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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兒連柳茜茜都能看明白,其他公司看不明白嗎?
大概率還是覺得,冇必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經紀人,得罪那家公司和星耀娛樂吧?
畢竟星耀娛樂可是挖人方,也摻和進去了。
“你覺得她能力冇問題?”
“絕對冇問題。”柳茜茜語氣篤定,“我在小時候就見過她。她處理事情,冷靜、果斷、腦子清楚。而且她人品正,不會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你要是能把她挖過來,她能把你的藝人管得明明白白。”
封華靠在椅背上,還是很動心的。
這個是柳茜茜作保的。
而且經紀人這塊,風華確實缺人。現在公司藝人不多,楊超越、呂佳人、還有那幾個剛簽的小演員,暫時靠石成輝帶著還行。
但儘管如此,石成輝也已經開始喊累了。
能不累嗎?
光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就夠石成輝忙活的了,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藝人。
而且,新媒體部門的網紅們,合約什麼的,也都由他負責。
往後等藝人多了,誰去跟通告?誰去談片酬?誰去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青這種有經驗、有能力、還正處在低穀期的人,簡直是送上門的勞……救星。
“你覺得好挖嗎?”他問。
“不難。”柳茜茜輕聲說,“主要是還剩下半年的合約。但肯定是想跳槽的,但你得讓她看到風華的誠意和前景。”
封華點點頭,又想起什麼:“你跟她熟嗎?”
“還行,認識好些年了,以前我還喊她阿姨,吃過幾頓飯。”柳茜茜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你是想讓我幫你牽線?”
“知我者,茜茜也。”封華笑著承認。
柳茜茜輕輕笑了一聲,語氣溫柔:“行,我先把她的聯絡方式推給你,再跟她打個招呼。不過你們具體怎麼談,得你自己來。”
“夠了夠了,這已經很夠意思了。”
感覺柳茜茜比自己還對公司還上心。
兩人又聊了幾句,封華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行了,不耽誤你吃午飯了。”他起身走到窗邊,“林青的聯絡方式你推給我,吳姐的事也拜托你了。”
柳茜茜應道:“嗯,吳姐那邊我先探探口風,看她有冇有換工作的想法。她在那家公司也不太如意,估計有戲。”
封華點點頭:“行,你辦事我放心。”
瞧瞧,什麼是賢青梅。
柳茜茜這種就是了。
不光能在情緒上疏導自己,還能在事業上有切實的幫助。
結束通話電話,封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雙手抱胸,假裝自己是電視裡演的霸道總裁。
雖然累是真他媽累,但這種把棋子一個個落到棋盤上的感覺,也確實讓人上癮。
他點開微信,柳茜茜已經把林青的名片推了過來。
頭像是一個側臉剪影,看不清長相。
簽名欄裡寫著一句話: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嗯,有點文青,有點鬱鬱不得誌的意思了。
封華點了新增好友,備註資訊寫的是:封華,風華文化。茜茜介紹的。
……
柳茜茜結束通話電話,握著手機在餐桌前坐了一會兒。
那句“想你了唄”和“知我者,茜茜也”讓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自從封華進入公司以後,她就對身邊的人脈極其上心。
每次遇到一個不錯的人,第一個想法都是——這個人適不適合風華文化。
她起身把吃到一半的午飯收進冰箱,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下午兩點有個麵試,一個古裝劇的女一號,導演是業內挺有名的王兆倫。
她對這個角色挺上心的。
劇本她看過,就是傳統的古裝武俠。但王兆倫的戲,上星率高,能混個臉熟,對以後接戲有幫助。
出門前她看了眼手機,封華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冇有新訊息。
把手機揣進包裡,她笑了笑走出大門,上了等待已久的保姆車。
下午兩點二十,柳茜茜準時出現在試戲現場。
接待的工作人員把她領進一間小會議室,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導演王兆倫坐在正中間,旁邊是製片人和副導演。
“柳茜茜是吧?”王兆倫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坐。”
柳茜茜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王兆倫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又看了她一眼:“我看你之前的作品,大部分是古裝?”
“是的,導演。”柳茜茜點頭,“古裝戲拍得比較多,現代戲也嘗試過一些。”
其實她總共才拍過五部戲而已,其中兩個還是那種冇什麼戲份的小角色。總共三部古裝,兩部現代戲。所以說古裝戲拍得多也合理。
王兆倫嗯了一聲,把手裡的資料放下:“那咱們直接試一段吧。副導演,給她拿詞。”
副導演遞過來一張紙,上麵列印著一段台詞。
柳茜茜接過來掃了一眼,是女主在劇中的一場重頭戲,得知男主永遠不會愛上自己之後,強忍著眼淚祝福他。
她默默讀了兩遍,把台詞記在心裡,然後抬起頭:“導演,我可以了。”
王兆倫挑了下眉:“這麼快?”
柳茜茜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
她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明明眼眶已經泛紅,淚水卻被硬生生憋在眼底,不肯落下分毫。
那是滿心歡喜徹底落空的絕望,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哽咽。
她抬眼望向虛空中男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聲音極輕,微微發顫:“祝你……往後平安順遂,得償所願。”
祝福的話說完,她垂下的眼簾緩緩遮住眼底的淚光,可那股隱忍的委屈,卻在頃刻間翻湧成了不甘。
原本顫抖的肩膀慢慢平複,攥緊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指尖甚至微微蜷起,帶著一絲狠戾。
剛纔還滿是柔情的眼眸,漸漸褪去了溫熱的水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漠然。
她不再是那個為愛卑微的小女子,那份被碾碎的深情,冇有化作眼淚流儘,反而化作了一股恨意。
嘴角的笑意慢慢變了味,帶著自嘲的眼神從落寞轉向銳利,周身的氣場徹底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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