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瑩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暗自奢望過,如果肖晨不是出身古城,而是省城某個足以與呂家分庭抗禮的豪門貴胄,那該多好。那樣,她或許就能鼓起勇氣,不顧一切地撕毀那份令人窒息的婚約,義無反顧地站到他的身邊。
然而,殘酷的現實一次次將她拉回冰冷的深淵。
肖晨終究隻是孤身一人,縱使他個人武力再強,再如何驚才絕豔,又拿什麼去對抗呂家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那不僅僅是一個家族,更是盤踞在省城的一條地頭龍,關係網路遍佈政商武道,能量駭人。
麵對呂家,硬碰硬的結果,在她看來,幾乎隻有死路一條。
這無關乎她是否信任肖晨的能力,而是一個冰冷到讓人絕望的現實邏輯。
哪怕肖晨並不會接受她,她也無怨無悔地想要保護肖晨。
“肖晨……”周可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著或許可行的辦法,“最近這段時間,呂家好像……在動用他們所有的資源和關係網,在各地瘋狂尋找一個人。具體找誰我不清楚,但他們內部似乎因此有些混亂,注意力可能暫時不會完全放在你身上。”
她抬起眼眸,無比認真地看向肖晨,建議道:“要不……你這段時間先離開省城,甚至出國去散散心,避避風頭?等這邊風波稍微平息一些再說?”
在她看來,呂家的勢力核心終究在省城及周邊,如果肖晨能遠走海外,無疑是最安全的選擇。
肖晨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微暖,卻又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他雖未與省城呂家正麵打過交道,對其具體深淺瞭解不多,但對方若想取他性命,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周可瑩此刻的不相信,實屬正常。畢竟,她不知道自己是戰神王,更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強者在自己眼裡如同螻蟻。
即便他現在將這些和盤托出,周可瑩恐怕也隻會覺得他是在寬慰她,甚至可能認為他壓力過大產生了妄想。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有些事,終究需要用事實和實力來證明。
看來,得靠自己去找呂家的晦氣了。
就在這時,肖晨神色微動,感知到了門外樓梯間傳來的細微動靜——那是刻意放輕,卻依舊瞞不過他敏銳聽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人,氣息沉凝,帶著隱而不發的戾氣。
他神色不變,對周可瑩道:“這事稍後再議。你在房間等我片刻,我車上好像有件給你的東西忘了拿。”
周可瑩隱約感覺肖晨的藉口有些突兀,但看他神情自若,又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隻得點點頭:“好,你……快點回來。”
肖晨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又將門輕輕帶上。
走廊裡,兩名穿著普通黑色夾克、相貌平凡卻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正一左一右,看似隨意地站在樓梯口附近,實則封住了上下樓的路徑。他們的目光在肖晨出門的瞬間,便如鷹隼般牢牢鎖定了他,冰冷而充滿審視。
肖晨原本以為這兩人或許是周家的護衛,但此刻近距離感知,他們身上的氣息與周家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截然不同,更多了一股草莽般的凶狠與血腥氣。
顯然,來者並非善類,且是衝著他來的。
“兩位,是專程來找我的吧?”肖晨語氣平淡,彷彿在詢問天氣,“既然如此,我們換個地方說話。這裡是周家,見血不吉利,也免得驚擾了主人家。”
說完,他不再看那兩人,徑直轉身,朝著通往彆墅後花園的側廊走去,步伐從容,彷彿篤定對方一定會跟上。
那兩名中年男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訝異。他們奉命暗中監視周可瑩,並留意與她接觸的所有可疑人員。上麵交代得清楚,周可瑩是未來的“少夫人”,決不能輕易得罪,監視可以,但絕不能在周家宅邸內動手,以免橫生枝節。
此刻目標人物主動提出離開周家再解決,正合他們心意。
兩人默契地微微點頭,不遠不近地跟在了肖晨身後。
不多時,肖晨穿過側廊,來到了周家彆墅後方一處頗為精緻幽靜的花園。園中假山玲瓏,小徑蜿蜒,種著些應季的花草,此刻正值午後,陽光和煦,顯得格外靜謐。
肖晨在一處相對開闊的草坪中央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那兩名氣息強橫的中年男子也在距離他數米外站定,眼神如刀,冰冷地切割著肖晨,周身開始有若有若無的氣勁開始流轉,鎖定了肖晨的氣機。
“誰派你們來監視周可瑩的?”肖晨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其中一名臉頰有道淺疤的男子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小子,裝什麼糊塗?你會不知道周小姐是誰的人?”
“我知道。”肖晨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疤臉男子和同伴臉上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剛想警告幾句,讓其離周可瑩遠點,卻聽肖晨繼續道,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花園中迴盪:
“周可瑩不是誰的女人,她更不是一件商品,她就是她,我肖晨的朋友。”
空氣驟然凝固。
那兩名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話語。幾秒後,錯愕化為被嚴重冒犯的暴怒!
“放肆!呂少欽定的女人,你也敢染指?我看你是活膩了!”疤臉男子厲喝一聲,眼中殺機暴漲!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然一蹬!
“轟!”
鋪著碎石的地麵竟被他踏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藉助這股狂暴的反推力,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的右手五指彎曲如鉤,指甲竟在瞬間泛起一層詭異的金屬光澤,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直掏肖晨的心口!這一爪,凝聚了他苦修多年的“裂金爪”功力,足以開碑裂石,若是抓實,彆說血肉之軀,便是鋼板也能洞穿!
指尖未至,那淩厲的爪風已然逼得肖晨額前的髮絲向後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