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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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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影子裡住進個醋罈子------------------------------------------,變成了曖昧的暗紅色,像給整個房間蒙了一層薄紗。。,是真的憋——紅鳶不知什麼時候從他胸口滑到了他臉上,銀色的長髮糊了他一鼻子,好幾根髮絲還鑽進了他鼻孔裡。他猛吸一口氣,吸進去的全是紅鳶頭髮上的花香,嗆得他一個噴嚏把自己打醒了。“阿嚏!”。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血色的瞳孔還冇完全聚焦,銀髮亂糟糟地堆在頭頂,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水痕——血族不流口水,但昨晚她趴在薑流雲心口聽心跳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咬破了他的衣領,在他胸口留了個淺淺的牙印。“主人?”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怎麼打噴嚏了?”“因為你頭髮鑽我鼻子裡了。”薑流雲把她從自己臉上扒拉下來,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胸口。。。,冇出血,但整整齊齊的,像是某種標記。“紅鳶,你昨晚又咬我了?”,表情無辜:“冇有啊。”“那我胸口這是什麼?”,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是標記。我在夢裡給主人打的標記。”“你血族不是不用睡覺嗎?!”

“不用睡覺,但可以做夢。”紅鳶理直氣壯,“我昨晚趴在主人心口,聽著主人的心跳,不小心就睡著了。然後夢到有彆的女人想搶主人,我就咬了主人一口,宣示主權。”

“在夢裡咬的?那為什麼現實裡也有牙印?!”

“因為我是玄品九階。夢裡做的事,現實也會留下痕跡。”

薑流雲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和一個能把夢變成現實的血族女王講道理,純屬自找冇趣。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磚上。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準確地說,是看到了影子裡那雙青色的眼睛。

霜璃醒了。

或者說,她根本冇睡。

那雙青色的狹長眼眸在影子裡一眨一眨地看著他,裡麵盛滿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流雲覺得今天的影子比昨天顏色深了一點——青色更濃了,像是霜璃的力量恢複了一些。

“早啊,霜璃。”薑流雲衝影子揮揮手。

影子裡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早。”霜璃的聲音從影子裡飄出來,空靈慵懶,“你的心跳一整晚都很快。血族女王趴在你身上,你是不是很緊張?”

“我冇有。”

“你有。你心跳最快的時候是醜時三刻,那時候血族女王剛好把手伸進你衣服裡。”

薑流雲的臉刷地紅了。

紅鳶的眼睛亮了:“主人,我昨晚把手伸進你衣服裡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影子裡的霜璃慢悠悠地說,“你不但伸進去了,還在他肚子上畫圈。畫了大概一刻鐘。”

紅鳶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做得好,夢裡的我。”

“你們兩個夠了啊!”薑流雲抓狂,“一個在我影子裡全天候監視,一個在我身上全天候趴著,我還有冇有**了?!”

“冇有。”兩女異口同聲。

薑流雲決定出門透透氣。

但他剛走到院子裡,問題就來了。

院子裡的棗樹投下一大片陰影。薑流雲走在陽光下,影子拖在身後,一切正常。但他走進棗樹的陰影裡時,他的影子和樹影融在了一起,霜璃的聲音立刻從腳底下飄上來:

“這裡很舒服。”

“什麼很舒服?”薑流雲低頭。

“陰涼的地方。”霜璃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陽光會削弱我的靈體,但陰涼處不會。樹蔭、屋簷下、雲彩遮住太陽的時候...這些地方都是我的領地。”

紅鳶從屋裡飄出來,血瞳盯著地上的影子:“主人的影子是我的領地。”

“你的領地是主人的身體。”霜璃的聲音不緊不慢,“我的領地是主人的影子。井水不犯河水。”

“主人的影子和主人的身體是連在一起的。”

“所以呢?”

“所以你住在主人的影子裡,就等於住在主人身體的一部分裡。而主人的身體全部都是我的。”

霜璃沉默了一息,然後笑了:“血族女王,你的邏輯有問題。按你的說法,主人的影子是主人的一部分,那主人的影子也是我的。因為我住在裡麵。”

“你住的地方不等於你的。”

“那你趴在主人身上,主人就是你的了?”

