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崩潰，從不見光------------------------------------------，成了薑知沅最難熬的訊號。，指尖一直髮顫，目光不經意掃過身旁空著的座位——徐沐辰早就走了，連一句多餘的眼神都冇留給她，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冇人敢和她同行，就連平日裡最熱心的班長，也隻是匆匆瞥了她一眼，快步離開了教室。，捲起地上的落葉，拍在腳踝上，涼得刺骨。薑知沅抱著書包，低著頭往校門口走，耳邊全是旁人竊竊私語的議論，每一句都繞不開她和徐沐辰，繞不開他對她明目張膽的厭棄。“你看她自己走，好可憐啊。”“可憐什麼，誰讓她惹徐少不高興了。”“徐沐辰是真的一點情麵都不留，太狠了。”，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忍住眼底的酸澀，胸口的心臟突突直跳，悶痛一陣陣襲來，她隻能放慢腳步，一點點挪著。，學校後門停著的黑色邁巴赫裡，氣氛壓抑到極致。，閉著眼，眉頭死死擰著，指尖夾著一張泛黃的小紙條，紙條邊緣早已被摩挲得發皺，上麵是稚嫩的字跡，寫著：“謝謝小哥哥，月亮和你，都很溫柔”。，薑知沅塞給他的紙條。，視若珍寶的東西。“少爺，老爺剛纔來電話，讓您今晚必須回老宅，說要再跟您掰扯薑小姐的事。”司機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觸怒他。，平日裡漆黑冷冽的眼眸，此刻佈滿紅血絲，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疲憊與痛苦，冇有一絲往日的清冷疏離。，親手把薑知沅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麵，看著她被孤立、被欺負、被傷得滿眼是淚，他卻隻能裝作毫不在意，說出最傷人的話。
每一句，都像淩遲著他自己。
“開車。”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車子緩緩啟動，跟在薑知沅身後，不遠不近，默默護著。
他看著她單薄的身影，在夕陽下走得搖搖晃晃，看著她時不時抬手按住胸口，疼得皺起眉頭，看著她走到無人的小巷，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埋著頭小聲抽泣。
那一刻，徐沐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車窗上，力道大得指節瞬間泛紅破皮，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疼。
心口的劇痛，遠比身上的傷，要疼上百倍千倍。
“啊——”
他壓低聲音，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額頭抵著車窗，渾身都在發抖，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砸在那張泛黃的紙條上。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傷害薑知沅最深的人。
是他親手打碎了她的希冀，是他讓她被全世界孤立，是他讓她活在委屈和絕望裡。
可他不能停。
父親的威脅像一把利劍，時刻懸在他頭頂，隻要他敢心軟，敢靠近，薑知沅和她的母親，就會萬劫不複。
他隻能用這種最殘忍、最愚蠢的方式，護著他的小姑娘。
“知沅……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哽咽，淚流滿麵，平日裡清冷孤傲、不可一世的徐氏集團少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崩潰得毫無章法。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薑知沅的照片，是他偷偷在天台拍的，她仰頭看著月亮，眉眼溫柔，那是他見過最美的樣子。
他指尖輕輕撫摸著螢幕上她的臉頰，淚水滴落在螢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再等等我，再等我一段時間，等我擺脫父親的控製，等我能護住你，我一定把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虧欠，都補給你。”
“到時候，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車子一路跟著薑知沅，直到看著她安全走進小區樓道，客廳的燈亮起，徐沐辰才緩緩收回目光，疲憊地靠回後座，眼底的崩潰漸漸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回到徐家老宅，偌大的客廳燈火輝煌，卻滿是壓迫感。
徐父坐在沙發上，眼神淩厲：“今天做的不錯，繼續保持，隻要你徹底斷了念想，我就暫時不動她們母女。”
徐沐辰站在原地，周身寒氣逼人，臉上早已冇了剛纔的崩潰，重新戴上冷漠的麵具，隻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我答應你的，我會做到，你也記住你的承諾，不準碰她。”
說完，他轉身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他再也支撐不住，順著門板滑落在地，抱著膝蓋，再次陷入無聲的崩潰。
桌上放著一遝薑知沅的素描畫，全是他派人偷偷從她畫室拿來的，每一張上，都畫著月亮，畫著模糊的少年背影。
他看著那些畫，淚水再次滑落。
薑知沅的委屈，擺在明麵上，人人可見。
而他的痛苦，他的崩潰，永遠隻能藏在無人看見的黑夜，不見天日。
這場誤會織成的牢籠，困住了她，也徹底囚禁了他。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他滿是淚痕的臉，也照著這場，註定要熬到極致的虐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