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嫉妒、羨慕的目光聚焦在周可瑩身上。
周可瑩連忙推辭:“林先生,這份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
周芬芳雖心有不捨,卻也隻好附和:“林先生,您還是收回去吧......“
林正浩卻執意將玉佩塞到周可瑩手中,朗聲笑道:“貴重?與您和肖先生的情誼相比,此物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若他日有幸喝到二位喜酒,林某定當備上更隆重的賀禮!“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周芬芳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不止是她,全場賓客都變了臉色!
又是這個肖先生!
更令人震驚的是,林正浩竟敢當著眾人的麵暗示周可瑩與肖晨的關係!
誰不知道周家與呂家早有婚約?這簡直是在公然挑釁!
周可瑩雙頰緋紅,小心翼翼地收好玉佩,輕聲道:“多謝林先生。“
令人吃驚的是,麵對如此明顯的暗示,她居然冇有出言否認!
這下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呂曠的方向!
果然,呂曠麵色鐵青,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周可瑩麵前。
“呂先生,林先生方纔隻是說笑......“周芬芳慌忙解釋。
呂曠惡狠狠地瞪了林正浩一眼,冷聲道:“林正浩,希望你記住今日所言。待他日青陽劍派追究起來,我看誰能保你!“
林正浩渾不在意,悠然回到座位。
呂曠壓怒火,也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枚玉佩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蒼勁的“呂“字。
“周小姐,青陽劍派的護身符算什麼?我呂家的'玄鐵令'纔是真正的護身至寶!“
呂曠的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要壓青陽劍派一頭。
這是針尖對麥芒啊。
關鍵呂曠那話說得確實在理,眼下這西部大區,呂家如日中天,風頭正勁,穩壓青陽劍派一頭,這是不爭的事實!
一個勢頭正猛,蒸蒸日上;一個日薄西山,風光不再。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更何況,西部大區呂家在京城還有更恐怖的靠山,更不是青陽劍派能比的了。
還冇等滿堂賓客從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回過神,呂曠冷哼一聲,手腕一翻,又一隻精巧的錦盒出現在掌心。
盒蓋掀開,一枚色澤古樸、隱隱透著流光異彩的丹藥靜靜躺在絲絨墊上,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呂曠下巴微抬,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掃過台下眾人,聲音揚高,帶著施捨般的傲然:“除了我呂家的玄鐵令之外,此乃我呂家特意為周小姐備下的厚禮——內勁丹!此丹神妙,縱是毫無修煉根基的凡人服下,修為亦可一步登天,直抵內勁巔峰之境!”
“嘶——”
話音落下,滿場皆是倒抽冷氣之聲,一個個賓客眼睛瞪得滾圓,駭然失色!
內勁丹!竟是內勁丹!
此丹一出,先前所有獻上的奇珍異寶,頓時黯然失色,被碾壓得如同瓦礫泥土!
“呂家……呂家這手筆,未免也太恐怖了!”
“廢話!你當西部大區武道世家前三的呂家是浪得虛名嗎?”
“唉,青陽劍派這些年青黃不接,天才寥寥,衰落也是難免。可呂家不同,聽說這一代足足出了三位天賦絕倫的子弟,尤其是與周小姐有婚約的那位呂少,更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往後啊,這兩家的差距,隻怕會越拉越大嘍……”
“周家若能攀上呂家,確實是步好棋啊……”
議論聲嗡嗡作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芬芳和她手中那兩件重禮上,羨慕、嫉妒、驚歎,種種情緒交織。
周芬芳臉上早已樂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來,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錦盒,彷彿捧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
“呂少爺人雖未至,心意卻是十足。改日,我一定讓可瑩親自登門道謝。”她說著,連忙轉向身旁清冷如雪的女兒,“可瑩,還不快謝謝呂家厚贈?”
周可瑩臉上卻不見半分驚喜,依舊是那副淡漠神情,隻微微頷首,算是謝過。
這兩樣東西,再是珍貴無比,也入不了她的心。
呂曠冇料到周可瑩竟是這般反應,眸中一絲怒意閃過。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台下角落的一個青年:“方纔,不是有人在那兒大放厥詞,說我龍國之大,無物能及他手中之物珍貴麼?怎麼?此刻倒成了縮頭烏龜,連上台的勇氣都冇了?”
唰!
所有視線齊刷刷轉向那個方向,落在了神色平靜的肖晨身上。
呂曠對林正浩的怒火,此刻儘數轉移,彙聚到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青年身上!他就是要讓肖晨難堪!要讓他當眾出醜!要讓他徹底明白,在巍峨如山的呂家麵前,他肖晨,不過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周可瑩這等天之驕女,豈是這種底層垃圾可以覬覦的?!
不少人看向肖晨的目光裡,已然帶上了幾分憐憫。呂家接連拿出玄鐵令和內勁丹,風頭無兩,此刻誰再獻禮,都註定是自取其辱,淪為可笑陪襯!
林正浩麵色一沉,霍然起身:“呂曠,我青陽劍派的東西你看不上,但你不能侮辱肖先生!”
就在這針鋒相對的時刻,肖晨緩緩站了起來。他身形挺拔,步履從容,徑直朝著主位的周可瑩走去。
“既然諸位如此好奇,那我便獻醜了。”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鎮定,彷彿周遭一切紛擾、一切目光,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行至周可瑩近前,呂曠恰好擋在路中,嘴角噙著一絲嘲弄。肖晨腳步未停,隻是抬眼,目光如冷電般掃了過去。
那一眼,銳利如鷹隼,冰寒似雪原!
呂曠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周身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到嘴邊的譏諷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心臟莫名一悸,竟是不由自主地側身退開兩步,讓出了通路。
肖晨目光掠過周芬芳手中緊握的盛放內勁丹的錦盒,也未見他如何動作,隻是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動,那枚引得全場轟動的丹藥便淩空飛起,穩穩落入他掌心。
周芬芳臉色驟變,失聲驚呼:“肖晨!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