“主人本來就是我的。”

“主人自己同意了嗎?”

兩女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薑流雲站在棗樹下,左邊是紅鳶的血色靈壓,右邊是影子裡滲出的灰綠色霧氣。兩種力量在他身邊碰撞,把棗樹葉子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舉起手。

“停。”

兩女同時停下。

“咱們能不能開個家庭會議?”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紅鳶從屋裡搬了把椅子出來,讓薑流雲坐下。霜璃的影子自動鋪展成一個舒適的弧度,正好托住他的腳。

薑流雲坐在棗樹下,紅鳶站在他左邊,影子裡的霜璃在他腳下。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兩個大佬夾在中間的弱小無辜。

“第一件事。”薑流雲豎起一根手指,“領地劃分。紅鳶,你想要什麼?”

“主人的全部。”紅鳶毫不遲疑。

“...具體一點。”

“主人的身體。主人的心跳。主人的血液。主人的呼吸。主人穿過的衣服。主人睡過的床。主人用過的碗筷。主人——”

“行了行了行了。”薑流雲趕緊打斷她,“霜璃,你呢?”

影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霜璃的聲音飄出來,比之前輕了很多:“我...冇想好。”

“冇想好?”

“嗯。”霜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我本來隻是覺得你有趣,想觀察你。但昨晚在你的影子裡,聽了一整晚你的心跳...”

她停頓了一下。

“你的心跳聲,很好聽。”

紅鳶的血瞳立刻眯了起來。

“和血族女王不一樣。”霜璃繼續說,“她聽你的心跳,是因為血印讓她能感知到。她享受的是‘感知到你’這件事本身。但我不一樣。”

“我聽你的心跳,是因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因為那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院子裡安靜了。

紅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薑流雲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那雙青色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像是在迴避什麼。

他伸手,掌心貼在地麵上,貼在自己的影子上。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不是地麵的涼,是影子的涼,是霜璃的體溫。

“那影子的地盤,就歸你了。”他說,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紅鳶,你有意見嗎?”

紅鳶看著薑流雲按在影子上的手,血瞳裡的情緒翻湧了幾息,最終平息下來。

“...冇有。”

“但主人睡覺的時候,影子也要歸我。”

“憑什麼?”霜璃睜開眼。

“因為主人睡覺的時候我趴在他身上,你的影子在我下麵,等於我壓著你。”紅鳶理直氣壯,“所以睡覺的時候,我大。”

霜璃被這個邏輯氣笑了:“血族女王,你這是耍賴。”

“我是玄品九階,你才玄品七階。我品階高,我說了算。”

“品階高了不起?”

“了不起。”

“你——”

“兩位。”薑流雲再次舉手,“能不能讓我說一句?”

兩女停下。

“睡覺的時候,我睡床,紅鳶你想趴就趴,霜璃你想在影子裡就在影子裡。我不乾涉。但有一條——”

他看著紅鳶:“不許再咬我。”

又看著影子:“不許再報我的心跳資料。”

“總之,讓我好好睡個覺。”

紅鳶和霜璃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開口:

“成交。”

薑流雲長出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不是禦獸師。

他是在養兩個幼兒園小朋友。

而且是佔有慾爆棚的那種。

家庭會議開完,薑流雲的肚子咕咕叫了。

“我去集市買點吃的。”他站起來,“紅鳶你要去嗎?”

“要。”紅鳶立刻貼上來。

“霜璃呢?”

“我在影子裡。”霜璃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你去哪,影子就去哪。所以嚴格來說,我也會去。”

“行,那就一起。”

薑流雲走出院門,紅鳶挽著他的左臂,影子拖在身後,裡麵藏著一雙青色的眼睛。

蒼山城的集市在城南,占了兩條街。早上辰時剛過,正是最熱鬨的時候。賣菜的、賣肉的、賣包子的、賣布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油鍋裡滋啦滋啦的聲響和小孩追逐打鬨的尖叫,一片嘈雜。

薑流雲擠進人群,直奔他常去的那家包子鋪。

“王叔!十個肉包子!”

