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立刻轉向宋璃歌和周無葯，堅決抗拒道。
“二位請回吧，無論這個孩子拿了什麼東西給你們，你們都不要買，我也不需要醫治，你們離開就好！”
“我……我沒有。”
小石頭來不及解釋就被院長媽媽冤枉，瞬間紅了眼眶。
他眼淚汪汪，隻是不停地重複著：“不是的院長媽媽，我沒有賣，真的沒有……”
宋璃歌見狀，伸手搭在小石頭的肩膀上，柔聲安撫：“別著急，慢慢說，院長媽媽會相信你的。”
安撫好小石頭後，她才向女人莞爾一笑，輕聲詢問：“你就是孩子們的院長媽媽吧？”
“你放心，我們沒有收小石頭一分錢，也沒有拿他任何東西，我們隻是在藥鋪門口看到了他。”
“他小小年紀，費盡千方百計，隻為了給你治病，實在很讓人心疼！”
“所以我們答應他，一起來看看你的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女人還是有些不信任二人，眼底帶著一絲遲疑。
她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你們真的不收錢？我們家現在沒有一分錢了，連給孩子們買食物的錢，恐怕都沒了……”
她說著，眼眶微紅。
看向孩子們的眼神裡，滿是愧疚……
畢竟治病救人的是周無葯，宋璃歌不再多說，轉頭看向周無葯。
周無葯走上前，語氣平靜道：“這孩子的善心，足以抵過千金，不過……周某隻能為你診治，至於後續的藥費，恐怕還要你們自己籌集。”
孩子們一聽，紛紛舉起小手，聲音稚嫩地承諾。
“沒關係媽媽，我會去路邊撿瓶子，賣了換錢給媽媽買葯！”
“我去給隔壁的王奶奶餵雞，王奶奶會給我零花錢！”
“我會去村口的小賣部幫忙掃地，老闆叔叔也會給我錢的！”
“院長媽媽，我們一定會湊夠葯錢的，你別擔心！”
聽到孩子們天真又堅定的承諾，女人再也忍不住，她熱淚盈眶，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緩緩滴在枕頭上……
宋璃歌心頭泛起一股暖意，柔聲勸慰：“你看，孩子們都這麼在乎你，努力想讓你好起來，那你也一定要振作起來纔是，不能讓孩子們失望！”
女人點了點頭，語氣懇求。
“那就麻煩二位了，隻要能讓我陪著孩子們，怎麼樣都好！”
見女人答應診治，周無葯不再猶豫。
他走到床邊，抬手搭在女人的腕間，開始認真地為她診斷。
屋子裏靜悄悄的，孩子們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周無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漸漸的，周無葯眉頭緊擰。
許久，他緩緩收回手，開門見山詢問：“你的祖上，是否也有人出現過和你相同的癥狀？”
女人聞言，身子微微一顫。
她點了點頭，眼眶再次泛紅，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這是我們家的遺傳病……到我這代，還是沒能躲過！”
“我知道這病治不好，所以沒打算結婚，可偶然間，我撿到了小石頭，後來又陸續收養了這些孩子，我就不得不為他們考慮！”
“原本這病發作，應該在很久之後，可這些年，我為了照顧孩子們，身體早就熬不住了，所以才提前發了病……”
她極為艱難地擦了淚水，語氣絕望。
“醫生，我知道這病難治，治不好也沒有關係，我隻是放心不下這些孩子！如果我死了，這群孩子該去哪兒啊……”
說完，女人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孩子們也都撲到床邊，一個個哭得眼淚汪汪。
……
宋璃歌看著這一幕，心裏很是酸澀，眼眶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周無葯卻無奈嘆息。
“周某還沒說這病治不好，你們何必如此悲觀？”
女人聞言，瞬間停下哭泣，一臉震驚地看向周無葯。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醫……醫生，你說什麼？你真的能夠治好我的病？”
周無葯劍眉微挑，搖了搖頭。
“你的病想要根治，幾乎不可能，不過周某可以減緩病情的發展，讓你不必再忍受渾身僵硬的痛苦。”
“隻是治療之後，你無法再使用雙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人生在世，殘缺之人未必不能活出一片天地，若你能接受自己雙腿殘缺，周某便有辦法治你。”
“若你不能，便隻能繼續躺在床上，直到最後，連吞嚥清水都做不到，徹底走向死亡！”
女人臉上帶著淚痕，轉頭看向身旁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們。
她沉默了幾秒，隨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隻要能用一雙腿，換我陪著這些孩子們長大，我當然願意！”
沒有腿了沒關係，她還有手，能養得起孩子們！
周無葯頷首，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準備為女人做針灸。
孩子們都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院長媽媽變成了刺蝟。
他們一個個嚇得齜牙咧嘴，紛紛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從手指縫裏偷偷看……
起初，女人沒有一點感覺，甚至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周無葯給她這個連動都動不了的廢人做針灸，能有什麼用？
可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疼痛。
隨即，這股疼痛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劇烈，疼得她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忍不住呲牙咧嘴，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那股疼痛從胸腔蔓延，逐漸到四肢，骨頭和肌肉像是被人狠狠揉捏著，清晰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年紀小一些的孩子見狀，立刻就想衝上去，把院長媽媽身上的銀針拔下來，保護她！
小石頭一把拽住了他們，眼圈紅紅的，對著弟弟妹妹們嚴厲訓斥：“你們難道是小笨蛋嗎？院長媽媽以前連疼都感覺不到，現在能感覺到疼，說明院長媽媽在變好啊！”
孩子們瞬間愣住了，一個個停下了腳步，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院長媽媽之前躺在床上，渾身僵硬，連翻身都做不到，更別說感覺到疼痛了。
她真的在變好！
女人也忍不住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痛好啊，她已經很久都感覺不到這樣清晰的痛感了。
她的身體，真的正在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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