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班------------------------------------------,直到主持導師宣佈覺醒儀式結束,凝滯的氣氛才終於散開。,更多人圍在公告欄前,踮著腳等分班名單公示——按照龍國聯邦的規定,所有成功覺醒禦獸的新生,都要按禦獸潛力進入對應見習班。,隻有通過年末的初級禦獸師考覈,才能正式進入聯邦禦獸師體係,承接官方委托。,腕間的鐵鏈安安靜靜貼在麵板上,隻有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截看似冰冷的廢鐵,始終和自己的靈魂牢牢繫結。,最顯眼的紅底重點班名單上,趙天宇的名字名列前茅。,趙天宇被同伴簇擁著,往教學樓朝陽的專屬教室走去,路過林瀚身邊時,隻像瞥了粒塵埃般掃了他一眼,便轉身說笑走遠。。比起彆人的輕視,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留在見習班——按照聯邦規則,隻要成功覺醒禦獸,哪怕是無品級的特殊型別,也屬於在冊見習禦獸師,能領每月固定的基礎生活補貼,還有免費的培養資格。,隻是想要真正站穩腳跟,還得通過初級考覈。,林瀚纔在見習 3班名單的最後一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轉身往教學樓西側的教室走去。那間教室挨著儲物間,窗戶朝北常年曬不到太陽,和重點班的寬敞教室比起來,像個被遺忘的角落。,剛把舊筆記本攤開,教室門就被推開了。,腳邊跟著一隻巴掌大的岩甲龜,正是他們的見習班導師周蘭。“大家好,我是周蘭,未來一年負責大家的理論與實操教學。”,溫和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我知道很多同學因為禦獸血脈品級不高有落差,但我要告訴你們:禦獸的品級隻決定潛力上限,而你們的未來,隻和自己的精神力掛鉤。”,周蘭把聯邦禦獸師的等級體係,清晰地講給了所有人,林瀚握著筆,一字不落地記在筆記本上:
見習禦獸師:精神力0~50點。
初級禦獸師:精神力51~199點。
中級禦獸師:精神力200~500點。
高階禦獸師:精神力501~999點。
領主禦獸師:精神力1000~5000點。
這是禦獸師生涯中第一道真正的天塹,突破成功率不足5%。一旦跨過去,便能覺醒第二隻禦獸,戰力呈指數級增長。龍國聯邦在冊的領主級禦獸師,不到三百人,每一位都是地級市的鎮守者,普通民眾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
君王禦獸師:精神力5000點以上。
國家的戰略級頂層戰力,能夠覺醒第三隻禦獸,壽元遠超常人。
全球被各國官方公認的君王級禦獸師,加起來隻有十一位,龍國擁有三位。最年輕的也已年過八旬,隻有滅國級危機纔會出手。
周蘭補充道,君王級的數量直接決定國家的國際地位,冇有君王級的國家,隻能依附強國生存。
教室裡的新生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識到,這座戰力金字塔有多陡峭。
林瀚的筆尖在“初級禦獸師”那一行重重畫了道橫線。
51點精神力。這就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
至於領主、君王,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過遙遠。
講完禦獸師的等級體係,周蘭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語氣認真了幾分:
“剛纔說的是禦獸師的等級。但你們未來要麵對的,除了其他禦獸師,更多的是野生異獸。聯邦對野生異獸也有專門的威脅等級評估標準,你們必須記清楚。”
她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另一行字:
鐵級→銅級→銀級→黃金級→域級→主級→王級→皇級
“鐵級異獸,戰力相當於見習禦獸師,你們現在就能對付。”
“銅級異獸,對應初級禦獸師,需要一定實力才能單挑。”
“銀級異獸,對應中級禦獸師,通常需要團隊配合或者資深禦獸師才能處理。”
“黃金級異獸,對應高階禦獸師,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
“至於域級、主級、王級、皇級,分彆對應領主、君王這些的傳說層次。這些等級的異獸,每一隻都足以威脅一座城市甚至一個國家,你們現階段隻需要知道它們存在就夠了。”
她放下粉筆,補充道:“這個等級評估的是異獸當前的戰鬥力,和它的血脈品級是兩回事。
一隻血脈F級的草鼠,成年後可能隻有鐵級戰力;但一隻血脈S級的幼獸,剛出生可能也隻有鐵級戰力。
你們以後遇到異獸,要判斷的是它的戰力等級,而不是被它的血脈嚇住。”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筆記聲。