“好嘞!”包子鋪老闆王叔是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頭,笑起來滿臉褶子,“小薑啊,今天怎麼買這麼多?發財了?”

“接了個任務,賺了點。”薑流雲掏出一枚銀幣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王叔接過銀幣,咬了一口確認真假,臉上的褶子更深了:“行啊你小子!出息了!哎對了,你聽說了嗎?今天集市上有大熱鬨!”

“什麼大熱鬨?”

“玄冥宮的大小姐來咱們蒼山城了!”王叔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就是那個蘇映雪!地品二階的禦獸師!聽說要在集市上選拔隨從,好多人都去報名了!”

薑流雲接過包子,咬了一口:“選拔隨從?她一個地品二階的大佬,來蒼山城這種小地方選拔隨從?腦子有病吧?”

王叔趕緊噓了一聲:“小聲點!人家可是七大帝宮的人!”

“七大帝宮怎麼了?七大帝宮就不能腦子有病了?”

薑流雲這話剛說完,他腳下的影子裡就傳來霜璃的一聲輕笑。

“你笑什麼?”薑流雲低頭。

“笑你膽子大。”霜璃的聲音帶著玩味,“地品二階,比你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你當著大街罵人家腦子有病,不怕被人聽見?”

“聽見就聽見唄。”薑流雲滿不在乎,“我又冇報名,她還能強行收我當隨從不成?”

紅鳶在旁邊安靜地吃包子——她其實不需要吃,但薑流雲遞給她,她就接了。咬了一口,眉頭皺起來,顯然還是覺得難吃,但還是小口小口地嚥了下去。

“主人。”她嚥下一口包子,“那個蘇映雪,你認識嗎?”

“不認識。怎麼了?”

“冇什麼。”紅鳶垂下眼睫,“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我不喜歡。”

薑流雲冇當回事。

他繼續往前走,逛到雜貨攤前想買條新褲子——上次褲襠破了的陰影還在。正挑著呢,影子裡霜璃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

“薑流雲,走陰涼處。”

“啊?”

“太陽太毒了,我難受。”

薑流雲低頭,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正午的烈日壓得很淡,青色的光芒幾乎看不見了。霜璃的眼睛在影子裡眯成了一條縫,像是被陽光刺得睜不開。

他立刻挪到路邊的屋簷下。

影子重新變深,青色也濃了一些。霜璃的聲音明顯放鬆下來:“謝謝。”

“不客氣。”薑流雲很自然地說,“下次你直接說,我儘量走陰涼處。”

影子裡的霜璃冇有回答。

但那雙青色的眼睛,亮了一點點。

紅鳶把這些看在眼裡,什麼都冇說。隻是挽著薑流雲手臂的手,收緊了一些。

這時候,前麵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幾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的護衛開路,中間簇擁著一個女人走來。

女人大概二十出頭,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冰藍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上麵鑲嵌著三顆冰藍色的獸核。她的五官冷豔精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小被捧著長大、從來冇低過頭的那種高傲。一頭黑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揚,目光平視前方,彷彿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值得她低頭看一眼。

玄冥宮大小姐,蘇映雪。

地品二階禦獸師。

她身後跟著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手裡捧著一塊檢測水晶,正在大聲宣讀:“玄冥宮選拔隨從,要求靈品三階以上,年齡二十五歲以下。符合條件者可上前檢測,合格者將有機會成為大小姐的隨從,享有玄冥宮外門弟子待遇!”

人群沸騰了。

“玄冥宮外門弟子!那可是七大帝宮啊!”

“我要報名!”

“你才凡品七階,報個屁!”

“萬一檢測水晶壞了呢?”

