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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封華是一名毫無名氣的新人歌手。
儘管風華文化的規模在行業巨頭麵前，微小得如同浪花裡的一粒沙。
但在公司上下——從管理層到僅剩的幾位主播——近乎破釜沉舟的全員宣發下，《南山南》在飛揚音樂“民謠新聲季”特彆排行榜上的位置，還是以極快的速度爬升起來。
上線第二天下午，歌曲的熱度值已經累積到了17萬，排名也從最初的百名開外，一舉躍升至第33位。
封華盯著後台這個數字，心中並冇有太清晰的概念。
17萬熱度，33名……這究竟算好，還是不好？
對於一個新人新作而言，這起步似乎不算太差，但距離那些光鮮亮麗、粉絲動輒百萬千萬的榜單前排，又顯得遙遠而模糊。
雖然他一再告訴自己，地星和地球不一樣，《南山南》想要像小說裡一樣，首發當天空降第一，把榜上的所有歌曲屠一遍是不可能的。
可再怎麼說，這也是上輩子極其優秀，紅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民謠，有所期待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在，公司裡不缺明白人。
他轉身，將螢幕上的資料展示給正埋頭處理事務的石成輝：“石經紀，幫忙看看，這情況……怎麼樣？”
石成輝湊近螢幕仔細看了幾眼，又調出排行榜總覽對比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一個算得上讚許的表情。
“結論是：很不錯。”
他語氣肯定，隨即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你看，現在排第一的，是那位專精民謠的二線歌手‘北河’，熱度已經衝到快1000萬了。他在民謠圈的硬實力和口碑，甚至比很多一線流行歌手都強，粉絲雖然冇那麼多，但黏性極高，爆發力也足。”
“第二名，熱度800萬左右，是星耀的偶像歌手藍傑輝轉型試水民謠的作品。我聽過了，製作精良，但歌曲本身質量……實話實說，比較一般。架不住人家粉絲基數龐大，打榜能力強，這個熱度大半是粉絲捧上去的。”
“到了第三名，熱度就掉到500萬檔次了，也是一位有固定聽眾的二線民謠歌手，但單論這次的作品，和北河那首比起來，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
石成輝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再往下，從第四名到第十名，熱度基本集中在200萬到400萬這個區間，差距不大，競爭很膠著。
有意思的是，第十名還是個‘熟人’——宋依依。
她那首歌我聽了，製作水平線上，詞寫得有點意思，但旋律稍微平了點。
她唱得其實還不錯，隻可惜她自己纔剛摸到三線的邊兒，粉絲基礎不好，能有這個位置，星耀應該還是給了些基礎資源的……不過，”
他微微皺眉，有些疑惑，
“按星耀的慣常打法，如果真想推她，力度不應該隻到這裡纔對，感覺有點……不溫不火？”
他將頁麵繼續下拉：
“從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熱度從200萬左右均勻滑落到30萬出頭。這些大多是有一定基礎但名氣不大的音樂人，或者小型公司的力推新人。然後，”
他的手指點在第33名的位置上，
“就是我們了，17萬熱度。”
“這麼說吧，”
石成輝總結道，
“50名開外，基本就是純粹靠歌曲自身質量在搶位置了。我們能衝到33名，一方麵確實是因為《南山南》本身素質過硬，另一方麵，也實實在在得益於我們的宣發，搶占了先機。這個開局，非常健康，也非常有潛力。”
聽到這番分析，封華心中有了底，也升起一絲滿意。
至少，第一步走得比他預想中要穩。
現在才第二天，很多東西還看不真切。
按照上輩子的經驗，那些依靠粉絲狂熱打榜衝上去的歌，熱度往往集中爆發在前幾天，後麵可能會出現斷崖式下滑。
而對於真正靠質量取勝的歌來說，它的後勁——口碑的發酵、聽眾的自發傳播、媒體的關注——纔是決定它能走多遠的根本。
石成輝看向封華，對未來抱有審慎的樂觀：
“《南山南》給我的感覺，屬於厚積薄髮型。它的生命力，恐怕纔剛剛開始顯現。之後它的熱度，應該就會逐漸上來了。對我們來說，隻要能穩紮穩打進入前十，這次就算是大獲成功！”
封華雙手抱胸，沉吟片刻，問道：
“那……如果以進入前三為目標，概率有多大？”
“約等於零。”
石成輝搖搖頭，回答卻很殘忍直白：
“這和歌曲本身質量關係不大。就算再好的歌，想在一個月內單靠自然傳播衝到前三，也幾乎不可能——畢竟封總，您的粉絲基礎目前是零。”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如果時間拉長，比如一兩年甚至更久，憑藉歌曲過硬的質量和持續的口碑積累，慢慢反超並非冇有可能。甚至幾年後，榜單前麵那些歌或許早已被人遺忘，《南山南》卻依然被人傳唱，這也是經典作品的魅力。”
“但就‘民謠新聲季’這短短一個月而言，”
石成輝語氣肯定，
“除非發生什麼特彆的事件，或者大新聞，能給這首歌帶來爆髮式的關注和推動，否則，想衝進前三……現實一點說，真的冇有可能。”
“整個大新聞是吧？”
封華摸摸下巴。
雖然暫時冇有頭緒，但不知為何，他總有種預感，這個“大新聞”馬上就要來了呢？
……
下午，封華正琢磨著怎麼整個大新聞，辦公室的電話便如同瘋了一般，開始此起彼伏地響個不停。
他預料過可能會有漣漪，卻冇想到，這第一波驚濤駭浪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直接。
源頭，竟然來自於他那遠在片場拍廣告、本該安靜喝茶的青梅——柳茜茜。
而引爆點，僅僅是她在個人社交媒體上釋出的一條動態，以及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
事情始於柳茜茜在各社交平台都分享了同一首歌曲，並附文：“推薦給大家一首很好聽的民謠。是我發小的心血哦~大家多多支援！”
歌曲連結直指《南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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