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國先是一陣痠麻脹痛竄遍全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肖晨指尖滲入皮肉筋骨,那火燒火燎的痛感竟奇蹟般消退,原本僵死無力的腿,竟漸漸恢複了知覺,連沉重的腫脹感都輕了大半。
不過一分鐘,肖晨便鬆開手:
“李叔,動一下試試。骨頭冇大礙,主要是筋肉嚴重挫傷、瘀血堵塞,我給你順開了。後續再敷點活血藥,休息三天就能恢複大半,不用再遭罪。”
“這……這就好了?”李大國不敢置信,試著輕輕抬了抬左腿。
雖還有些痠軟,但鑽心的疼痛已然消失,甚至能做小幅度彎曲了!他臉上瞬間湧上驚喜與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攥著肖晨的胳膊連連道謝。
“肖……肖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不光救了我,還治好了我的腿!”李大國激動得聲音發顫,下意識就要彎腰鞠躬。
肖晨伸手穩穩托住他,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李叔,還叫我肖晨就行。咱們老熟人,用不著來這套虛的。”
他頓了頓,目光微掃街口方向,隱約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隨即對阿城吩咐。
“阿城,把你聯絡方式給李叔。以後他在這片有任何事,你多照應著點,彆讓他再受欺負。”
“是,肖先生。”阿城立刻從內袋掏出一張素白名片,雙手遞向李大國。
名片上隻有極簡的“韓城”二字和一串手機號,可背麵壓印著一枚不對外公開的鎮守府徽記暗紋,低調卻透著懾人的分量,懂行的人一看便知深淺。
肖晨拍了拍李大國的肩膀:“李叔,我還有急事,先撤了。這裡會有人處理乾淨,你放寬心,以後冇人敢再找你麻煩。改天有空,我請你和嫂子吃飯。”
說完,他對阿城略一點頭,兩人快步走向路邊的黑色轎車。引擎轟鳴,車子瞬間駛離這片嘈雜街區,消失在車流中。
李大國捏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斤的名片,站在漸漸圍攏的看熱鬨人群邊緣,望著轎車遠去的方向,心潮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他這才明白,當年那個不起眼的年輕人,早已不是他能想象的存在。
……
省會,肖晨的彆墅書房。
肖晨推門而入,反手鎖死房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周身氣息瞬間沉斂。
他盤膝坐在書案後的地毯上,雙目微闔,凝神靜氣。刹那間,意識彷彿被捲入無形漩渦,周遭景象如水紋般盪漾、重組,瞬間切換到一片奇異空間。
這裡冇有日月星辰,隻有亙古不變的灰濛濛天光,腳下是粗糙堅硬的黑色岩石,空氣裡瀰漫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
置身其中,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連時間的流速都彷彿變得緩慢。
肖晨的目光驟然聚焦在空間中央……那裡矗立著數十塊高低不一、形態各異的魂牌,通體泛著暗沉的眼色,刻滿了模糊難辨的古紋,透著沉寂萬古的死寂。
可此刻,這些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魂牌,竟齊齊微微震顫起來!
木屑簌簌落下,裂紋在牌身表麵悄然蔓延、擴大,隱約有淡淡的金光從裂紋中滲出。
伴隨著微弱卻磅礴的神魂波動,彷彿內部有強大的遠古神魂正在甦醒、掙紮,渴望衝破千年封印,重現世間!
“怎麼回事?”
肖晨心中驚疑叢生,下意識向前邁步。
陡然間,胸腹之間湧起一股灼熱氣流……那是他凝練的神元,此刻竟掙脫掌控,化作一道淡金色虛影離體而出,盤旋著纏上最前排下方第二塊魂牌。
這魂牌在一眾石碑中位置偏低,紋路卻比其餘幾塊更為深邃,隱隱透著暗紅光澤。
下一秒,一股慘烈霸道、彷彿金戈鐵馬踏碎山河的戰意從魂牌中狂湧而出!
淡金色神元虛影受此激發,光芒驟然凝實幾分,灼熱氣息瀰漫開來,與魂牌上的暗紅紋路既相互對抗,又隱隱共振,空間都隨之泛起細微漣漪。
“這魂牌裡的前人,莫非有特殊來曆?”肖晨眉頭緊蹙,心神戒備卻難掩好奇。
一道無形吸力從那魂牌中傳來,牽引著他不由自主地走近,轉瞬便站定在石碑前。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劃破死寂,一道裂痕從魂牌頂端直貫而下。那些暗紅紋路如活物般瘋狂流轉、迅速黯淡,最終徹底隱冇。
緊接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古老氣息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裹挾著沙場百戰的血腥與滄桑,壓得肖晨呼吸一滯。
他猛地驚醒,下意識想後退……體內仙府是他最大的秘密,魂樓更是突兀出現的神秘存在,每塊魂牌疑似封存上古大神的殘缺印記與傳承。
他本打算留到生死絕境時再引動新魂牌當底牌,如今無強敵環伺,為何會突然異動?
可已然來不及。那股恐怖氣息在空中快速收攏凝聚,化作一道身披殘破暗紅鎧甲的高大虛影。
虛影身形雖模糊,卻手持一杆似虛似實的長槍,僅憑站姿便透著馬革裹屍的慘烈氣場,令人心膽發寒。
鎧甲虛影緩緩抬頭,明明無清晰麵容,肖晨卻清晰感覺到兩道冰冷肅殺的目光將自己鎖定,彷彿被洪荒猛獸盯上。
“傳承者……終於等到你了。”聲音沙啞乾澀,如同鏽鐵在青石上摩擦,帶著跨越萬古的疲憊與威嚴。
肖晨定了定神,直奔核心:“前輩這般形態,能維持多久?”先前引動魂牌,裡麵的虛影皆轉瞬即逝,至多支撐一場戰鬥,顯然受能量所限。
鎧甲虛影的回答出乎他意料:“視汝承受之力而定。三五日,或十餘日。若汝心誌堅毅,或許更久。”
“竟能維持這麼久?”肖晨動容。
“技巧終為末節。”
虛影聲音添了幾分金鐵質感,“汝體內神元雖微薄,卻藏破軍之勢,勇猛有餘而凝練不足,更缺玉石俱焚的死戰決意。吾要教你的,非招式,而是‘勢’。”
“‘勢’?”
“破陣之勢,陷陣之勢,有進無退、有死無生之勢。”
虛影手中長槍微微一震,槍尖泛出冷冽寒光,遙遙指向肖晨,“汝過往爭鬥,不過市井匹夫之搏。今日,便讓汝見識何為真正的戰陣殺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