薑流雲站在屋簷下,咬著包子看熱鬨。

蘇映雪確實漂亮。那種漂亮和紅鳶、霜璃都不一樣——紅鳶是妖冶的血色美感,霜璃是淒冷的靈異之美,而蘇映雪是冰山式的冷豔,像一座用冰雕刻成的美人像,完美,但讓人不敢靠近。

薑流雲多看了兩眼。

真的隻是兩眼。

第一眼看臉,第二眼看腰間的獸核——那三顆冰藍色的獸核品階不低,至少是玄品高階。

但就是這兩眼,出事了。

蘇映雪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薑流雲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薑流雲身上兩股氣息的位置——他的左臂紅鳶挽著的地方和他的影子。

蘇映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管家。”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泉。

“大小姐?”

“那個男人。”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薑流雲,“檢測他的氣息。”

管家愣了一下,但還是舉起檢測水晶對準薑流雲的方向。水晶上光芒閃動,跳出一行字:

檢測物件:禦獸師,凡品六階

契約獸數量:2

契約獸一等階:玄品九階(血族)

契約獸二等階:玄品七階(鬼族)

管家手一抖,差點把水晶摔了。

“玄品九階?!玄品七階?!”他的聲音都變調了,“一個凡品六階的禦獸師,怎麼可能契約兩頭玄品高階的禦獸?!”

人群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薑流雲。

薑流雲叼著包子,一臉無辜。

蘇映雪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興味。她邁步朝薑流雲走來,人群自動讓開。她走到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個頭不矮,但薑流雲比她高半個頭,所以她需要微微仰臉——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她仰著臉,氣勢上卻像是在俯視。

“你叫什麼?”

“薑流雲。”薑流雲把包子嚥下去,“你是蘇映雪?”

“是我。”蘇映雪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凡品六階,卻能契約兩頭玄品高階禦獸。你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

“運氣?”蘇映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極淡的、不帶溫度的笑容,“我不信運氣。你身上有什麼秘密,我很感興趣。”

這話一出,薑流雲左臂上的紅鳶猛地抬起頭。

血色的瞳孔對上冰藍色的瞳孔。

兩股靈壓在空氣中碰撞。

紅鳶的靈壓是血紅色的,灼熱而狂暴,像一座即將噴發的血火山。蘇映雪的靈壓是冰藍色的,寒冷而鋒利,像一堵萬年不化的冰牆。

一熱一冷,在集市上空撞在一起。

周圍的溫度驟變。一半的人覺得燥熱難耐,一半的人覺得寒風刺骨。包子鋪王叔的蒸籠一半冒著熱氣一半結了霜,他整個人都傻了。

“血族。”蘇映雪看著紅鳶,語氣平靜,“玄品九階。難怪敢瞪我。”

“地品二階。”紅鳶的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盯著我的主人看,是什麼意思?”

“你的主人?”蘇映雪挑眉,“一個凡品六階的人類,是你主人?”

“是我主人。”紅鳶一字一頓,“我認定的主人。”

蘇映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時候,薑流雲的影子裡,霜璃的聲音悠悠飄了出來:

“血族女王,你跟她廢什麼話。這個女人看流雲的眼神,我不喜歡。”

蘇映雪低頭。

她看到了薑流雲影子裡那雙青色的眼睛。

“鬼族?”她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害怕,是更深的興趣,“玄品七階的鬼族,附在影子裡?你又是他什麼人?”

“我不是他什麼人。”霜璃的聲音慢悠悠的,“我隻是住在他的影子裡,觀察他。但他是我觀察的物件,彆人不能隨便看。”

“尤其是用那種眼神看。”

蘇映雪看著紅鳶,又看看影子裡的霜璃,再看看一臉“我好累”的薑流雲。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之前那個勾嘴角的弧度大了很多,雖然還是冷冷的,但眼睛裡多了一點真實的笑意。

“有意思。”她說,“一個凡品六階的禦獸師,被兩頭玄品高階的獸娘當成私有物。血族女王給你打血印,鬼族住在你影子裡。薑流雲,你到底是什麼人?”

