飾,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唉,本以為能找個像樣的對手鬆鬆筋骨,結果就這?真是個……辣雞!」
「你……你找死!!」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血衣人的心臟!
他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虯龍纏繞,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冇背過去,硬是憋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隻能用恨不得將極陰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瞪著這口無遮攔的老怪物!
「雜碎!老夫要撕爛你的臭嘴!!」
他血衣人,乃是終南虛出來的頂尖修士,身份尊貴,輩分極高,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竟被一個不明來歷的老東西當眾辱罵為「辣雞」?!
奇恥大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纔他還尚存一絲顧慮……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對一個無名之輩下死手,傳出去難免惹人非議。可現在,這絲顧慮已被滔天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老夫要將你開膛破肚,挖心掏肺!讓你明白何為尊卑,何為敬畏!」
血衣人狂怒之下,招式驟變!化掌為爪,五指指尖真氣瘋狂凝聚,泛起幽暗的青黑色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辣無比地直掏極陰心窩!
這一爪,招招致命,儘顯凶戾,要讓極陰用最悽慘的死狀,償還這份羞辱!
狂妄無知者,向來死得最快!
可極陰見狀,不僅毫無懼色,反而用一種「你冇救了」的憐憫眼神看著他,嘆道:「說你是辣雞你還不服氣……剛纔你想動我家尊主,是吧?」
他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連碰他一根手指頭的資格都冇有!」
極陰冇得選,他必須拚命……肖晨若死,他也活不成。這份羈絆,比林正浩的恩情更直接,也更致命。
他冷冷一笑,豎起兩根漆黑的手指,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這樣吧,辣雞。別說老夫欺負你,給你個機會……接得住我兩招,今天就放你一條狗命,絕不出第三招!」
話音剛落,極陰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快!快到極致!
原地隻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彷彿從未存在過,整個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什麼?!」
血衣人臉色狂變,心臟驟然緊縮!
他竟完全失去了對極陰氣息和位置的鎖定!目光急切地掃視四周,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渾身汗毛倒豎,生怕那鬼魅般的身影從某個刁鑽角度,發動致命偷襲!
「辣雞!看哪兒呢?老夫在這兒!」
冰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戲謔,從血衣人左後方響起!
血衣人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抓向聲音來源!
「嗤……!」
一爪抓空!指尖隻撕碎了一縷淡青色的殘影,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
「不好!」他心頭警鈴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隻漆黑如墨的手掌,已然穿透空氣阻隔,帶著破風的銳嘯,毫無花哨地印向他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