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浩臉色一凜,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麵對血衣人這雷霆萬鈞的一拳,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新生的真元,悍然硬撼而上!
“轟隆……!!!”
拳掌再次碰撞,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將附近數十米的地麵徹底掀翻,碎石、塵土沖天而起,遮蔽了半片天空!
林正浩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數丈,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嘴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鮮血,顯然內腑已受劇烈震盪!
而血衣人不過身形微微一晃,便穩穩站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逆天丹藥……可惜,修為境界的鴻溝,終究差了一線!”
話音未落,他的第二拳已如影隨形,直搗林正浩的中宮要害!拳勢比之前更猛、更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殺機凜然!
“砰……!!”
林正浩咬牙,雙掌交錯成盾,再次硬接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這一次,血衣人身形向後微微一挫,竟退了半步!而林正浩卻是連退五步,腳步踉蹌,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也萎靡了大半,顯然受傷不輕!
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挺直背脊,牢牢擋在肖晨身前,半步不退!
因為他很清楚,他這條命是肖晨給的。若無肖晨,他早已是個廢人,埋骨荒野!今日,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肖晨分毫!
血衣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重傷卻依舊死守的林正浩,臉上露出一絲不解與嘲弄:“你不要命了?以此子現在的狀態,值得你如此捨命相護?簡直愚蠢!”
林正浩抹去嘴角的血跡,抬眼看向血衣人,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辱我恩人者……死!”
“恩人?”血衣人眉頭一皺,愈發覺得此事蹊蹺。
一位實力明顯不弱的天人境強者,竟甘願稱這二十來歲的小子為“恩人”,甚至不惜以命相護?這裡麵,定然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然而,不等他細想,林正浩已厲喝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周身煞氣再度爆發!他如同瀕死反擊的凶獸,眼中閃過一抹慘烈的光芒,竟主動向著血衣人撲殺過去!
“自尋死路!”
血衣人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極致!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現在林正浩身側,右手並指如劍,帶著淩厲無匹的勁氣,閃電般點向林正浩肋下的要穴!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刺耳響起!
林正浩悶哼一聲,左臂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劇痛席捲全身!
血衣人得勢不饒人,左腳如毒龍出洞,帶著破空的厲嘯,狠狠踹在林正浩已然受創的胸口!
“嘭……!!!”
林正浩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十數米外的青磚圍牆上!
“轟隆隆!”
堅厚的圍牆瞬間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磚石紛飛,煙塵瀰漫!林正浩的身體軟軟滑落,氣息奄奄,顯然已失去了再戰之力!
碾壓!
這是毫無懸唸的實力碾壓!
血衣人負手而立,衣衫被勁風微微拂動,目光睥睨地看向前方麵色冰冷的肖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魔鬼?不過如此。”
“現在,你還有何倚仗?”
他緩步走向肖晨,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若非老夫降臨西北,假以時日,你說不定真能成為這西部大區的無冕之王,甚至……十年之後,問鼎龍國天人之巔,亦非不可能!”
血衣人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全場:
“可惜啊……你遇到了老夫。”
“而老夫平生最樂意的,便是親手……扼殺天才!”
“尤其是,像你這般驚才絕豔的天才!”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棲雲山莊!
台下,隻能聽到一片壓抑的、吞嚥口水的聲音。所有人,無論立場如何,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場中那位灰袍獵獵、宛如戰神般不可一世的老者,心臟狂跳不止!
他們或許不清楚龍國天人榜最頂端的那幾位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但此刻,他們無比確信……眼前這位自稱“血衣人”的終南尊者,其實力……絕對有資格位列龍國天人榜前二十!甚至……衝擊前十!
血衣人周身的氣息如淵似獄,牢牢鎖定了肖晨,也籠罩著整個棲雲山莊!
麵對如此恐怖的存在,失去了林正浩這個最強助力的肖晨,還能拿什麼去抗衡?
一山更比一山高!強中更有強中手!
遠處人群中的蘇玉看到這一幕,嬌軀微顫,低聲對身旁的江血刃道:“這個血衣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除非我動用壓箱底的手段全力以赴,否則還真拿不下他!”
江血刃緩緩搖頭,臉上儘是複雜的惋惜。若當初肖晨肯接受血魔會的招攬,或許他還能想辦法向總部求援,從中斡旋一二。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在江血刃看來,這已是必死之局!
或許,這便是孤高狂妄……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整個西部大區,此刻絕無一人能夠阻擋盛怒下的血衣人!
絕無!
場中,血衣人手腕一翻,一柄通體晶瑩剔透、彷彿由萬載寒冰雕琢而成的短劍已穩穩握在掌中。劍身在燈火下流轉著森寒光暈,尚未動,便已透出刺骨的殺意。
他劍鋒直指肖晨,聲音淡漠得如同在宣判死刑,每一個字都帶著掌控生死的絕對威壓:
“最後,給你留一句遺言的機會。”
“僅此一句。”
“若你此刻跪地求饒,磕三個響頭,老夫或許會考慮……讓你多活片刻,親眼看著我如何接管你的一切。”
他語氣平淡無波,眼神卻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彷彿肖晨的性命早已是他囊中之物,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所有旁觀者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