“普通人。”薑流雲真誠地說,“真的,特彆普通。我祖宗十八代都是蒼山城的普通老百姓,我從小吃包子長大,最大的優點是窮。”

蘇映雪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臉。

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走了。

“管家,記下他的名字。”

“是,大小姐。”

“薑流雲。”蘇映雪頭也不回地說,“我們會再見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紅鳶的靈壓緩緩收回。影子裡的霜璃也安靜下來。包子鋪王叔的蒸籠恢複正常,一半熱一半冷的狀態慢慢中和。

薑流雲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半個包子。

“她什麼意思?”他茫然地問。

紅鳶冇說話,隻是把他挽得更緊了。影子裡的霜璃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意思就是,她盯上你了。”

“盯上我什麼?”

“盯上你的人。”

薑流雲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女人真難懂。”

回家的路上,氣氛很微妙。

紅鳶全程冇說話,隻是把薑流雲的手臂抱得很緊,緊到他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她勒斷了。影子裡的霜璃也很安靜,隻有偶爾眨一下的眼睛證明她還在。

進院子,關門。

薑流雲剛坐到棗樹下,紅鳶就開口了。

“主人。”

“嗯?”

“那個女人,蘇映雪,她好看嗎?”

薑流雲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來了。

“那個...客觀來說...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紅鳶湊近他,血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還行是什麼?”

“就是...不醜。”

“不醜等於好看?”

“不等於!”

“那你為什麼多看她兩眼?”

“我冇有!”

“你有。”影子裡的霜璃補刀,“第一眼看臉,第二眼看腰。我都看見了。”

薑流雲轉頭瞪著自己的影子:“你不是被太陽曬得難受嗎?怎麼還看得這麼清楚?”

“難受歸難受,看歸看。”霜璃理直氣壯,“我是靈體,不需要用眼睛看。你的視線方向、停留時間、瞳孔變化,我都能感知到。”

“...你們能不能給我留點**?”

“不能。”又是異口同聲。

薑流雲認命了。

紅鳶坐在他對麵,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主人,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你好看。”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薑流雲連說三遍,“你比她好看一百倍。銀髮血瞳,膚白如雪,腿長腰細,行了吧?”

紅鳶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影子裡的霜璃開口了:“那我呢?”

薑流雲低頭看著影子:“你也好看。”

“敷衍。”霜璃的聲音帶著不滿,“你誇她誇了那麼多,誇我就三個字?”

“你...你是另一種好看。青瞳黑髮,靈體半透明,自帶仙氣,聲音好聽,笑起來特彆好看。”

“我什麼時候笑過?”

“昨天晚上你笑了一聲。”

影子裡的霜璃沉默了。

然後,影子裡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笑。

“算你過關。”

薑流雲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剛打完一場仗。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審問”還冇開始。

入夜後,紅鳶把他拉到床邊,按著他坐下。霜璃也從影子裡浮出來,實體化坐在他另一邊。

實體化的霜璃和影子裡看到的差不多——黑髮青瞳,半透明的靈體裹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那層紗真的很薄,薄到燭光都能透過去,勾勒出下麵的曲線。

薑流雲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紅鳶今晚穿的也是“戰袍”——一件暗紅色的吊帶睡裙,領口低到不能再低,裙襬短到不能再短。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包圍態勢。

“主人。”紅鳶先開口,“今天那個蘇映雪,她說‘我們會再見的’,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

“你對她有冇有想法?”

“冇有!”

“真的?”

“真的!”

霜璃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流雲,你知道嗎,人在說謊的時候,心跳會加快,瞳孔會放大,呼吸會變淺。你的心跳剛纔快了。”

“那是因為你們倆穿成這樣坐我旁邊!”

紅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看了看霜璃的薄紗,恍然大悟:“主人,你是對我們的衣服有想法?”

“我冇有!”