林瀚握著筆,將黑板上的八個等級一字不落地抄在了筆記本上,心裡默默對照著禦獸師的等級體係。
下課鈴響,周蘭給所有人發了《聯邦基礎精神力修煉法》,通知下午兩點去西側訓練場參加第一次實操訓練。
中午林瀚隻買了個最便宜的麪包,就回到空教室試著修煉。
直到快上課,他才終於在意識深處,摸到了一團指甲蓋大小、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白光——那就是他的精神力。
下午的訓練場簡陋得可憐,隻有一片水泥地和幾個破舊標靶。
周蘭演示完基礎操控三連動作:召喚禦獸、抓取旗子、纏繞標靶,便讓大家自由訓練。
林瀚躲到訓練場最角落,意念一動召喚出鐵鏈。
漆黑的鐵鏈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和周圍活蹦亂跳的獸形禦獸格格不入。
他集中精神下達指令,意識裡的白光微微一顫,地上的鐵鏈隻晃了晃,抬了抬最前端的鏈節,就重重落了回去。
一遍,兩遍,十遍。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他的精神力消耗大半,額頭冒滿冷汗,才終於能讓鐵鏈歪歪扭扭地往前爬幾米,離標靶還有一半的距離,就再也動不了了。
就在他咬著牙想再試一次時,訓練場門口傳來一陣說笑的聲音。
林瀚抬眼,正好對上趙天宇的目光。
對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那根歪歪扭扭的鐵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漫不經心地對著同伴丟下一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我就說吧,白費力氣。廢物配垃圾,再怎麼練,也成不了氣候。”
同伴們的鬨笑聲瞬間炸開,對著角落裡的林瀚指指點點。
訓練場上的其他同學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等著看這個覺醒了廢鐵禦獸的孤兒,會怎麼應對這場羞辱。
可林瀚隻是淡淡地掃了門口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彷彿冇聽見趙天宇的話,再次集中精神,對著鐵鏈下達了指令。
這一次,他的精神力已經快要耗儘了,意識裡的白光幾乎要熄滅,意念剛傳出去,鐵鏈不僅冇動,反而晃了晃,就要癱在地上。
就在這時,腕間突然傳來一絲極淡的涼意,順著他的血脈,瞬間流到了他的意識深處。
那團快要熄滅的白光,突然被這絲涼意穩住了,甚至還多了一絲微弱的力量。
原本癱在地上的鐵鏈,突然動了。
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飛了出去,精準地纏上了十米外的標靶,鏈節一圈一圈地收緊,把整個標靶纏得嚴嚴實實。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
剛纔嘲笑他的那兩個男生,笑容僵在臉上。
門口的趙天宇,輕蔑的表情也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林瀚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微微發麻的指尖,又看向那根把標靶纏得嚴嚴實實的鐵鏈——剛纔那一瞬間,他和鐵鏈的聯絡無比順滑,這截冰冷的廢鐵,就像他天生就長在身上的手指一樣,完全聽從他的意念。
但那絲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再去感應,鐵鏈又變回了之前那種遲鈍的樣子。
他收回鐵鏈,重新讓它纏在腕間。
周蘭走過來,臉上帶著讚許:“林瀚,做得很好。繼續練下去,你會有驚喜的。”
林瀚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走出學校,路燈剛亮起來。
路過街角的藥店時,他看了一眼玻璃櫃裡那瓶三百聯邦幣的精神力補充藥劑,摸了摸口袋裡攢了半年的錢,轉身走了。
他要把錢留著,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回到出租屋,林瀚把鐵鏈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今天訓練時的那絲涼意,覺醒時靈魂深處的震顫——都在告訴他,這根鐵鏈,絕對不是普通的廢鐵。
但他不想深究這些。
他隻知道,這是他的禦獸,是他能安穩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瀚深吸一口氣,翻開修煉法,閉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隻剩他平穩的呼吸聲。
桌上的鐵鏈,表麵泛起一絲極淡的黑光,像沉睡萬古的心臟輕輕跳了一下,隨即徹底歸於沉寂,彷彿從未有過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