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宋璃歌的詢問，周無葯像是未曾聽到，仍舊沒有說話。
見他眉頭緊鎖，那張妖孽的臉上佈滿嚴肅，宋璃歌心裏有些發怵……
她生怕點燃了他的毒舌技能，自己被狂懟一頓，於是不敢再開口，隻是靜靜坐在一旁陪著他。
天色漸晚，貓咖裡的貓咪們也累了一天，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翹起四隻腿，露出肚皮，呼嚕嚕地睡大覺……
偌大的店裏，一片寂靜。
既然已經決定要招新店員，那就得先把店擴大。
從哪掙更多的錢呢？
宋璃歌忍不住開始盤算生意……
陳皮拿鐵雖然好，但她相信不會有人一天到晚的喝，甚至還有人不喝咖啡。
或許……她能把陳皮用到別處？
突然，宋璃歌想到了自製餅乾！
陳皮拿鐵隨便一做，就能如此大獲成功，那小餅乾會不會是同理？
宋璃歌挑眉，默默在備忘錄記下這個天纔想法，打算明天試試看，說不定銷量很不錯！
就在她想得入神時，周無葯突然開口打破了沉寂。
“宋姑娘，早上你說今天幫了忙，可以答應周某一個條件，這話還算數？”
宋璃歌連忙回過神，用力點頭：“當然算數！隻要是周神醫想要的，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全力而為。”
她以為周無葯會提和那三味藥材相關的要求，或是讓她幫忙打聽什麼訊息，心裏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可週無葯並沒有立刻開口，反而追問道：“裴暄炎那邊，真的很缺糧食？”
宋璃歌一愣，不明白他為何反覆糾結裴暄炎的事，但還是如實說道：“應該是挺缺的，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三天水米未進，險些餓死！”
“後來他每次來，我都會準備不少物資，除了泡麵、火腿腸這些速食，還會搭配真空包裝的蔬菜和肉類，想著讓將士們營養均衡些，但他每次都要帶走一大批，想來那邊的物資缺口確實很大……”
說完，她心裏忍不住嘀咕，難道周無葯是想下次見到裴暄炎時，拿這件事調侃他？
畢竟兩人整天互看不順眼，說話都帶著刺，每次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實在看不出有半點關心對方的樣子！
然而她意外的是，周無葯手中摺扇輕晃，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開口。
“那就……再多買一份物資送到他那裏去。如果錢不夠，周某可以在店鋪打烊後再延長兩個小時，幫宋姑娘掙錢。”
宋璃歌徹底呆愣住了，滿臉詫異。
等一下，這還是那個平日裏和裴暄炎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周無葯嗎？
周無葯罵起裴暄炎時，可是從來不留情麵的，怎麼會突然想著幫他？！
但不管怎麼說，周無葯有這份心總是好的。
宋璃歌莞爾一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這筆錢我出得起！速食產品也不是很貴，除了速食牛肉稍微貴點，其他的都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你們倆幫我掙了這麼多錢，買點物資回饋一下是應該的，要是連這點錢都要讓你額外辛苦掙錢，那我不成宋扒皮了？”
周無葯聞言，眼神清淩。
他一改往日的毒舌與慵懶，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多謝宋姑娘願意幫周某這個忙。”
宋璃歌聞言，不由得恍惚。
奇怪的是，臉也不受控製地如同火燒，她急忙撇開視線，不敢再和周無葯對視。
“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璃歌不傻，無論是周無葯還是裴暄炎，在他們那裏一定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可來了這邊，卻成為了她的員工，甚至被她一再壓榨，要是這點小事都不能滿足，那她未免也太小氣了！
尊重，本來就是相互的！
“對了，我能……問周神醫一個小問題嗎？”
周無葯挑眉，瞬間恢復了往日傲嬌的模樣，手中摺扇輕搖：“周某果然魅力不增不減，姑娘想問什麼，開口便是。”
宋璃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周神醫，你和裴將軍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啊？”
“為什麼你們總是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我……我覺得你們都是很好的人，你雖然毒舌，但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裴將軍更是英勇無畏，按說你們應該能成為朋友才對。”
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周無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神也隨之黯淡。
他彷彿陷入了什麼悲傷的往事，搖晃的摺扇停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扇麵。
許久，沉默不語。
宋璃歌心裏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好像提及了周無葯的傷心事，心裏有些懊悔。
她連忙賠笑，解釋道：“我就是隨口一問，周神醫不必在意，要是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
死嘴，明明知道這兩人關係不對勁，幹嘛還非要追問？！
萬一惹得周無葯不高興，以後不來了怎麼辦？
可就在她以為周無葯不會回答時，他卻緩緩開了口。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苦澀。
“他的母親，曾死在周某手上。”
一瞬間，宋璃歌徹底呆愣住。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任憑她想破腦袋，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兩人之間居然有這樣的牽扯，難怪一直水火不容！
古代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弒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二人之間何止是不對付，簡直是有血海深仇啊！
可……
他們的狀態，似乎也不是不死不休？
宋璃歌敏銳察覺，這其中怕是還另有隱情。
她沒再多說，聽著周無葯喃喃敘述……
“五年前，周某剛接任穀主之位，年輕氣盛，自認醫術天下第一。”
“恰逢裴家夫人得了一種怪病，渾身潰爛，求醫無數都沒用，最後找到了藥王穀，周某覺得新奇，便接手了這個病例。”
“周某診斷，她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毒，便按照自己的想法配藥治療，裴夫人病情很快好轉，裴家上下都很感激周某，包括裴小將軍……”
說到這，周無葯頓了頓，臉上再沒了往日的慵懶恣意，嚴肅得可怕。
“可七日後，裴夫人暴斃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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