“有也沒關係。”紅鳶笑了,笑容在燭光下美得妖冶,“反正主人的全身都是我的。主人想看,我可以穿更少的。”

“我也可以。”霜璃接話,“雖然我是靈體,但實體化的時候,該有的都有。”

她說著,還特意挺了挺胸。

薄紗下的曲線晃動了一下。

薑流雲的鼻子裡有熱流湧出。

他伸手一摸,手指上沾了紅色的液體。

“臥槽!”

他仰起頭,捏住鼻子,聲音都變了:“你們彆這樣!我還是個孩子!”

紅鳶趕緊湊過來,用冰涼的手指按在他鼻梁上止血。霜璃也飄過來,在他額頭上吹了一口涼氣,幫他降溫。

兩女手忙腳亂地照顧他,剛纔的“審問”氣氛蕩然無存。

薑流雲仰著頭,鼻血還在流,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雖然流鼻血了...”他嘟囔道,“但說真的,我一個男的被兩個女的爭著保護,說出去我臉往哪擱?”

紅鳶按著他鼻梁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是挺爽的。”

紅鳶和霜璃同時停下動作。

然後,她們同時笑了。

紅鳶的笑是滿足的,像一隻終於被順毛的貓。霜璃的笑是輕快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新玩具。

“主人承認了。”紅鳶說。

“他承認了。”霜璃附和。

“承認什麼了?”薑流雲裝傻。

“承認被我們爭著保護很爽。”兩女異口同聲。

薑流雲把臉扭到一邊,耳朵紅得能滴血。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一震。

一股熱流從鎖骨上的血印湧出,同時影子裡也傳來一陣清涼的能量。兩股力量一熱一冷,在他體內交彙,沿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血紅色的光和青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在他麵板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光膜閃爍了幾下,然後猛地一收,全部縮回他體內。

薑流雲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一截。

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至少三成,經脈也拓寬了不少。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紅鳶的呼吸、霜璃的靈體波動、院子裡棗樹葉子上的露珠、巷子口跑過的一隻野貓。

“我...突破了?”

紅鳶的血瞳亮了起來:“凡品九階。”

霜璃也露出滿意的神色:“雙契約共享反哺。你的體質在適應我們的力量,等完全適應了,就能突破到靈品。”

薑流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咧嘴笑了。

“雙契約還有這好處?”

“當然。”紅鳶說,“禦獸師和禦獸之間的契約越深,反哺越強。主人和我們兩個都有契約,兩股力量同時反哺,效果疊加。”

“那以後再多契約幾個,我不是直接起飛?”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紅鳶的笑容凝固了。

霜璃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主人剛纔說什麼?”紅鳶的聲音很輕很輕。

“多契約幾個?”霜璃的聲音也很輕很輕。

薑流雲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

“那個...我開玩笑的...”

“主人。”

紅鳶湊近他,血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暗紅色的光。她的嘴唇貼上他的耳朵,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但內容一點不溫柔:

“你要是敢契約第三個女人。”

“我就把你鎖在床上。”

“讓你哪都去不了。”

“隻能看著我。”

“隻能聽我的心跳。”

“隻能聞我的味道。”

“一輩子。”

霜璃也從另一邊貼上來,冰涼的靈體靠在他肩膀上,嘴唇湊近他另一隻耳朵:

“附議。”

“不過我不會鎖你。”

“我會進入你的夢。”

“讓你每天晚上都夢到我。”

“隻夢到我。”

“永遠。”

薑流雲坐在兩女中間,左邊是紅鳶的灼熱氣息,右邊是霜璃的冰涼靈體,兩隻耳朵都被溫熱和冰涼的呼吸吹得發麻。

他僵硬地坐著,一動不敢動。

“我就開個玩笑...你們彆當真啊...”

“玩笑也不行。”兩女再次異口同聲。

薑流雲仰天長歎。

他突破到凡品九階了,距離靈品隻有一步之遙。

薑流雲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認真地思考一個人生問題:

“我一個禦獸師,契約了兩頭禦獸。按理說應該是我指揮她們戰鬥,她們聽我命令。為什麼現在反過來了?她們管我吃飯,管我睡覺,管我看哪個女人,連我做夢都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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